在競技賽如期進行的時候,帝都內(nèi)卻是一片暗流涌動。
黑市上早有消息流傳出,近期有人組織大批的好手前往東面的云庭山上尋找寶藏。
盡管也有人覺得這是有人放出的流言,但是黑市各種必需品的價格在一天之內(nèi)竟然上漲了三次之多!
無數(shù)的獵人、黑市打手、甚至是游蕩于街巷里的地痞流氓,他們都想要到那傳說中的寶藏地去分一杯羹。
他們并不擔心有人可以先他們一步,因為云庭山是一座被魔法加持過的山。
云庭山顧名思義,是一座終日被白云所籠罩的山峰。
不過環(huán)繞它的可不只有白云。
云庭山有一種極其兇惡的魔獸,獅鷲。
獅鷲是一種獅子與鷹的混合體,但是比哪一種都要大的多。
它們有著極其鋒利的爪牙,堅硬的羽毛,甚至還會少量的風系以及火系魔法。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真正讓云庭山變成一座無人敢踏入的禁地的,是它們?nèi)壕拥奶匦浴?br/>
你永遠無法想象成百上千只獅鷲撲向你的感覺,仿佛在一瞬間墜入地獄,周圍全是鋼牙利爪,將你在一瞬間撕碎!
所以說哪里有寶藏的傳說可信度還是很高的,至少那不是一個什么人都上的去的地方。
而這次組織人手的家伙聽說有辦法可以到上面去,可信度似乎還很高,這就讓不少人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某位無權無勢,天賦又奇差的平民得到稀世寶藏,然后修煉成強大的騎士或者是魔法師的傳說比比皆是。
他們能忍住不隨便找個懸崖跳下去已經(jīng)是帝國在教育方面略有建樹的最佳體現(xiàn)了,而像這種擺在眼前的寶藏而不去拿的,估計在貧民窟這種地方是找不到了。
而且每一個報名的家伙還得到了不菲的安家費,雖然大部分人都拿著這筆錢往某個酒館里一縮,花天酒地一番之后就再次落得了一個兜比臉都干凈的下場。但還是抵擋不住他們前仆后繼地在委托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姓名?”
“卡托?!?br/>
“為什么想要報名來云庭山尋寶啊?”
“沒錢了?!?br/>
“額……好理由,通過!”坐在桌子后面的大胡子把一張粗制紙張推到他的面前,待他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大聲朝著擠滿了整個酒館的人群喊道。
“下一個!”
一個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白發(fā)老人顫巍巍地坐下,那可能還沒有大胡子手臂粗的細腰仿佛在下一秒就會斷掉,看得大胡子膽戰(zhàn)心驚。
“姓……姓名?”
“咳咳……蒙……咳咳……蒙斯……咳咳咳……坦,咳咳咳……”老人說了三個字卻咳嗽了四聲,仿佛要把自己的肺子給咳出來。
“好吧,蒙斯坦。你……為什么要加入我們?”大胡子用狐疑的目光看著白發(fā)老人,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錄取著家伙。
“我……咳咳!”老人的臉上泛起紅潤,稀疏的白發(fā)被他一手揪下來了幾根。只見他張開那牙齒都快掉光的嘴巴,顫巍巍地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一直想要出去,咳咳咳!出去走走……可是也一直也沒有實現(xiàn)?,F(xiàn)在我覺得……如果我再不出去……也許……我就老了?!?br/>
蒙斯坦的肺仿佛一個破爛的風箱,加上那只漏風的嘴,發(fā)出跟貓被踩了尾巴一樣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吧……你的條件不是很符合我們的標準……但是你很幸運得通過了!請寫上你的名字?!?br/>
大胡子把委托書遞到他的面前,此時上面已經(jīng)有密密麻麻不下幾百個名字了。
蒙斯坦顫顫巍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著大胡子給他的兩枚銀幣,離開了椅子上。
“下一個!”
一個身穿斗篷的男子默默在椅子上坐下,即使是在昏暗的酒館里,他也沒有摘下那遮蓋了他整張面龐的帽子。
“姓名?”大胡子早就見怪不怪。很多被帝國通緝的人都不愿意輕易暴露自己的容貌,即使是在黑市中他們也要小心不要被人認出來。因為肯定有人會對他的懸賞金感興趣,如果碰到了,說不定就會賺一筆外快。
畢竟沒人嫌自己錢多不是?
“諾頓?!倍放裣聜鱽砩硢〉纳ひ?,一聽就知道是刻意壓著嗓子在說話。但是大胡子可不在乎這些,他只想招到盡量多的人手。
“為什么選擇加入我們?”
“因為我喜歡冒險,喜歡在生死間徘徊的感覺?!鄙硢〉穆曇衾^續(xù)傳來,讓人有些不舒服。
但是在這個地方,這種人才是最不好惹的,所以大胡子也原諒了他。
“好吧,看起來你是一個好斗的瘋子。不過我們就缺少你這樣的人。在上面簽字吧!”大胡子覺得自己已經(jīng)完美地完成了雇主交代的任務,單單這一天,他就招到了三百個人。
斗篷男伸出一只被繃帶包裹的手,拿起羽毛筆在委托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起身,默默地離開了。
“嘿!你的安家費!”大胡子喊道,卻發(fā)現(xiàn)斗篷男連頭都沒有回,直接走入了人群,然后不見了蹤影。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別多?!贝蠛余洁熘褍擅躲y幣塞入了自己的口袋,這錢掙得可比平時收保護費的時候輕松多了。
“下一個!”
……
砰!
茶杯被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以及陶瓷的碎片。
如果有識貨的人在此,就會發(fā)現(xiàn)那殘破的陶瓷片明顯出自于大家之手,湛藍色的青花更是尋常人見上一面都很難的。
如果有人摔了哪位主人這樣一件珍貴的寶物,那可是會被主人趕出家門的。
不過作為地上那個茶杯主人的軍官并沒有做出趕走客人這樣的舉動,只是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吩咐手底下的士兵換一套新的過來。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那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作案,可你們竟然等了大半天才發(fā)現(xiàn)!”狄克多怒吼咆哮道,臉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軍官面露歉意。
“很抱歉,的確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沒有想到他竟然膽大到進入保安官的府邸里面作案,而且還是在正午時分。這的確是我們的過錯。”軍官沒有因為狄克多的失態(tài)而感到憤怒,而是檢討了自己的失職。
“知道嗎?這一次他殺了五個人!他的力量會進一步地提升,很可能短時間內(nèi)都不會再次作案了!”狄克多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明明有一個可以抓住他的大好機會,軍部在那片區(qū)域部署的人數(shù)絕對不少于三十人。
可他偏偏就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了人,然后還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實在是讓人難以遏制那股從心里釋放出的憤怒。
狄克多深呼吸了幾次,好不容易將怒火壓制下去。他告訴自己,燈下黑是任何人都容易犯的錯誤,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在距離第二現(xiàn)場如此之近的地方再次殺人。
這是一種挑釁!
“對了,那個魔法陣有研究出來什么嗎?”狄克多突然問道,距離他找到那個魔法陣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應該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吧?
可是令他尸王殿是,軍官搖了搖頭。
“我們找了帝都的召喚師協(xié)會的人,他們也只能判斷出這是一種血祭的魔法陣。血祭的對象是來自地獄的一種生物。而且最近的一個受祭者應該不超過方圓二十里?!?br/>
“二十里?”狄克多不禁提高了聲音,“帝都才方圓十里!你讓我在方圓二十里找一個黑魔法師?”
軍官的面皮也抖了抖,想必他也知道,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不行,必須盡快找到他!我有預感,他在謀劃一件天大的禍事!”狄克多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