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又是幾聲清脆的槍響。即使高明站在五樓,也能聽個明白。
就在他心煩意燥時,房門卻被人突然敲響。
“進來!”,他壓制住心里的煩躁,語氣平靜的說道。隨即轉(zhuǎn)過身,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焦慮。
便聽咔擦一聲,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個士兵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他的領(lǐng)口上繡了一縷火焰,顯然屬于教化旅。意為播灑文明的火種。
“報告鎮(zhèn)長,我們的子彈不到五百發(fā)了?!?,士兵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后大聲報告道。在看到鎮(zhèn)長一臉鎮(zhèn)定時,他心里也安穩(wěn)了許多。
“嗯!我知道了!告訴你們的分隊長,當子彈剩下三百發(fā)時,就退回二樓!”,高明囑咐道。由于一樓是辦公大廳,內(nèi)里少有隔墻,所以空間頗為寬敞。就是他這從沒打過仗的人,也知道這樣的地方,不利于防守。
當然,他也明白,文明旅的分隊長肯定也知道這一點。只是分隊長不敢棄守,畢竟這是鎮(zhèn)上的最后一個據(jù)點,里面有很多大明派來的管理人員。一旦出了什么事,那這分隊長的位子也干到頭了。
不過現(xiàn)在有了高明這個鎮(zhèn)長的指令,那這分隊長也就沒有后顧之憂。
士兵聞言,雙腿并攏,再次敬了一個軍禮,回道:“是!請問鎮(zhèn)長還有什么指令?”。
高明想了想,發(fā)覺并沒有什么要說的,便擺擺手,讓士兵退了出去。
但在士兵臨出門時,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讓士兵停下,出聲問道:“等等,你們的傷亡有多少?”。
士兵就站在門邊,答道:“從據(jù)守大樓到現(xiàn)在,我們只有一人扭傷了腳。但在叛亂部落進入征途鎮(zhèn)時,我們失蹤了七個戰(zhàn)友。他們都是在掩護大家撤退時,被叛亂部落堵上的?,F(xiàn)-現(xiàn)在-恐怕---”,說到這里,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堅定的面容也像冰雪消融一般,流露出難以言表的悲傷。
高明理解士兵沒說完的話。因為只看下面洶涌的人潮,就知道失蹤的士兵生死難料。不過他在面上,依舊強裝鎮(zhèn)定。寬慰了士兵幾句,又道:“文明旅分隊那邊有消息嗎?”。
士兵搖了搖頭,說:“沒有!自從我們躲進這里,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所以也不知道文明分隊那邊的情況?!?。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高明出聲道。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士兵。
由于在得到叛亂的消息后,高明為了以防萬一,就讓文明分隊先去礦上看守土著,防止他們和叛亂部落理應(yīng)外合。畢竟在出了火器庫內(nèi)賊的事后,高明也成了驚弓之鳥。除了對文明分隊和教化分隊等身邊的土著稍顯信任外,其他的土著一概不信。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只是礦上雖距離鎮(zhèn)子不遠,但僅靠兩條腿,也要走個二三十分鐘。何況是在這種叛亂的情況下。所以他也不求文明分隊能來支援他們,只要保證礦上不生亂,就已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于是當叛亂部落攻進來時,鎮(zhèn)上的武裝力量僅有不到五十人的教化分隊和十九個保安人員。特別是在火器優(yōu)勢受到重挫的情況下,這么點力量,根本不夠看的。以致高明果斷下令,退守政府大樓!
慶幸的是,由于鎮(zhèn)上大多數(shù)都是歸化的土著人,又大部分去了煤礦。再加上大明派來這里的辦事人員,也早就安排進了政府大樓。所以直到現(xiàn)在,也沒死多少人。
這應(yīng)該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就在他暗自嘆氣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還在震動,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響鈴聲。
可是高明清清楚楚的記得,電話線早就被剪短了,怎么還能打得通?!
只是經(jīng)過極短的心里掙扎,三秒后,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便聽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男聲:“是高明鎮(zhèn)長嗎?我朋友想過來找你談?wù)??!薄?br/>
說得雖然是漢語,但口音明顯不同。吞了吞口水,他才回道:“我就是高明?!?。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然后才接著道:“那好!高明鎮(zhèn)長,我朋友想要過來跟你談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他的安全要是有什么問題,那我可不保證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比如,用炸藥把大樓夷平!”。
聽到電話那端威脅感爆棚的話,高明也不由生出冷汗。同時他又在思考著此人的身份。因為在大明國的現(xiàn)代人中,可沒有這種口音。那么,這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
但想歸想,該問的話還是要問,所以他立即出聲道:“請問,你所說的朋友是誰?而你,又是誰?”。
“嘟嘟嘟···”,可惜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片盲音。
放下電話,他皺緊了眉頭,思索著那人的身份。
此時此刻,對方還能派人過來,那么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方就是叛亂部落的幕后掌控者。畢竟這次叛亂部落的族長是阿魯銘,那可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土著人。
絕對不會說得出這么流利的漢話,也不會說出炸藥之類的名詞。而且,對方還知道打電話威脅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土著該有的智慧。
并且從安插內(nèi)應(yīng),水銀注槍,破房開路等種種手段來看,對方就是和他同文同種的中·國人。所以才擅長老祖宗的智慧!
“難道,他們也是穿越過來的現(xiàn)代人嗎?”,高明目光一凝,忽然想到了對方的身份。只是那種口音,大·陸根本沒有啊!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便見秘書小姐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顧不得說聲抱歉失禮,就踹著粗氣道:“鎮(zhèn)-鎮(zhèn)-鎮(zhèn)長,分隊長說叛亂部落要派人過來,所以宣布停戰(zhàn)了。”。
“什么?!”,高明也吃了一驚。但仔細一想,他又有些釋然??磥?,他的推測是對的了!
跑到窗臺邊,往下一看。便見黑壓壓的人海已經(jīng)分出一條小道。其中一個身著淺綠色軍裝的年輕人,正帶著一個部族土著,幾個教化旅的士兵,面色淡然的向他們走來。
像是感應(yīng)到了高明的目光,正在行走的年輕人突然停下腳步,抬頭向上看來。嘴角輕彎,露出一絲淺笑。
這一刻,高明終于明白對方的身份。因為在年輕人的左襟中部,佩戴著一塊青天白日勛章,那是中·國臺·灣地區(qū)軍隊的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