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懸崖下面。葉歆雅看著一塊塊鋒利的巖石。再看看海浪翻涌的大海。毫無疑問。安逸辰會在海里。
一旁的船已經(jīng)準備好了。雖然不大。但是這樣卻更加靈巧方便。
“附近的島嶼我們都找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辰?!鳖佺娴吐曊f著。“而且以他的身體狀況。估計走不了多遠的路。所以我們再找找看?!?br/>
“顏珂叔叔?!毙⌒切强粗瓭L的海水。若有所思的解釋。“安叔叔掉進海里的時候。身上是受了傷是嗎?!?br/>
顏珂看著這個小女孩兒。然后點點頭?!笆恰6覀诹髁撕芏嘌?。所以他的身體應該很虛弱?!?br/>
“你看。這里的海水流得很急。安叔叔的身體那么虛弱。怎么可能有力氣逆流而行?!彼麄冋业哪切┬u。都在逆流的方向吧。
“…”顏珂怔住。為什么他們沒有想到這些。
“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把船的馬達熄掉。然后沿著海水的方向漂流?!毙⌒切钦V岷诘难劬?。
顏珂對小星星豎起了大拇指。“難怪我們一直找不到。原來是放向錯了?!鳖佺媾d奮地跳上船。“走。我們這次一定可以找到辰的?!?br/>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兒才五歲就有這么強的分析能力。看來他們sr果然后繼有人了。如果以后加以訓練。那么她一定是會是一個比謝黎還要優(yōu)秀的情報管理者。
沒有了馬達的牽引。小船以最自然的方式。跟著海水一起漂流。原本。他們已經(jīng)覺得希望不大了??墒切⌒切堑脑?。又給了他們無限的希望。
葉歆雅死死地盯著海水。不放過每一個巖石。兩天了。茫茫的大海。如果再找不到安逸辰。就算安逸辰?jīng)]有被淹死。估計也會被餓死渴死的。
船。一路飄蕩著??墒侵車际敲C5拇蠛!8揪蜎]有遇到什么小島。而且海水越來越深。別說小島。連巖石都被淹沒到了海里。
顏珂用望遠鏡四處看了看。方圓百里之內(nèi)。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島嶼。難道他們的方向錯了。
突然。小星星又想到了什么?!帮L?!?br/>
“什么?!北娙瞬焕斫狻?br/>
“我們忽略了風向?!毙⌒切腔羧粡拇险酒饋??!皟商煲郧肮蔚娘L。不可能跟今天的一樣。所以我們應該根據(jù)安叔叔落崖的那天的風向去找?!?br/>
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忽略了。
顏珂打電話給喬莘?!皢梯?。查查兩天前。這里吹的是什么風?!?br/>
“給我兩分鐘時間?!?br/>
顏珂贊賞地看著小星星。然后又看著葉寧軒。“老大。你媳婦兒比你厲害哦?!?br/>
小奶娃有些窘迫。什么媳婦兒嘛。明明他們之間還沒有什么。
而葉歆雅無心開玩笑。只在心里祈禱著能早點找到安逸辰。
得知風向后。顏珂根據(jù)今天風向與水流方向的關系。迅速算出兩天前的水流方向。于是立刻開動船?;氐窖逻叀V匦麻_始尋找。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們已經(jīng)找了一整天了。然而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這里的水不深。很多巖石。但是水流卻很急。兩邊都是崖壁。并不像大海那么寬廣。而就在這時。葉歆雅突然睜大眼睛。
“顏珂。那里?!比~歆雅激動地指著一旁的巖石?!耙路??!?br/>
準確的來說。那是一個衣服的碎片。并不大。是黑色的襯衣。高級的布料經(jīng)過海水的浸泡已經(jīng)變得很皺了。
顏珂跳下水。將那塊布料拿了上來。交給葉歆雅。而葉歆雅的雙手幾乎在顫抖。
“是安逸辰的?!比~歆雅喜出望外。也就是說。他們尋找的方向是對的。
“為什么這么肯定?!鳖佺娌唤?。不就是一塊黑色的襯衣布料嗎。雖然那天安逸辰穿得的確是黑色的襯衣。但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
“看做工就知道?!边@個葉歆雅的專長?!鞍惨莩降囊r衣。全部都是著名的男裝設計師山姆大師旗下品牌。而這個品牌。在亞洲。只為安逸辰一個人全手工制作衣服?!比~歆雅越說越激動。
顏珂點點頭?!疤炜旌诹恕N覀兎怕稽c找?!?br/>
既然安逸辰的襯衣被掛在這里一點。也就很可能說明。他曾經(jīng)極力的想要停留在這里。也就是說。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船。繼續(xù)向前行駛。小奶娃拿著望遠鏡四處看。而在正前方。卻突然停了下來。那是…
“顏珂顏珂。爹地?!毙∧掏藜拥眠B望遠鏡都拿不穩(wěn)了?!皨屵?。爹地在那里。我…我看到了?!?br/>
葉歆雅一把拿過望遠鏡。朝小奶娃指的方向去看。其實不用望遠鏡。也已經(jīng)可以看到遠處那個暗暗的身影了。
此刻。安逸辰狼狽到了極點。
腳下的鞋已經(jīng)不見了。褲子也由最初的長褲變成了褲衩。上衣更是連衣袖都沒有了。襯衣的下擺也被撕掉了。只剩下幾塊破布還包裹著他的身體。
頭發(fā)凌亂不堪。臉色蒼白。雙唇干裂。而嘴的周圍。更是布滿了青灰色的胡茬。傷口已經(jīng)有些感染。破爛的衣服根本遮擋不住傷口。
而傷口。并不只有一處。他的腿上和胳膊上全部都是劃傷。臉上也有一些於痕。而最駭人的。是他手。
指甲早就已經(jīng)斷裂。一道道又細又深的傷口猙獰地將他的手掌占據(jù)著。而手背上一道又一道的傷口。更是翻卷著皮肉。
缺血又疲憊的身體撐著一個竹排。倔強地向前劃著。風向不太對。所以此刻。他撐得格外吃力。
從懸崖上掉下來。即將落地的瞬間。他看清了下面的地勢。落下去。必死無疑。所以他用腳踢著崖壁。讓身體用盡全力的向外拋。最終落到了海里。
水勢很急。而他當時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所以只能跟著水一起漂流。
中途。他醒過來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巖石上。他想動動身體。然后剛稍微動了一下。身體便接著又被水沖走了。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小島上。這個島環(huán)境很惡劣。上面有沼澤。有鱷魚。還有毒蛇。
這些。他已經(jīng)習慣了。而最讓他著急的。是葉歆雅。
他必須快點回去。不然大家都已經(jīng)他死了。肯定會很難過。尤其是他的小雅。他可以想象她每天以淚洗面的場景。那樣的小雅。他很心疼。
于是用手砍斷了幾根竹子還有小樹。將他們捆綁起來。因為擔心那些藤蔓會經(jīng)不起這里的海水沖擊。于是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能撕的都撕開。變成布條。將一根根木棍連成了一條竹筏。
不知道自己被水沖走了多久。所以在樹上摘了幾個野果放在身邊充饑。但是沒想到。剛走了半天的時間。就遇到了他們。
再次看到葉歆雅。所有的傷痛。所有的狼狽都變得微不足道。原本虛弱的身體好像突然有了力氣。
能見到她。是上天的恩賜。
“爹地?!毙∧掏迬缀跆饋硐虬惨莩秸惺?。
而安逸辰吃力撐著木筏。想要快速地靠近他們。只是葉歆雅只死死地看著他。什么也不說。從她醒過來就沒有流過的眼淚。開始忍不住蜂擁而出。
足夠靠近的時候。顏珂將安逸辰拉上船。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感染了。但是不至于致命。身體缺血嚴重。另外還有一點發(fā)燒。
“小雅?!卑惨莩郊贝俚睾粑K€不知道她的記憶已經(jīng)蘇醒。于是裝作沒事一樣。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青色的野果。“送給你。味道不錯。嘗嘗看?!?br/>
葉歆雅流著眼淚。只看到前方模糊的一團綠?!鞍惨莩?。你這個魂淡?!?br/>
“…”安逸辰怔住。她的記憶…
葉歆雅抹了一把眼淚和鼻涕。狠狠地瞪著他?!跋麓文阊疽俑疫@么嚇老娘。我特么就帶著兒子改嫁?!?br/>
安逸辰驚愕地瞪大眼睛。“小雅。你的記憶…不會已經(jīng)…”
葉歆雅拿過他手中的野果。含著眼淚。咬了一大口。很甜。一邊嚼著野果。一邊憤憤地說?!袄夏锸裁匆膊挥浀昧恕!?br/>
“小雅?!卑惨莩骄o緊地將葉歆雅抱在懷里。是他的小雅。沒錯。這么彪悍的女人。絕對是他的小雅。
“安逸辰?!比~歆雅緊緊地抱著他?!澳阒恢牢矣卸嗪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會真的丟下我一個人不管。”
“不會的。我怎么會舍得丟下你?!彼男⊙虐?。終于回來了。“傻丫頭。我說過了要照顧你一輩子的?!?br/>
看著他們兩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顏珂總算松了一口氣。打電話告訴喬莘。安逸辰找到了。并且問了問。蘇羽到哪里了。
聽說安逸辰平安。喬莘在電話里先痛快地罵了一通。然后才說。蘇羽在酒店。
顏珂就知道就算找到了安逸辰。他的身體也會很缺血。于是在安逸辰失蹤的第二天。顏珂就打電話說讓蘇羽來一趟。沒說其他的。就是小雅想他了。
蘇羽以為是真的。于是放下工作。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然而剛到酒店不久。就接到顏珂的電話。說要他去醫(yī)院。
難道葉歆雅生病了。蘇羽火速的前往。然而到了之后。什么情況還沒明白呢。就先被抽了四百毫升的血。而且顏珂說。這是暫時的四百。如果不夠。還有可能再抽。所以讓蘇羽乖乖蹲在醫(yī)院門口等待命令。
于是蘇羽終于明白了。他就是一個流動的血庫。血庫。而且還是鮮活的??堪 ,F(xiàn)在他才覺得跟安逸辰一樣的血型有多么的悲哀。像他這種每天都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以后受傷的機會多著呢。
好吧。生氣歸生氣。他的血能幫到安逸辰。他還是很得意的。至少證明。他這個弟弟也不是只會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