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凱被問得有些愣:“什么?大良,你跟以前好像不一樣了,我要知道你活著干嘛還要去參加你葬禮啊,直接就找你去了,退一步說,就算我早知道你沒死,不也沒揭穿你嗎,你這又是在想什么呢,咱們那樣的交情,我能害你?”
他這么一說,張大良也覺得自己有些敏感了,揮揮手說:“走吧,我走左邊?!?br/>
以兩人的關系,哪怕再僵成什么樣子,也不需要解釋什么。
楊凱看了看:“還是我走左邊吧,你病著呢,右邊看起來好走?!?br/>
張大良也沒有猶豫,點點頭先一步走出去。
這里是路分兩條,前方是一片小樹林,很明顯的障眼法,里面有村子的話,也是以前村民逃難住進去的。所以不能太明顯,一進山口就是開闊地,那樣也不用躲了,所以用一個小樹林遮擋一下,繞過去就應該到了,這么多年過去應該也沒什么障礙。
天已經黑了下來,還好準備了手電,張大良發(fā)現這里面的路并不差。
看起來還是經常有人走過的樣子,里面是封山育林嗎?
這種地方哪怕種果樹都不合適,什么人會經常往里面跑呢,現在又不需要砍柴。
走著走著,前面居然有光,是燭火的光芒,張大良心中有些發(fā)毛,這就鬧上了?
他還是咬著牙走了過去,沒什么好怕的,恐怕他離這一步也不遠了吧,那就見識一下是怎么回事,以后這些嚇人的東西就是自己同類了,也不一定,白無常會帶走他的。
又走了一段,火光越來越亮,張大良看見前面居然有房子!
奇怪了,村子不是都荒廢了嗎,怎么還有人住里面,里面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前面好像是一間泥磚茅草房,這風格張大良沒見過,難道是幾十年前的風格?
現在的張大良已經越來越無所謂,好奇就去看看,有什么見不得的,他手里拿著收音機往前走,忽然一個女聲喊住了他:“站住,你來這里干什么?”
尋聲望去,他居然看見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
那女人看身段年紀好像也不大,穿著件深色的旗袍,就是臉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涂上了厚厚的石灰粉,白得嚇人。那慘白色襯得她嘴唇艷紅,眼珠子漆黑,頭發(fā)披散著相當嚇人,第一眼看上去竟不像是真人,仿佛誰捏的一個塑像。
“我來找人?!睆埓罅妓斓爻姓J了。
“你不知道,這里已經是鬼王的地方了嗎,還敢亂闖!”女人一步一步走過來。
張大良就停住,站在那里說:“你這意思……你是鬼王?”
不對啊,他自己是開棺看過的,身材魁梧,絕不會是女人。
難道,是另一個鬼王過界了?
張大良不懂他們的圈子,不過肯交流畢竟是好事,看她會怎么說。
如果有惡意,不管是人是鬼張大良都不輕松,他現在的能力可不敢惹麻煩。
“當然不是我,我是他夫人?!迸送O抡f,“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按照張大良的感覺,這女人應該感覺他是死人了,昨天小璐也說過他現在接近死人。
和人的話,這女的應該不會有耐心說這些吧,張大良又說:“夫人?鬼王可不止你一個女人,這么說你是正室?”
話很別扭,不過可不是這樣說嗎,白無常說過,鬼王要混下去得娶很多。
女人恨恨地咬牙:“這關你什么事!”
這個態(tài)度,或者是在吃醋,或者就干脆不是正室,就是個小三而已。
張大良當然不敢挑這種事,心里籌謀了一下說:“我來,應該是對你有好處的?!?br/>
“怎么說?”那涂得厚厚粉末的臉沖著張大良看。
張大良轉移了視線,開始吊著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你問這個干什么,說了你又不認識?!?br/>
“不是認不認識,如果我這話說錯了人,是會有麻煩的?!?br/>
女人有些不耐煩了,但張大良一點都不擔心,他感覺自己在掌控著談話。
果然,她忍不住說了:“妮婉。”
“什么泥碗?”
“女字旁的妮,女字旁的婉?!?br/>
那女的已經在爆發(fā)邊緣,張大良只好說點正事:“鬼王是不是想在這里找人成親?”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害得他成親失敗的那個,今晚來還是想讓他失敗?!?br/>
這話張大良自己聽著都欠欠的,如果張大良是對面的人,早一巴掌過來了,嘚瑟什么。
女人的聲音果然更冰冷:“你敢這樣說話,真的不怕我嗎?”
怕毛,張大良又不知道她有多厲害,不過還是略微服軟了一下:“當然怕,我又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做的事真的對你有好處,你是很早以前就被鬼王娶過來的吧,他肯定也不止娶了你一個吧?”
“我可是第一個。”這叫妮婉的語氣聽不出名堂。
張大良繼續(xù)說:“第一個又怎么樣,在你之后他還娶了不少吧,難道你就甘心?問你一句話,你愿不愿意讓他今晚在這里成親,如果你愿意,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一番挑撥離間連帶著后路都找好了,也是張大良這些年來練就的本事。
如果對方死扛著懟起來,當然是跑了,不用想,打不過的。
然而張大良好像真的把那個女人說動心了,她抿了抿嘴說:“你有這個本事?”
“如果已經成親了,我也許沒辦法,如果還沒有的話……”張大良來了個“你懂得”的微笑。
不用說太明白,既然昨晚已經成了一次,這次沒道理不行。
那個妮婉立即側過身,敵意不那么明顯了,同時應該也是在觀察周圍,然后冷冷地說:“我能幫你,讓你這一路不再遇到他別的小妾,可你真有把握帶走那個女人嗎?”
我去,還真把她說動了?
張大良也有些吃驚,要知道,鬼王依靠結這樣的冥婚混下去,如果娶不到命格里缺少的那個,他就不好混了,到時候樹倒猢猻散,你們這一群老婆小三能有好?
吃醋的女人,果然很可怕。
本來張大良覺得全身而退是最好的辦法了,特意說了昨晚是自己搞的,讓對方忌憚。
從鬼王身邊奪走女人,他張大良在鬼界也應該有點名號了吧。
張大良努力淡定下來:“當然,不過,如果我遇到了鬼王本人怎么辦?”
“那只有看你本事了,我是沒辦法驅使他的?!蹦萃窈莺莸蛇^來,“到時候記住,你沒遇到過我,發(fā)誓,我要你現在就發(fā)誓,否則我不讓你過去!”
發(fā)誓管用?張大良覺得這個女鬼也太單純了吧,樣子狠是狠,沒心機也是白搭。
所以張大良鄭重點頭:“我發(fā)誓!”
妮婉點點頭:“千萬要記清楚了,如果你違背誓言,會馬上魂飛魄散!”
張大良微微一驚,怎么回事,這還是個有效的約定嗎?不會吧,只對鬼魂有用吧?
他不確定,但這個承諾也不難做到,所以也沒打算毀約。
妮婉說完,轉身用手一揮,張大良驚訝地看到,她身后的點點火光居然一個個滅掉了。
點點火光在屋子里有,屋子后面也有,看顏色應該不是鬼火,是那些小妾?
早聽說過人身上有三把火什么的,這些女鬼們肯定是害人了,否則她們死了怎么會還留著這樣的火。估計也就是這些活讓她們得以繼續(xù)存在的吧,張大良也只能腦補到這里了。
想了想又對妮婉說:“我在找墳地。”
妮婉點點頭:“我知道,過了屋子,往屋后一直走,別回頭,你就看到了?!?br/>
“多謝!”張大良也不啰嗦了,拔腿就走。
然而妮婉又多說了一句:“鬼王也在墳地里,不知道找著沒有……”
張大良立即又停住了腳步,現在要是過去,不是送菜嗎。
他想到了白無常都怕的那個東西,就問:“你……鬼王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個什么角?”
“你還知道這個。”妮婉一張大白臉逼了過來,“誰告訴你的,還有什么圖謀?”
張大良一臉坦然地說:“有人告訴我小心這個,所以我要堤防啊?!?br/>
妮婉又站了回去:“就在他身上,我可告訴你,就算你有什么圖謀,也拿不到的。”
真是多心了,張大良沒指望那個,今晚能活著出去就是他最大的奢望。
這時他又想起了楊凱,不知道他那邊也遇到什么情況沒有,如果那邊沒有,說不定他會再過來,到時候遇上這個嚇人的婆娘就不好了,楊凱是活人,她肯定不會弄錯的。
于是張大良又說:“還有一個請求,一會可能我有個朋友要過來。”
“什么,還有誰和你一起?”女鬼又變得嚴厲。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那是個活人。”張大良又說,“你只要把他攔在這里,或者趕出去更好,今晚我就拼命幫你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妮婉好像是內心交戰(zhàn)了幾秒鐘,然后說:“好,我放他出去?!?br/>
張大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朝小屋走了過去,再走小屋的旁邊,拐往屋后。
沒拐過去的時候他轉過頭,發(fā)現女鬼就站在離他不遠的身后。
“說了,別回頭!”
“不是,我還想問問,你姓什么?”
“我姓竇?!闭f完,那妮婉揚手示意他趕緊走。
張大良轉到了屋后,發(fā)現這里果然有條小路,手電照著一直走下去。
猛然間感覺哪里不對,姓竇,妮婉,逗你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