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游魚們組成的劍陣威能巨大,甚至還在湮滅湖上掀起了風(fēng)浪,拍打得造化玉船晃晃悠悠起來。
小鬼頭看這架勢不對,呢喃道:“怎么回事?這么多人都坐造化玉船過了這湮滅湖,如何到了我們身上,就讓這陰陽游魚給堵住了呢?”
我也緊張兮兮地盯著那些結(jié)成陣法的陰陽游魚,只見它們一個個身上都散發(fā)出一股黑白色混雜的光芒,幾有遮蔽整艘造化玉船的勢態(tài)。
我頓時進入心如虛空的狀態(tài),卻驚覺,這些陰陽游魚的氣機鎖定在我身上,似乎是沖著我來的!
“天。
我睜開眼睛,小鬼頭一下便看出來了不對勁的地方,扭頭問我道:“怎么?你感應(yīng)到了什么?”
我捂住胸口,臉色難看地說道:“它們好像是沖著我來的!”
“沖著你?”
小鬼頭一蹦三尺高,指著那些圍攻造化玉船的陰陽游魚大罵:“這些小東西難道還圖謀眾生念力不成?真是異想天開!”
“好了好了!管它們是為了什么,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罵它們癡心妄想,而是要想辦法駕駛造化玉船離開這里!”
我連忙安撫住小鬼頭,目含擔(dān)憂地看了看船外,低聲道:“這里畢竟是陰陽游魚們的地盤,我們陷在這湮滅湖中,說到底是弱勢的一方!”
小鬼頭氣鼓鼓地瞪了瞪陰陽游魚組成的陣法,在造化玉船上踱起步子來,良久,他突然頓住腳步,看向我道:“要不你也和我一樣血祭一下這造化玉船?”
血祭?
小鬼頭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在我們剛剛遭遇陰陽游魚打擊的時候,小鬼頭就割破了手腕,灑了鮮血在造化玉船之上,以此來激發(fā)造化玉船的力量。
現(xiàn)在他一個人血祭的力量不夠,加上我會不會好一些?
“既然這些陰陽游魚是沖著你來的,那么你身上肯定有東西值得它們覬覦,而造化玉船的結(jié)構(gòu)和陰陽游魚其實實質(zhì)上是一樣的,你的鮮血,說不定真的能夠激發(fā)造化玉船更深層次的力量,讓我們渡過難關(guān)!”
小鬼頭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先前已經(jīng)解釋過了,造化玉船和陰陽游魚一樣,也是眾圣偉力和造化威能的結(jié)合體,如果說我能夠引起陰陽游魚們的興趣,那說不準(zhǔn)我也能刺激刺激造化玉船?
說干就干,我當(dāng)機立斷,對小鬼頭說道:“你把血祭的咒語告訴我,我就不信了,千難萬險都挺過來了,最后我莒蘞居然要落個葬身魚腹的下場!”
小鬼頭也不多話,直接一道意念傳來,讓我得知了血祭的流程和咒語。
我照小鬼頭的囑咐,將靈力和眾生念力逼到右手手腕,然后隔開手腕,灑出一片鮮血在造化玉船之上,口中也隨即吟誦出一篇血祭咒文。
說來也怪,在我的鮮血接觸到造化玉船的那一剎那,造化玉船居然直接吸收了我的鮮血!
先前小鬼頭進行血祭的時候,可是念完了咒文,造化玉船還吸收他的血液的,怎地到了我這兒,竟有了不同之處呢?
“咦?莫非眾生念力加持過的人,血液也特殊些么?”
小鬼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我還是不敢怠慢,改念的咒文依舊一字不落地念了出來。
在我最后一句咒文念罷之時,一股偉岸的意念突然降臨,籠罩住了我整個兒意念世界。
那意念之中蘊含著更多的咒文,我不自覺就照著那意念中記載的內(nèi)容繼續(xù)念了下去。
“喂!丫頭,你在亂念些什么?這咒可不能亂念,萬一驚擾了……”
小鬼頭聽到我咒語不停,嚇了一大跳,剛準(zhǔn)備阻止我,卻發(fā)現(xiàn)造化玉船霎時間光明大放,一道道銀白色光芒沖天而起,只一下就擊潰了陰陽游魚們的陣法。
“得救了?”
小鬼頭抽了抽嘴角,抬頭看著我,我卻不由自主地將全部咒文全部念了出來。
終于,咒文全部念完,那偉岸的意念也離我而去,這下,我才得以恢復(fù)自由,大口大口地喘氣。
“喂,剛剛發(fā)生了什么?造化玉船怎么突然發(fā)威了?”
小鬼頭沖到我面前,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剛造化玉船里面有一股意念沖入了我的意念世界,隨后我便不自覺地照著那意念的指引念起了咒語!
“造化玉船里的意念?”
小鬼頭摸了摸下巴,過了一陣子覺得自己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去想了,擺擺手說道:“想不通想不通,我們還是先上岸吧!”
陰陽游魚已經(jīng)被趕走了,再加上造化玉船似乎被激發(fā)出來了某種隱秘,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就這樣,我們沒多久便看到了湮滅湖的對岸。
“等等!那里怎么會有人?”
就在造化玉船即將靠岸之時,小鬼頭雙目圓睜,頗有些驚異地說了一句。
“人?”
我將靈力和眾生念力運至雙目處,看向?qū)Π叮l(fā)現(xiàn)那里果真有一個挺拔的身形佇立,只是對付似乎不是人……
“他”確實是人形人首,可是“他”的下半身卻是蛇尾,而且“他”的腦袋上除了正常人所有的兩只眼睛外,在眉心處還長著第三只眼睛!
我看得再仔細了一些,發(fā)現(xiàn)“他”的脖頸后方長著骨刺,將其后腦勺整個包裹了起來,讓“他”離人的形態(tài)越來越遠……
“這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夠在湮滅湖邊停留駐足?”
造化玉船離岸更近了,這次小鬼頭才算是徹底看清了這個奇怪生物的全貌。
只是說來奇怪,湮滅湖邊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沒有怪物愿意停留的,這一點可能是因為湮滅湖邊有著詭秘的規(guī)則力量,在限制那些怪物們靠近。
當(dāng)然,凡事總有例外。
或許湮滅湖這邊的規(guī)矩和那邊不同也說不準(zhǔn)。
只不過若是如此,那我和小鬼頭就要小心了,畢竟之前被那諸多怪物追剿得求告無門的陰影,我還沒有忘記……
“待會兒靠岸了,你千萬要小心點,別讓那個大塊頭給抓住了!”
小鬼頭估計已經(jīng)在想著要怎么跑路了,只是那個人首蛇身的生靈就站在岸邊,而且造化玉船似乎也會在那個方位靠岸,我們真的能夠逃出“他”的手掌心嗎?
“要不,你再弄一個飛仙流光陣出來,我們再瞬移一次?”
越靠得近,我便越發(fā)能夠感覺到那個人首蛇身生靈的恐怖,“他”的氣息直接迫開了湮滅湖的力量,在湮滅湖邊造就了一個空白區(qū)域,好讓“他”得以存身。
這是何等偉力?
小鬼頭眼珠子轉(zhuǎn)得飛快,最終還是沒想出好辦法,對我嘆息道:“不行,這個大塊頭實在是太強了,飛仙流光陣估計會被他直接看穿運行軌跡!”
“你也察覺到了?”
我俯到小鬼頭耳邊,低聲道:“這個人氣息和威壓簡直恐怖,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鬼頭點了點頭,苦著一張臉道:“我們這是什么運氣?在湮滅湖里遇上陰陽游魚堵船,好不容易到了岸邊,居然還碰上了一個怪物!”
終于,造化玉船停了下來,我和小鬼頭距離那個人首蛇身的生靈愈發(fā)近了。
“下船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總不能一直賴在造化玉船上不下去!”
小鬼頭深吸了一口氣,昂起頭,走到了造化玉船的邊沿,準(zhǔn)備下船。
我心想反正也無法回避,倒不如索性灑脫些,于是便也跟著他到了船沿。
誰知我心頭正打鼓呢,那個人首蛇身的生靈卻對著我俯下身來,十分恭敬地說道:“太康氏拜見圣主后裔!”
啥?
我和小鬼頭對視一眼,都有點迷迷糊糊,太康氏?圣主后裔?
這是唱哪兒出?這是哪兒跟哪兒?
“你你你,你這是拜見誰呢?”
小鬼頭到底膽大,揪著我的衣袖便對那人首蛇身的生靈問道:“你不會是在拜見這個丫頭吧?”
我剛想說怎么可能,結(jié)果那人首蛇身的生靈居然立馬回復(fù)道:“不錯,這位姑娘正是圣主后裔!”
“什么?”
得到太康氏肯定的回復(fù),我和小鬼頭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這怎么可能?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戰(zhàn)神后裔,可是這圣主是誰?我們莒家族譜兒上也沒有過這號人物!
“偉大圣主的后裔啊!您的仆從太康氏等候您多時了!請允許我為您解釋這一切事情的真相!”
幸好幸好,這人首蛇身的太康氏修煉到了這樣的境界,終究不是個稀里糊涂的人,這不,他主動要求要為我答疑解惑。
我打量了一下太康氏,發(fā)現(xiàn)他拜見我的這個姿勢確實十分虔誠,若是他有腳的話,差不多也就算是跪在地上了。
“呃,那你便說吧!”
“遵命!”
太康氏把手按在腹部,行了一個禮節(jié),這才抬起頭顱看我,說道:“我乃是太康遺族,當(dāng)年大羅帝庭毀滅之時,太康氏青壯盡數(shù)戰(zhàn)死,若非我彼時年幼,也斷然不會在第二宇宙毀滅之時龜縮在禁斷之淵之中!”
等等,大羅帝庭?第二宇宙毀滅?
難道說……
“你的意思是,你出身自第二宇宙的圣地,大羅帝庭?”
我正納悶兒呢,小鬼頭直接問了出來,太康氏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吾族乃是大羅帝庭圣主的貼身仆從,而這位姑娘便是圣主大人的后裔!”
“你沒認(rèn)錯人吧?我叫莒蘞,來自第三宇宙末時代的八荒六合……”
“不會錯的,圣主大人便是莒姓!而且您的鮮血激發(fā)了造化玉船的力量,我正是循著造化玉船的指引,才尋到此處,特意在這兒恭候您的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