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河伯突然變了,他變得暴虐、兇狠,開始吃人,還讓岸邊的人定時給他祭祀活人。
要是不滿足他要求,在河里的船只就會莫名其妙的沉沒,船上的人也會掉進河里,被他吃掉。
他的胃口越來越大,吃的人越來越多。原本好好的青河,再也沒有人敢下水,都遠遠的躲著?!笨瓤?,老人咳嗽了兩聲,停頓了一下。
“可是那河伯居然派水鬼上了岸抓人?!?br/>
“水鬼還能上岸,兩棲動物嗎?”王慎聽后心道。
“后來有一位高人從青河邊經(jīng)過,聽說了河伯的事,就施展神通,入了青河河底,斬了那河伯,毀了他的水府,從那之后青河便恢復了寧靜,那河伯廟自然也就廢棄了。”
老人的一席話讓王慎知道了河伯廟被廢棄的原因。
當然,這位老人說的話未必就是真正的原因,畢竟他也只是聽老一輩人說的。
告別了老人,王慎去了那位吳秀才的家中,繼續(xù)跟著他學習古文。
現(xiàn)在王慎每天都會來跟著這位老人學習古文,每天學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在學習之余,閑聊的時候,王慎又跟這位老人聊起了河伯的事情。
“河伯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提這個名字了,以前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這個名字在青河兩岸是禁忌,人們決口不提的?!边@位老人家知道的似乎更多一些。
他將自己所知道的河伯的故事娓娓道來。
大體的內(nèi)容和那位老人說的相似。
河伯最開始的時候是護佑岸邊的百姓的,因此河伯廟的香火頗為旺盛。
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河伯的性情大變,開始攻擊河中來往的船只,甚至讓河岸上的百姓祭祀活人。
人們對河伯也從崇敬變成了懼怕、憎恨。
很快,青河里就沒有船只,這還不算完,夜里有水鬼上岸,直接沖入河邊百姓家中,把活人拖入河里,導致兩岸的百姓人心惶惶,靠河邊的村子都沒人居住了。
后來,有路過的高人聽聞了河伯之事,仗劍入青河,斬了那河伯,毀了他的水府,原本清澈的青河渾濁了三日,河面上漂浮這大量的死魚。
這位吳老秀才所說的內(nèi)容更加的詳細。
“好好的河伯為什么會突然性情大變呢?”
“有好多種說法,有人在河伯廟里行了茍且之事沖撞了河伯,有人潛入河伯的水府試圖偷盜河伯的寶物,有人誤殺了河伯的兒子......”
讀書人知道的就是多有些。
這些傳說總結(jié)起來似乎都是有人觸怒了河伯,也就是岸上的人犯錯在先,河伯發(fā)怒在后。
“先生,那河伯有什么神通嗎,比如呼風喚雨?”
“既然是河伯自然是能夠御水了,據(jù)說他能讓那青河無風掀起數(shù)丈高的大浪,一下子就將河里的船只掀翻?!?br/>
“御水嗎?無風起浪,數(shù)丈高,那還真是了得!”王慎想到自己獲得鐵牌之后的和青河水的親和力大大的增加,可是和那河伯比起來那還是差的很遠啊!
“先生,那水鬼是河伯座下的護法使者嗎?”
“水鬼或者說水妖是后來人們厭惡、憎恨河伯之后的對它的稱呼,其實那水鬼最開始的稱呼是河伯座下巡江使?!?br/>
“巡江使?”
聽到這三個字之后王慎大吃一驚。
他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得到的那枚小鐵牌,上面刻的兩個古字正是“巡江”。
如此說來,這鐵牌極有可能就是那水鬼的。
“先生,那河伯是人是妖?”
“對于河伯的來歷說法也有好幾種,有人說它是河中的老龜成精,有人說他是水中蟒蛇得道,也有人說他本是人間一書生,屢試不第,投河自盡,但是卻是機緣巧合得了仙家寶物,因此成了河伯。”
王慎從這位老者口中探聽到了不少關(guān)于河伯的傳聞。顯然書讀的多就是有好處的。
從這位先生家中出來之后,王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青河邊上,沿著青河往家中方向走去。
河邊有小道,常有人來這河邊洗衣、取水。沿河而行,偶爾還能看到河中有船只經(jīng)過。
雖然前些日子有水鬼出現(xiàn),但是人們還是得生活。打魚、漕運,這些都是掙錢的營生。
走著走著,王慎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看到河邊的林子里似乎有一尊石像。
他穿過了林子,到了河邊看到了一尊被荒草和藤蔓遮住了大半,周身長滿了青苔的石像。
這石像約有半人高,蹲伏在岸邊,望著河水。其形如猴,卻是長著一條蛇一樣的尾巴。
王慎看著那尾巴,和他在河伯廟中撿到的那塊石雕簡直一模一樣。
“這是,水鬼,河神座下巡江使?”
王慎看著那水鬼盯著的方向,河水在這一段隱隱發(fā)暗,說明此處的河水頗深,河水反倒是看著流的沒有那么湍急,頗有幾分靜水流深的韻味。
他在河邊靜靜的看了一會,一般人看到這種水本能的會有些畏懼和抵觸,王慎此時卻沒有那種感覺,反倒是生出了一種親切感,他想要下水去看看,到河里游上一圈。
“又是這種感覺!”
王慎從身上取出了那塊小鐵牌。
“這塊小東西對人的影響力還真不小。”
他看著手中的小鐵牌,又看看一旁的石像,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是先有的這塊令牌再有的巡江使,還是有的巡江使后有的令牌呢?
王慎在河邊呆了一段時間之后就起身離開,繼續(xù)沿著河流往住處走去,他這一路走來,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尊石像。
回到家中之后,他便開始繼續(xù)修行。
就在他剛才滯留過的那一段青河之中,發(fā)暗的水中忽然露出一個頭來,一雙棕綠色的眼睛盯著岸邊。
又過了幾天,陳欒的回信也來了,在武陽縣的確也有一座廢棄的河伯廟,就在城外青河邊上,只不過已經(jīng)殘破不堪,那河伯神像的頭顱都沒了。
“頭沒了,這么巧嗎?”王慎看著書信里的內(nèi)容微微一怔。
“過兩天我回去看看。”
“我這幾天比較忙,就不陪你一起了?!标愓?。
“我一個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