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突然像著了火似的,從水晶的手腕出發(fā),一路朝向黑貓的身體奔跑,最后像對貓進行了電擊一樣,本來不省貓事的小家伙一個激靈醒了,原地跳了起來。
女人想要伸手阻止,卻發(fā)現(xiàn)根本來不及了。
“給我回來!”
伴隨著水晶的命令,這黑貓像速度加速百倍那樣,迅速從女人的腳下逃走回到了水晶身邊,紅線也隨著倆人的距離縮短而迅速繃緊。黑貓回來的瞬間,水晶像騎馬一樣凌空飛起,當她重新回到黑貓體內(nèi)時,它已經(jīng)重新變成一只黑豹了。
女人立刻朝銀幣方向跑去,看樣子是想再躲回到項鏈里。吳慕青根本沒過大腦,幾乎是本能反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了銀幣,突然轉(zhuǎn)念一想,這樣好像會讓自己再被控制。
“給我!”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及時的響起,簡直像一盞明燈一樣。
吳慕青立刻把項鏈朝房間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閔星瀚扔了出去。
女人只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她極度幽怨的掃了一圈屋里的人。
“你是我媽媽嗎?”吳慕青再次看向了那個「靈體」。
女人痛苦的捂住了臉,像是拼盡全力一樣,即刻轉(zhuǎn)身朝西邊的墻壁撞了出去。
“糟糕!她要跑!”水晶記起來那里的鹽線本來就被撞過一次,已經(jīng)彎曲了。
太遲了,所有人都看到白線像把鋒利的兇器一樣,攔腰掃過那個「靈體」,而后,她便穿墻消失了,只在地面留下幾滴那種和銀幣上一模一樣的暗紅色粘液。
“那是吳紅吧!”跟著氣喘吁吁的爬上樓,成為最后一個登場的王宇燦,對剛剛目睹的情形雖然還在震驚,倒也反應迅速。
閔星瀚緊鎖眉頭,他的表情顯然給了王宇燦肯定的答復。
“她....會去哪?”吳慕青擔心的看著閔星瀚,渴望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你的項鏈是怎么來的?”閔星瀚轉(zhuǎn)頭,定定的看著吳慕青,“誰給你的?幾歲拿到的?”
最初,大家都理所應當?shù)囊詾檫@不過是個遺物,肯定是舅舅在吳紅死后,順手教給吳慕青的,但現(xiàn)在閔星瀚的樣子,像是分明在告訴大家這項鏈有大問題。
“舅舅給我的....”
“然后呢?他怎么給你的?又是怎么說的?”
“他.....就喝醉了酒隨手給我的...說這上面刻著我媽媽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讓我戴著.....”
“他并沒說這是你媽媽的遺物,對不對!”閔星瀚不用多問,這幾個人面面相覷的臉分明告訴了他一切。
實在太想當然了!
“到底怎么回事?”王宇燦疑惑的插話進來,“這不是遺物,還能是什么?”
“我們得去吳家。”閔星瀚斬釘截鐵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這都幾點了....”
“必須得去,帶上她一起,快!”說話間,閔星瀚已經(jīng)急急的朝門外沖去了,他的手里還緊緊的捏著那枚銀幣。
沒人能質(zhì)疑他的決定,他會露出這么少見的急躁感,那就說明事情肯定很大條。
王宇燦幾步上前,拽起了還在地上傻坐著的吳慕青。
“能走嗎?”
“可以?!彼龍远ǖ攸c點頭,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媽媽,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走,我們一起去?!蓖跤顮N扶著她朝門外走的時候,水晶已經(jīng)直接跳窗抄近路上車了。
閔星瀚車開得飛快,王宇燦被顛的哆哆嗦嗦的。他飛速給吳兵打去電話,并告知了去意。
吳兵在學校寫東西,這個時間應該正是老婆劉麗去跳廣場舞的時間,家里只剩下吳大昌一個人。
“是....出什么事兒了?”吳兵從王宇燦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異樣。
“方便的話,就盡快回家吧?!蓖跤顮N盯著閔星瀚的眼睛,讀出了他的授意,“十萬火急。”
“好。”吳兵那邊立刻傳來了收拾東西的聲音。
掛了電話,王宇燦緊張的吞了幾口口水,剛想說些什么,閔星瀚卻搶先開了腔。
“坐穩(wěn)?!?br/>
然后,車一個急轉(zhuǎn)彎,他抄進了一條近路,速度比剛剛提的更快了。
王宇燦只能緊緊的抓住胸前的安全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吳家一片漆黑,跟其他燈火通明的房子比起來,實在突兀,黑的簡直像個無底黑洞。
閔星瀚停下車后,一行人依次下了車,王宇燦要求吳慕青一定要緊跟著自己,水晶則一溜煙的上了樹,沿著外墻朝最里面哪一間飛奔而去。
“有問題嗎?”閔星瀚微微低頭問后面的兩個Artist。
吳慕青頓了頓,然后搖了搖頭。
王宇燦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而后被手腕的一陣刺痛驚醒,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和閔星瀚一起看向左手的手腕,那里的圖騰已然泛紅。
“聞到了奇怪的味道。”王宇燦緩緩的說道。
“什么味道?”閔星瀚問。
“很奇怪.....說不上來.....”他拼命地回憶那個讓自己疼痛的瞬間。
“香味還是臭味?”
“就是跟常遇的味道不一樣,才沒辦法形容...而且是在太短了,只有一瞬間......”王宇燦又試著深呼吸幾次,那個味道再也沒有出現(xiàn),“如果非要說...像中藥的味道,藥草什么的,有點苦....”
閔星瀚舉起右手打了個響指,一點火焰迅速出現(xiàn)在指尖,他往前方扔了出去,火焰在離地面不高的低空飛行,經(jīng)過之時,到某些特定的地方會掉下一點火星,地上像迅速盛開一朵朵火焰之花一樣,竟然整整開滿了吳家門口這一路。
“那是什么?”王宇燦緊張的問他。
“血?!遍h星瀚又打了個響指,火焰熄滅,地面微微泛著一絲光亮,靠近看的話,很容易辨別之前著火的地方,正滴落了和銀幣上一樣的暗紅色粘液。
“海浪聲....”吳慕青猝不及防的在隊尾開了口,她相信自己聽得很清楚,絕對不可能出錯。
緊接著,是樹木搖動的聲音。
這不是幻覺,是現(xiàn)實,三個人都聽到了。
他們循聲望去,一雙熟悉的琥珀色眼睛正在核桃樹繁盛的枝葉叢中望向他們,那是水晶無疑。
“水晶怎么了?”王宇燦最先發(fā)覺了不對勁,她像是要故意躲在樹里的。
“她在看著我們?”吳慕青有點無助的看向王宇燦,“還是說我們附近有什么?”
“她....好像在提醒我?”王宇燦定定的注視那雙眼睛。
他舉起右手,試著放在自己面前,把掌心朝外,用印著圖騰的手腕正對著吳家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房子。
他其實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既然他是Artist,那總該也有得到指引的機會。
“我...能看到嗎?幫幫我吧....”他從右手的指縫間,開始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