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下去聚集仆人的管家便轉(zhuǎn)了回來:“老爺,人都到齊了?!?br/>
安國公看了樓明疏一眼,道:“樓大人,你看?”
樓明疏應(yīng)聲,朝著露濃道:“你能認出來吧?”
露濃點了點頭,隨后朝著那并排而立的丫鬟仆婦走了過去。
安國公府的丫鬟挺多,露濃一個挨一個的看過去,最后卻是搖了搖頭:“這里面都沒有?!?br/>
安國公愣了一下,問道:“所有的人都在這里了?”
管家點頭:“都在了,夫人那里有名冊,各位大人若是不信,可拿著名冊比對一二。”
比對就不用了,樓明疏轉(zhuǎn)頭看了看露濃問道:“你都看仔細了?”
露濃點頭:“都看仔細了,沒有那個人?!?br/>
樓明疏沉默了一下,隨后道:“那你可記得她當時身上有什么特征沒有?比如當時戴了什么首飾,或者穿什么樣子的衣服。”
露濃仔細想了想,隨后道:“她手腕上有個銀鐲子,她撞到小姐的時候,還伸手給小姐拍了拍灰,那鐲子恰好露出來了?!?br/>
話落,樓明疏忙道:“國公大人……”
他才剛喊了一聲,安國公便忙道:“我知道,我這就讓人去查?!?br/>
安國公一走,樓明疏便停了下來,他看了不遠處的懷柔公主一眼,隨后朝著云蓉道:“我現(xiàn)在倒是有點相信你說的話了?!?br/>
云蓉抬頭看他:“什么話?”
“你說蘇二小姐的死與懷柔公主有關(guān)?!?br/>
云蓉頓了一下,道:“你不是不信?”
樓明疏笑:“怎么會不信,只是沒證據(jù)罷了?!?br/>
云蓉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樓明疏又道:“你說安國公還能不能找到人?”
云蓉看著己經(jīng)蓋上白布的蘇晴,道:“蘇二小姐,這死怕是白死了?!?br/>
樓明疏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道:“白不白死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總有一天她的仇會報的?!?br/>
云蓉沉默了一瞬。
她明白樓明疏話里的意思。
卻想不明白懷柔為什么會針對她。
而且還是用嫁禍這種拙劣的手段。
嫁禍?
想到這里,云蓉突然一頓。
朝著不遠處的懷柔看了過去。
卻發(fā)現(xiàn)懷柔的目光好像也在看她,但又不像是看她。
隨即她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懷柔的目光一直是落在樓明疏身上的。
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朝著樓明疏問道:“你以前認識這個懷柔公主嗎?”
樓明疏搖頭:“不認識。”
云蓉皺眉又問道:“那可見過?”
樓明疏不知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又道:“沒有?!?br/>
云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后道:“這蘇二小姐可能還真是因你而死。”
樓明疏白了她一眼道:“你沒事做呢,就去找找證據(jù),別一天到晚的瞎扯。”
“我沒有瞎扯,我是認真的。”
樓明疏低下頭看了看她,道:“那你說說,為什么蘇二小姐是因我而死?”
云蓉回道:“我們來個假設(shè),假如殺死蘇二小姐的兇手是懷柔,那她為什么要殺蘇二小姐?”
“為什么?”這也是樓明疏想問的。
“因為蘇二小姐正在跟你議親?!?br/>
樓明疏頓了一下,道:“無稽之談,這算什么理由,我跟蘇二小姐議親,和懷柔公主有什么關(guān)系?”
“因為懷柔看上你了?!?br/>
樓明疏看了她一眼,神情突然就認真了:“你別亂說,我可不想當駙馬。”
云蓉道:“我沒有亂說,據(jù)我所知,這位懷柔公主在封地的時候,可是十二三歲便開始養(yǎng)面首,但凡她看上的男人,沒一個能逃的掉的,樓大人豐神俊朗,不知俘獲了多少京城女兒的芳心,懷柔公主能對你一見傾心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且你別忘了,蘇二小姐的死,若不是你發(fā)現(xiàn)了穗子上的漏洞,那下一個死的就是我了?!?br/>
“一個正在跟你議親的,一個跟你有過婚約的,一石二鳥,這懷柔公主,來者不善啊?!?br/>
聽她這么一番說詞,樓明疏神情也慎重了起來。
正在這時,離去的安國公轉(zhuǎn)了回來:“樓大人,確如你所言,就是晴兒出事之后,有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從側(cè)門出去了。”
樓明疏聞言,轉(zhuǎn)頭猛的看了眼懷柔。
可懷柔瞧他看過來,只是輕輕的對著他笑了笑。樂
樓明疏后背一涼,隨后道:“國公大人,你怎么看?”
安國公嘆了口氣,正準備說話,卻被人叫住:“慢著?!?br/>
兩人一怔,朝著那聲音看過去。
就見懷柔正朝著兩人走了過來,她目光在云蓉身上一掃而過,隨后道:“那穗子的事,只難證明不是蘇二小姐落水前,從云小姐身上抓下來的,可并不能證明云小姐不是推蘇二小姐落水的兇手哦?!?br/>
云蓉皺了皺眉,有股不好的直覺。
懷柔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又道:“云小姐說當時有個丫鬟撞了她,誰知道這個丫鬟是不是她自己安排的,還有,蘇二小姐死之前確實與云小姐見過面不是嗎?”
云蓉怔了一下,這話一出,原本她對懷柔還只是懷疑的,現(xiàn)在她己經(jīng)確定了,推蘇晴落水的,就是懷柔。
此話一出,周圍又亂了起來。
安國公這會兒臉色己經(jīng)極度不好了,他盯著云蓉道:“云醫(yī)官,我本是相信你的……”
接下來的話,安國公沒有說完,可云蓉己經(jīng)明白。
她沉默了一下,道:“我之前的確與蘇二小姐見過一面?!?br/>
安國公神色復雜的看著她。
樓明疏一下子也怔住了,本來以為事情到此就不會與云蓉再扯上關(guān)系了。
可沒想到懷柔這時候居然指出云蓉與蘇晴單獨見過。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承認了。
懷柔聞言,笑了笑道:“那云小姐可否說一說,你與蘇二小姐因何見面?”
云蓉頓住,想起了蘇晴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原本是有心上人的。
只因兩家父母喜歡,便讓她與樓明疏相看。
可這樣的話,這個時候說出來,于死去的蘇晴來說,無異于在抹黑她。
同時也是在抹黑安國公府。
見她久久不語,樓明疏小聲問道:“你倆見面到底說了什么?”
云蓉搖了搖頭。
可一邊的安國公這會對她的態(tài)度己經(jīng)徹底轉(zhuǎn)變了。
云蓉這樣的表現(xiàn),在他看來,就是想脫罪。
于是他不由的沉了臉,道:“云醫(yī)官,你與晴兒到底說了什么?”
云蓉搖了搖頭道:“國公大人,有些話,我不能說,但請你相信,蘇二小姐的死真的與我無關(guān)。”
安國公冷哼了一聲,道:“云醫(yī)官,這話你自己信嗎?”
云蓉沉默。
可她這樣的舉動在安國公看來,就更像是在逃避了。
就連旁邊的樓明疏也不由的有些急了。
倒是懷柔笑了笑道:“云小姐不說,不若本宮來說好了?!?br/>
云蓉猛的抬起頭看著她。
懷柔只是笑了笑道:“首先,本宮不是有意偷聽的,只是你們說話的時候,本宮恰巧在此散步?!?br/>
“云小姐得知蘇二小姐與樓大人要議親,便邀了蘇二小姐過來,言語間一直讓蘇二小姐離開樓大人,還說她雖然與樓大人退親了,但樓大人心里一直有她,不可能會答應(yīng)蘇二小姐的親事的。”
“當時蘇二小姐也急了,就罵了云小姐,本宮當時本來想上去勸的,可想著這么尷尬的事情,若是蘇二小姐知道叫外人聽到了,怕是心里難過,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隨后就離開了,再之后,便聽到了蘇二小姐落水的消息?!?br/>
話落,安國公怒瞪著云蓉,道:“云醫(yī)官,你還有何話可說?”
云蓉沒有回答安國公的話,而是對著懷柔道:“公主若是去打聽過便應(yīng)該知道,蘇二小姐出事之時,我正在前廳,況且,若真如公主所言,那我當初又何必退了樓家的婚事?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懷柔聞言笑了笑道:“當初你還有別人選擇嗎?”
她癡傻那么多年,樓家一直想退掉這個婚事。
即便她不退,也嫁不到樓家去。
云蓉咬牙,卻是沒想到,懷柔不過回京一天,居然將京中的大小事摸的這般清楚,她倒真是小看她了。
想到此,她咬了咬牙,心中默念道:“蘇二小姐,如今我自身難保,便只能對不起你了?!?br/>
隨后,她朝著安國公福了福身,道:“國公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br/>
安國公怔了一下,臉色雖然不好看,可還是朝著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云蓉抿唇先一步往旁邊走去。
安國公緊跟其后。
走了一段,云蓉瞧著離他們有些距離了才停了下來,隨后朝著安國公道:“國公大人,如公主所言,我之前的確與蘇二小姐見過,至于見面談話的內(nèi)容,我不說,是不想壞了蘇二小姐的名聲?!?br/>
安國公一聽這話立馬不干了,道:“我女兒清清白白,什么名聲要你一個外人來護著?”
云蓉皺了皺眉,隨后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說吧,蘇二小姐邀我見面,是想知道我當初是怎么退了樓家的親事的,而且,她還說,她己經(jīng)有心上人了,并不想跟樓家結(jié)親?!?br/>
“你胡說?!彼捖洌矅慵绷?。
“國公大人若不信的話,大可去問問國公夫人,女兒的事,當娘的應(yīng)該最清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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