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么,殿下,什么摯愛?你愛的不是我嗎?快住手!不能再殺人了!”我聽不明白,我活的好好的啊!什么復(fù)活?難道他說的不是我?
殿下把那兩女子扔到了地上,雙手緊緊握住了我的肩膀,俯身盯著我的眼睛,惡狠狠的說:“你給我聽好了,白洛溪,本王的摯愛是鮫人公主白鱗,不是你,你只不過是她的替代品而已,因為憎恨她曾經(jīng)背叛過我,與那水族皇子在一起,所以那日我殺了她之后,后悔萬分,本王傷心欲絕,我想要救活她,所以你不要阻撓我,否則我連你一塊殺,乖乖退到一邊,要么給本王滾蛋!”
“你說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愛的人是鮫人公主白鱗?這怎么可能?殿下是親手殺了她的,如今居然又后悔了?而且為了要救活她,所以才殺人?我不相信!
我拼命的搖著頭,頭發(fā)都搖得粘在了淚水濕粘的臉上,心痛地仿佛被人挫骨揚灰了一般。
“殿下,你說的是真的嗎?難道你到今時今日還愛著那鮫人公主?她背叛了你,而且還曾經(jīng)對你下了死手,她對你下毒,害你差點毒發(fā)身亡,這些你都忘了嗎?”我哭喊著,聲淚俱下,一把揪住了他的黑色的衣領(lǐng)。
我記得他曾經(jīng)說過白鱗對他而言只是一段回憶,而他愛的人是我??!怎么現(xiàn)在又變成這樣了?他定是被那鮫人公主給蠱惑了。
我對他怒目而視,“你要救那鮫人公主,沒有人去阻攔,可是你為什么要殺那么多的人?她們難道礙著你的事了嗎?你讓自己手上沾滿鮮血,讓這些人血流成河,難道就能救得了鮫人公主嗎?”
他冷傲地戲謔一笑,“我之前跟地獄冥王簽訂了合約,只要殺夠一百個人,讓冥王收集足夠一百個亡魂的時候,他便可以讓白鱗復(fù)活,所以現(xiàn)在就差八個亡魂了,只要殺了她們,白鱗就可以復(fù)活了,你若再敢阻攔本王,我讓你也來湊個數(shù)?!?br/>
“什么?和冥王簽訂了這樣慘無人道的契約?殿下你昏了頭了嗎?怎么可以為了鮫人公主殺那么多人?”我憤怒的拾起剛才掉落在地上的木棒,不顧一切的朝他打去,明知自己阻止不了他,但是我胸膛暴怒的火焰還是噴涌而出了。
我邊打邊破口大罵,“難道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嗎?為什么要草菅人命?為什么傷及無辜?為什么你會變成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
我揮舞著木棒,不停的抽打著他的肩膀上,身上,胳膊上。他勃然大怒,一把奪過我的木棒,狠狠的扔進了深潭里,“咚”的一聲,血水飛濺而出。
“居然敢打本王?你瘋了嗎?鬧夠沒有?本王這就送你下去陪他們?!?br/>
說完,他舉起寒光閃閃的利劍,一步步逼近我,我淚流滿面地連連后退。
他居然要殺我?我最愛的妖王殿下居然要殺我?我歷盡千辛萬苦,拋棄所有的一切,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下凡塵來尋的,竟是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魔神?
而本以為自己犧牲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他是愛我的,但如今才得知原來他一直愛的是那個鮫人公主,而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心底的痛仿佛擁堵在喉嚨里的棉花,令我無法呼吸,讓我甚至連自救都放棄了,只是絕望地瞪著他眼底狠厲的寒芒,等著他高舉的利刃刺入我的胸膛,心口忽然涌出一股怨氣,“嘔”地一聲,在他的狂刀還沒砍到我的時候,我吐出了一口鮮血,繼而暈倒在地。
不知昏睡了多久,也不知妖王殿下那一劍有沒有刺入我的身體,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耳邊有人喚我,竟是他的聲音。
他不是要殺我嗎?不是已經(jīng)對我刀劍相向了嗎?為何還用如此心急如焚的聲音喚我?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和焦慮,一聲聲地敲打在我的心門上。
“洛溪,快洛溪,洛溪……”
我腦海中浮現(xiàn)他那透著絲絲寒氣的凜冽眼神,和殺人時手起刀落,鮮血四濺的情景,不由得頭皮發(fā)麻,一股寒氣從背脊直往上竄。
我動了動眼皮,吃力的撐開了眼睛,看到他焦急的望著我??吹轿倚蚜耍浇且粡?,笑容燦爛。
“洛溪,你醒了,太好了,為什么你會昏倒在這里?怎么來了仙石泉?你又不聽本王的話了是嗎?”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似乎剛才對我做那般狠厲決絕的事情不曾發(fā)生似的。
望著他困惑的表情,我惱了,這殺人狂裝什么算?剛剛明明揮舞著長劍要刺死我的,現(xiàn)在居然裝出那么無辜的表情?好像很擔(dān)心我的樣子,做給誰看?
“放開我,你這惡魔!”我掙脫他的懷抱,跌跌撞撞的退后了幾步,又倒在了地上,喘著粗氣,大汗淋漓。
我驚恐萬分的看著滿地的鮮血,和自己身上的淡藍(lán)色裙子已經(jīng)變得血跡斑斑,雙手也沾滿了鮮血。
我環(huán)顧四周,剛才那兩女子已經(jīng)不見了,我氣得哆嗦起來,這個瘋子真的把她們給殺了,殺完了人居然還可以若無其事的問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疑惑的望著我,強而有力的大掌握住了我顫抖的雙肩,“洛溪,你怎么了?為什么這樣看著我?你怎么一個人跑到著荒山野嶺來了?翩然呢?那家伙死哪去了?為什么不守著你,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br/>
“放手,你這殺人魔,你不是想殺我嗎?為了那鮫人公主,你到底要殺多少人?”我全身顫抖著,淚水再次濕了眼眶,眼前的殿下,已經(jīng)不再是我熟悉的那個,對我寵溺有加的親密愛人了,他此刻對我而言,是危險的,可怕的,陌生的。
他困惑的凝著眉,朝我伸出手去,搭是了我的額頭上,“怎么回事?沒發(fā)燒?。÷逑闶遣皇鞘苁裁创驌袅?,或者在路上碰到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性情大變?”
我躲開了他關(guān)心的眼神,冷冷一把甩開了他搭在她額頭上的手,一排貝齒死死的咬住發(fā)白的下唇,怒視著他。
“你……是你性情大變,判如兩人,殿下,你居然會為了復(fù)活鮫人公主,跟冥王簽訂殺人合約,殺了那么多人,現(xiàn)在居然還要殺我,為什么?難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都只是把我當(dāng)成她的替代品?”
“洛溪,你到底在說什么?這個問題之外我不是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愛的是你,我和那鮫人公主的事早就時過境遷了,而且我跟她是仇人,怎么可能為了復(fù)活她而殺人?”他眉心緊蹙,困惑不已的模樣。
芊羽搖了搖頭,含淚的雙眸微微瞇了起來,狐疑的打量著他,他的臉上,依舊是寵溺的眼神,看不出一絲虛假,可是為什么他前言不搭后語的,之前他可不是這么說的,“殿下你剛才說鮫人公主才是你的摯愛,還說只要殺夠一百個人,就可以救回她,你剛剛確實是這樣說的。”
“什么?”他低吼了一聲,忽然咬牙切齒地低吼,“又是這種陰招,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本王!那人到底是誰?”他氣得目眥盡裂,“轟”的一聲,一拳打爆了旁邊的巖石。
我驚恐萬狀的望著那散落一地的碎石,似乎看到自己的下場也跟這石塊一樣,被劈得四分五裂,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全身大汗淋漓,
曾經(jīng)的摯愛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這個曾經(jīng)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現(xiàn)在居然要為了另一個女人而殺我?我真恨自己有眼無珠,居然會愛上這樣一個不堪的男人,曾經(jīng)的歡聲笑語,不離不棄的誓言,曾經(jīng)的幸福時光,這一刻都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我望著他那一臉的無辜,嘲笑著自己的后知后覺,如今的他比之前毒發(fā)時那個毀天滅地的妖王幻釋還要可惡!如果有必要,我必須再次將他封印。
身體不由自主的朝他沖了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黑色的襯衫,高高的揚氣了手臂,“啪”的一聲脆響,刺破了沉寂的深林,我的手臂還停在半空,殿下的左臉,五個暗紅的掌印,清晰可見。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只聽到林間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擰著眉,困惑的望著滿臉淚水的我,而我卻是咬牙切齒,怒目圓睜。恨不得一刀殺了他。
他的眼底,此刻升騰起一股朦朧的霧氣,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困惑不已地瞪圓了雙眼。
估計他萬萬沒有想到我會打了他一耳光,他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冷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把臉湊近了我,鼻尖幾乎碰到了我的額頭,居高臨下的俯下身去,強大的肅殺氣場,鎮(zhèn)壓住了我剛才略顯囂張的氣焰。
他堅毅的望著我,義正言辭的說:“你給我聽好了,白洛溪,我,妖王幻釋沒有做過這件事,究竟是誰將你誘你到此處,然后變化成我的樣子,讓你誤會我是殺人狂魔,真正想救鮫人公主的人是他,他在用上古方法,收集一百個人類的靈魂,和冥王交換,便可將死去的人復(f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