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少年已經(jīng)跟越南人學(xué)藝了,我就沒必要再湊熱鬧了。雖然我很喜歡這個認(rèn)真到有些固執(zhí)的天真少年,而強人所難的事,還是少做為好。
我本已放棄了收少年的想法,哪成想老土著卻又從中插手,狠狠的訓(xùn)斥了倔強的少年,隨后少年眼淚婆娑的走到了我面前,終于肯低下了驕傲的腦袋。
我瞥了一眼老土著,嘆了口氣,其實心里很清楚他的想法。
他很清楚,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他的部落,即便留下也不會全心全意的為部落做貢獻。
實話說,站在火山部落的角度上來說,老土著確實算的上一個偉大英明的領(lǐng)導(dǎo)人,他全心全意的為了部落的前途,而嘔心瀝血。
不僅精神可貴,而且頭腦意識也很厲害,用女人試圖留下我,讓部落和女人成為我的歸屬,進而為了部落貢獻所有的能量。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我的獨立意識比較強,根本無法控制住我時,便退而求其次,讓我武裝他的部下,這個請求也被拒絕后,便再退一步,為我搭建房屋,和我做起了最直接的交易。
我隨口問他要少年時,他一口答應(yīng),這對于他來說,應(yīng)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留人不如留下技術(shù),因為人說不定說走就走了,但技術(shù)可以一直傳承。一個土著能有如此高瞻遠(yuǎn)矚的意識,著實讓人震驚。
同時也能體現(xiàn)出他作為首領(lǐng)的英明和不凡。這樣的人,如果沒有之前的過節(jié),我說不定就跟他愉快的合作了。
然而歷史告訴我們,偉大的人,一定也是一個卑鄙的人。
與偉人如果沒有共同的目標(biāo),能離他多遠(yuǎn)就多遠(yuǎn),不然你只能是歷史的犧牲品。這也正是我從來都不愿給老土著太好臉色的真正原因。
如果他是一個平凡的,或者窩囊的首領(lǐng),我可以利用,甚至架空他,可偏偏老土著精明到了,讓我一個現(xiàn)代人的腦子都有些跟不上的地步。
最終的結(jié)果,我還是收下了少年,這也就意味著,從今天開始,少年就得跟著我,說嚴(yán)重點,等于老土著直接把少年過繼給了我,我打他,罵他只要我愿意,沒人有權(quán)利阻攔。
有些亦師亦父的意思,少年雖然低著頭,表現(xiàn)的順從,其實也只是受迫于首領(lǐng)的壓力,不得已而聽從。
他心里肯定不服。也是像我這樣一個,沒什么身手,看起來既不冷酷,又喜歡跟低賤的女人在一起的男人,哪里能跟他心目中,那個武藝高強,留著長發(fā),冷酷的一眼讓人生畏的越南老大相提并論。
我要是他,我肯定也得郁悶。然而我既然接收了他,就得對他負(fù)責(zé)。
我并不是看在老土著和越南人的面子上才收了他,我收他全因為是他從巖洞將我救了出來。
我卓越從來都算不得大丈夫,身上也沒什么特別突出的優(yōu)秀品質(zhì),準(zhǔn)確說,為了生存,大部分情況我就是一個卑鄙的喜歡鉆空子的小人物。
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底線和尊嚴(yán),救命之恩必須回報,不然我睡不踏實,這就是我。
...
木屋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搭建好了,土著人干活就是踏實,勤勤懇懇的沒有一個偷奸?;?。
木屋搭建的和越南人幾乎一模一樣,估計越南人的木屋都是親自指導(dǎo),才修建出來的。
火山部落的土著,居住方式已經(jīng)超出海神部落整整一個檔次,大部分房屋都是用木石葉搭建的草棚。
而海神部落的人,還停留在山洞附近居住,他們之所以大多聚集在谷地四周,就是因為谷地附近有很多天然形成的山洞。
山洞陰涼潮濕,還特別容易招惹野獸,人短時間可以用來避難,若長久居住,只怕會得各種疾病,壽命會很多短暫。
草棚雖然下雨后,也會濕冷,但至少人不會都擁擠在一個山洞,要比住山洞寬敞舒適多了。
居住的環(huán)境長時間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性,憋悶住的如豬狗一般,人只會變得越來越暴躁,心胸狹窄,變得戾氣十足。
從居住環(huán)境就能看出一個部落的文明程度,是有道理的。
而木屋就比草棚更好一些,文明社會很多發(fā)達國家,現(xiàn)在依然居住在木屋中,冬暖夏涼,親近自然對人的身體也有很多益處。
可以預(yù)見的是,越南人把木屋的修建技術(shù),傳授給了火山部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普及開來。
火山部落有一個英明的首領(lǐng),上下齊心,在我和越南人的幫助下,會很快從部落發(fā)展成一個獨立小村莊,之后還會越來越強大。
命運總是很奇妙,有時厄運連連,讓人窒息,可好起來的時候,總要把更多美好的事物放在一起,就像結(jié)竹一樣,節(jié)節(jié)高升。
我的木屋雖然模樣跟越南人木屋,沒任何區(qū)別,可面積明顯要比他大許多。在火山部落,房屋的面積跟自身地位成正比。
就比如說,首領(lǐng)的草棚一定是部落里最大的草棚,其次是少年,他也擁有一間單獨的草棚和女人。
無形中,老土著把我的地位抬到了越南人之上。這算是明顯的討好之意吧。
我奇怪的是,來到火山部落已經(jīng)快兩個星期了,始終沒見到越南人回來,這里不是他的家嗎,難道他在別的部落也有住處?
還是說,知道我會來到這里,特意離開的?
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也一直惦記著被我留在山洞,一聲不響就離他而去的汪凝眉,不知她現(xiàn)在還好嗎?
一想到汪凝眉,我的心又開始陣陣揪痛。
人的一生,總有那么一個人,鉆進你的心里,不為其他,就為了證明,你的懦弱,你的無能,你的無可奈何。
汪凝眉在我心中,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每次面對她,我總是毫無辦法。
...
我?guī)еざ棺∵M木屋的第二天晚上,越南人回來了,我望著他身后,多希望他把汪凝眉也帶回來。
以他的本事,若是有意,可以輕易找到汪凝眉,然而他兩手空空走到我房門前,看了一眼。
當(dāng)時我正在和皮豆做著運動,皮豆一聲尖叫打斷了我,我回頭便在窗戶前看到了越南人的背影,等我追出去時,他已回到了自己木屋里,一聲不吭的倒頭就睡,無論我怎么喊他,他都跟個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