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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播放好色妻降臨 下了城墻祖大壽回到帥府旁邊的

    下了城墻,祖大壽回到帥府,旁邊的舅兄吳襄湊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個英姿勃發(fā)的少年,卻正是吳三桂。

    當初尚未發(fā)跡之時,祖大壽同吳襄一樣,都是千總。兩人同在遼東軍中,加上地位相近,興趣相投,便相互娶了對方的親妹,于是二人既互為大舅,又互為妹夫,可謂是親上加親到了極致。

    等到后來祖大壽入了袁崇煥的法眼,一路爬到了遼東總兵的位子,卻仍然待吳襄如故,并沒有發(fā)生富易妻貴易友的情形。除了祖大壽比較念舊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祖大壽一直很佩服自己的妻兄。雖然武力二人相差無幾,不過論起謀略,吳襄卻要比他強上不少。兩環(huán)兄之所以還沒有發(fā)跡,純粹是時運未到而已。祖大壽一直堅信這一點。

    見到吳襄湊了過來,周圍又沒有外人,祖大壽便揮了揮手,讓身后的親衛(wèi)全都下去了。

    然后領了二人來到書房,二人落座后,旁邊的美貌丫鬟端上了香茗,然后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此時吳三桂才十六歲,剛剛成年,長輩面前,自然沒有他的位子,只能站在吳襄身后伺候。

    祖大壽一向佩服吳襄的謀略,二人坐下喝了一會茶后,祖大壽便開口道:“兩環(huán),此事你怎么看?袁督師下令咱們必須頂住建奴的進攻,等到明年春暖雪花之時,才有援軍上來。”

    不等吳襄開口,祖大壽又接著問道:“袁督師此次的命令卻也有點奇怪,莫非收到什么風聲,建奴會來進攻?”

    身為祖大壽的下屬,再加上此時討論的是公事,于是吳襄也不敢過于親昵,開口道:“大人,今年情形實在不妙?!?br/>
    吳襄話還沒有說完,祖大壽就插嘴道:“兩環(huán)無需如此多禮,咱們是至親兄弟,此地又沒有外人,咱們不來官場那一套。只是當做兄弟間的閑聊,大家暢所欲言,議論遼東戰(zhàn)事而已?!?br/>
    聽了此話,吳襄也不再客套,開口道:“復宇兄,今年情形卻不是很妙。小弟雖然職位低微,平時卻也有幾個心腹到處收集建奴情報。自從建奴遼南之地被東江搶走后,沒有了這個主要的產(chǎn)糧之地,今年建奴糧食卻較去年更為不足。眼下和建奴接壤的三方之中,朝鮮國僅僅夠自己果腹而已,即使建奴用兵,卻也搶不到多少。東江更不用說了,如今占了鎮(zhèn)江,有了地利;再加上有王啟年這貨在,只要王啟年不叛出東江,想來建奴不會出兵東江去自找晦氣。剩下的就只有咱們遼東了,特別是咱們錦州,自從袁督師撥付了八十萬石糧食來后,看著這滿城的糧食,小弟卻是寢食難安,寧可不要這八十萬石糧食,也不想把建奴招來?!?br/>
    祖大壽聞聽此言,站了起來,在房內(nèi)踱步起來。過了半晌,捏了捏拳頭,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轉(zhuǎn)過頭來開口道:“兩環(huán)你說的有理,這一仗估計是免不了。只是不知道皇太極會派多少兵馬過來?”

    吳襄想了想,開口道:“既然建奴缺糧,只怕這皇太極必然會做就糧于敵的打算。何況一旦搶不到糧食,只怕建奴今年要餓死不少人了。依照小弟的估計,只怕這皇太極必然起傾國之兵而來。搶到了糧食,就地補給。搶不到糧食,戰(zhàn)死一些人口,卻也能省下不少糧食?!?br/>
    聽了吳襄這話,祖大壽的心更沉重了。難得袁督師看得起自己,越次提拔自己為錦州總兵。如今這錦州的重擔就在自己一個人肩膀上,無論如何,卻也不能辜負了袁督師的期望。

    只是遼東之兵這兩年來都在干修葺城墻的活計,甚少操練。

    雖然城池已經(jīng)修繕,城防已經(jīng)完備,可惜遼東士卒在數(shù)次野戰(zhàn)之中,已經(jīng)被建奴嚇破了膽,野戰(zhàn)就不用說了,一觸即潰。守城戰(zhàn)還好一點,士卒們只需要閉著眼睛往下射箭丟石頭就可以。只是一旦被建奴攻上城墻,到時候也難逃潰敗的下場。

    以往建奴數(shù)次攻城,都是淺嘗輒止,從來沒下過死力。如今搶不到糧食就得餓死,想必一定會全力而為。能不能守住錦州,自己實在沒有把握,只能盡力而為。至于右屯,就管不了這么多了,那是何可綱的事情。

    旁邊吳襄見到祖大壽的神情,卻也猜測到了他的想法,開口說道:“復宇兄可是為城防之事發(fā)愁?小弟卻有一計,可解復宇兄之憂?!?br/>
    祖大壽眼睛猛地一睜,對著吳襄開口道:“兩環(huán)大才,有何妙計,不妨說出來聽聽。”

    吳襄便開口道:“此乃以鄰為壑之計。建奴的目的無非是咱們的糧食而已。咱們一開始選這錦州屯糧,無非是作為后方糧倉,好往大凌河堡和右屯等地運送糧草而已。如今大凌河堡已廢,附近的堅固城池無非就剩下右屯一地而已。右屯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復宇兄不妨反而行之,把大部分糧草囤積到右屯去?!?br/>
    祖大壽一時卻沒有明白過來,這吳襄的意思,是把糧倉當城池,把城池當糧倉?

    吳襄卻又接著開口了:“如今的情形,右屯易守難攻,囤積糧草少。錦州易攻難守,囤積的糧草卻多?;侍珮O即使是傻子,也會挑錦州來主攻。如果咱們反而行之,把大部分糧草運去右屯,則情形完全不一樣。錦州雖然容易打,可惜打下來也沒多少糧食。這種情況下,建奴不得不改右屯為主攻方向。而且此事咱們向袁督師也好,朝廷也好,都能交代,把糧草移入堅固一點的城池總不算錯吧。何況咱們不用等建奴來攻,提前就把糧草移走,即使何可綱事后察覺,卻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祖大壽聽了此話,連連點頭,這個主意相當不錯。

    此話卻惹惱了吳襄背后的站著的吳三桂。這個歷史上有名的漢奸,建奴入主中原的首功之臣,此時才十六歲,正是剛剛成年的時候,滿腦子的忠君愛國。年青人嘛,沒經(jīng)歷過挫折,心中沒有那么多蠅營狗茍,卻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著殺敵立功。功名但在馬上取,夢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親手平定遼東,然后京師獻俘,圣上解甲。

    吳三桂聽到兩位長輩的密謀,卻不由得怒火中燒。大明遼東的重臣,不去想著殺敵立功,卻一門心思的想著把同僚推出去送死,換來自己活命的機會。只是眼前密謀的一個是自己的生父,一個是自己的舅舅,吳三桂雖然滿腔怒火,卻也不敢朝二人宣泄,只能在心里默忍著,幾次欲言又止。卻只是把雙手拽的緊緊的,手臂上青筋暴露,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吳三桂站在吳襄背后,吳襄自然看不到自己兒子的表情。對面的祖大壽卻看的一清二楚,開口說道:“長伯可是有話要說?但說無妨?!?br/>
    吳三桂強忍著胸中的怒火,站了出來,先朝兩位長輩行過禮,然后開口道:“回舅父,此事三桂卻另有看法。”

    吳襄正要喝止,祖大壽擺了擺手,制止了吳襄的舉動,又對著吳三桂開口道:“長伯但說無妨?!?br/>
    吳三桂便開口道:“依照三桂的看法,即使建奴來攻,咱們卻也大可不必害怕,根本用不著去坑何可綱將軍?!?br/>
    看到吳三桂明目張膽的反對自己父親的計謀,祖大壽揶揄的看著吳襄笑了笑,制止了吳襄的暴走,開玩笑似的對著吳三桂開口道:“如今建奴戰(zhàn)力強,咱們戰(zhàn)力弱。長伯卻說不必害怕,可有原因?”

    吳三桂便理直氣壯的開口道:“咱們不必怕,因為建奴更怕。”

    這話有些云里霧里了,祖大壽便繼續(xù)開口道:“長伯此話和解?”

    吳三桂便開口道:“正如父親大人前面所說,建奴目的是為了糧食,此事便大有文章可做。能守住錦州自然最好,倘若守城失利,咱們便把部分糧食堆在城墻上,卻對著建奴放言,倘若不肯退兵,咱們便放火燒糧。建奴進攻一次,咱們燒一次,大不了把糧食燒光,大家一拍兩散。燒光了糧食,咱們還能突圍回寧遠。建奴搶不到糧食,損失更大。所以說咱們害怕,害怕守不住城。建奴卻更害怕,害怕?lián)尣坏郊Z食,害怕咱們自己燒光糧食。”

    祖大壽聞聽此言,眼睛一亮,看來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啊。這吳襄好福氣啊,有個好兒子。雖然現(xiàn)在還有點天真,動不動就一拍兩散,難道就不怕燒糧之后建奴惱羞成怒屠城么?不燒糧的話,城破了自己等人還有機會活命,一旦燒光了糧,建奴破城之后,自己和吳襄都難逃一死。這長伯到底還是經(jīng)歷世事太少。不過這也沒關系,稍微磨練一下,將來卻也有成為一代名將的潛質(zhì)。便對著吳襄開口道:“長伯好算計!兩環(huán)不要惱火,所謂雛鳳清于老鳳聲,兩環(huán)好福氣啊?!?br/>
    一開始吳襄見到兒子竟然反對自己的主意,心中自然是大怒。聽到后面,心中卻漸漸的高興起來,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十六歲就能如此的足智多謀。見到祖大壽開口夸獎,吳襄趕緊笑了笑,開口道:“小兒年幼無知,倒是讓舅兄見笑了。小兒以后還得靠舅兄多多提攜?!保ㄇ懊嬉恢狈Q呼祖大壽的字“復宇”,如今改口稱呼“舅兄”,卻也是一片愛子心切,在祖大壽面前打親情牌。)

    吳三桂此時正是少年,還沒養(yǎng)成城府,見到父親和舅舅都在夸獎自己,便接著開口道:“除此之外,三桂還有一策,可保錦州安穩(wěn)?!?br/>
    也不等二人表示,吳三桂繼續(xù)開口道:“如今遼東和東江互為掎角之勢。倘若咱們派人聯(lián)絡毛文龍,等到建奴全力攻打咱們之時,東江派兵偷襲遼陽,或者派精銳翻山越嶺偷襲盛京,則建奴不得不退兵。如此,遼東也好,東江也好,都穩(wěn)如泰山?!?br/>
    吳三桂越說越高興,卻沒有發(fā)現(xiàn)旁邊自己的父親和舅父倆人的臉色一齊黑了下來。聽到最后,祖大壽與吳襄同時喝道:“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