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曾有詩云:“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自隋末運河開鑿,揚州城中居江浙漕運之樞紐,殷富繁華,多少富可敵國的商人巨賈聚居于此,加之風光秀麗,江南佳麗云集,煙花勝地也引得文人墨客趨之若鶩,流連忘返。
此時已是初夏,瓊花盛開的奇景已然不見,但揚州城中繁華似錦,林木扶疏,店鋪也兼有園林的古樸多姿之美,比之京城大氣奢華,另有一番江南裊裊婷婷的余韻。
“靖隆當鋪”黑底金字的招牌已經被曬的有些脫色泛舊,并不太顯眼,門臉也是極小,若不是比一般商家高得多的門檻,可能來往行人只會覺得這是家普通的百姓而已。
三個年輕公子站在斜對著這家小當鋪的街口轉角,似在閑聊,居中的一個膚色極白,眼如秋水,穿著鵝黃色的長衫,另外兩個容貌頗為相像,氣質卻大異其趣,身著青衫者見之如飲冰雪,另一個穿著月白色直裰,神色狡黠卻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三人容貌太過出色,不必映著山水風景,只看他們都如入畫一般,來來往往的行人,不論男女老幼,都會忍不住偷偷瞧上幾眼。
顧少棠閃目看過身旁兩人,道,:“怎么辦?進還是不進?”
“這當鋪倒是不起眼的樣子?!庇昊锏?。
風里刀眼角瞥雨化田一眼,不以為然道:“這江湖上的門道你懂嗎?門臉雖小,可你看那后邊的院子,足有幾十間房,還有這院墻,你別看黑漆漆的不顯眼,黃河石打磨的光滑如鏡,外邊又漆了魝魚膽,尋常小賊連墻都翻不過,有幾千輛銀子打不住的,這靖隆當絕不簡單。”
雨化田英挺的眉頭不悅的顰起,但混跡江湖的這些法門上他跟風里刀的差距,就跟武學上風里刀跟他的差距一樣大,不高興也沒法反駁,只有聽著。
風里刀續(xù)道:“當鋪這門買賣,上通三十三天,下通十八層地獄,來往的有巨賈達官,也有苦哈哈沒褲子穿的窮人,沒點手眼通天的人物在背后打點,根本經營不起來?!?br/>
顧少棠瞇起眼仔細打量著樹蔭掩映下的牌匾,仔細辨認著模糊的落款:“敬....山人,中間那個字看不清。”
雨化田道:“是不是‘亭’字?”
顧少棠奇道:“你眼力倒好?!?br/>
雨化田淡然道:“我沒看見,不過揚州地界是章閣老的原籍,他乞休致仕后隱居與此,他敬亭山人。”
風里刀眼睛一轉:“你是說前太子太師,華蓋殿大學士,現任內閣首輔商毅的老師--章驄?”
雨化田不耐煩的點點頭。
風里刀嘆道:“這小當鋪果然有門道,章閣老昔年樹大根深,雖然已經告老,但門生故吏還是不少封疆大吏朝廷重臣,區(qū)區(qū)揚州知府不過是他徒子徒孫罷了。”
“管它背后是誰,龍?zhí)痘⒀ㄒ惨J闖看。”顧少棠秀氣的八字眉顰起,目光卻是堅毅。
風里刀笑道:“太急著收鉤子,本來要上鉤的大魚都會給嚇跑,不如我先去探探虛實再說?!边呎f邊在自己身上翻翻找找。
顧少棠納悶的看著他:“你找什么呢?”
風里刀道:“找可以當的東西啊”,從懷里掏了半天,只摸出一些銀票和散碎銀兩,他無奈的嘆口氣,伸手去拉顧少棠的手腕。
顧少棠伸手如風,不輕不重的在他伸過來的手上打了一下。
風里刀“嘶”了呼一聲痛,道:“你干嘛打我?我是要看你手上戴沒帶手鐲戒指之類可以拿去糊弄靖隆當的東西。”
顧少棠瞪他一眼:“約法三章呢?”
風里刀郁悶的縮回手,癟嘴不言語。
顧少棠雖然訓了風里刀,但也知道眼下是需要個像樣子的典當物拿去投石問路,但釵子手鐲這些玩兒意,她從小就不喜歡,更何況從軍之后一直是男裝,更加不會帶來泄露身份。
目光轉來轉去,最后落到了雨化田手里黑綢裹著的長形物體上--醉雨三刃劍。
“咳”,顧少棠清了一下嗓子:“廠公......”
雨化田鳳眸含冰,充耳不聞。
風里刀在旁邊鄙夷的撇嘴:“不識大體啊,一把劍都舍不得。”
顧少棠繼續(xù)殷切的,眼巴巴的看著他。
雨化田臉色就很精彩,嘴角抽搐了一下,手腕微揚,醉雨劍重重的摔入了風里刀懷中。
“敢弄丟我的劍,就自己挑個死法吧。”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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