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世從今天白天開始就挨打一直挨到了這會兒,再也扛不住的謝三公子暈在了地上。給力網(wǎng)見自己幾拳頭把妹夫揍暈了,駱二公子傻眼了。
駱大公子剛才也是震怒中,可是這會兒駱瑋反應過來了,謝安世怎么可能安排一個小廝貼身伺候外室?“說,你是什么人?”駱瑋指著寧小藥怒聲道。
寧小藥覺得駱家的這個少爺挺聰明的,她演得這么像,這人都能看出她有問題來。(這跟你的演技沒關(guān)系,
駱瑋上前就要親自抓寧小藥,卻被樓子規(guī)搶前了一步,將寧小藥護在了自己的身后,樓督師沖駱家大公子道:“做狗的打了主人,你們還是想想怎么跟主人交待吧。”
駱家兄弟被樓子規(guī)這句話剌得臉色發(fā)青。
“走,”樓子規(guī)拉著寧小藥往前走。
寧小藥沖駱家兄弟舉手道:“我這是奸細,哈哈?!?br/>
又蹲回墻頭的影風們……
“別瞪我,”寧小藥說:“沒感情人就抱一起了?三少夫人的身材哪有艷紅夫人的好?都是男人,你們應該理解的,呵呵?!敝x家三少夫人的樣子,寧小藥瞄過一眼,臉長什么樣沒印象,不過三少夫人的搓衣板身板她看一眼就記住了啊。
駱家兄弟的臉色由青轉(zhuǎn)黑了,他們理解個屁?。?br/>
影風跟兄弟們說:“我們走吧?!?br/>
跟誰作對也別跟圣上作對,不然圣上一定會讓你痛不欲生的。龍禁衛(wèi)們聽著寧小藥抹黑謝安世的話,心里對自家圣上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層。
樓子規(guī)拉著寧小藥還沒走出院門呢,謝三公子在大雨的澆灌下清醒了過去,人還躺在地上,謝安世就怒聲罵道:“駱瑞你敢跟我動手,不想活了?!”
寧小藥眼珠轉(zhuǎn)轉(zhuǎn),喊:“看吧,做走狗無尊嚴哦!”
“你是誰?”謝安世沒看見寧小藥這個人呢,就大喊道。
“反正不是你爹,”寧小藥喊。
謝安世氣得沒從地上跳起來,喝令道:“把這個混賬給我拿下!”
太師府的眾人想哭,樓子規(guī)在呢,他們跟這個煞星打,活夠了嗎?
“走吧,”樓子規(guī)拉著寧小藥走出了院門。
寧小藥哼哼一聲,道:“艷紅不是好人?!?br/>
“怎么說?”樓子規(guī)問。
“地室里有她的味道,”寧小藥指一下自己的鼻子,“蹲她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br/>
“也許她只是送飯的,”樓子規(guī)說。
寧小藥說:“不是送飯的,送飯的不會往地室里的靠背椅上坐的,這個女人在謝太師那里,說不定是個人物呢。哦,再解釋一下,我是在地室里的一把椅子上,聞到她身上那股香粉味的,那椅子的椅背上還雕著花呢?!?br/>
你到底長了一只什么鼻子?
樓子規(guī)撫一下額。
寧小藥說:“不過如果她真是一個人物的話,她為什么要做謝來寶的姘頭呢?”
“什么?”樓子規(guī)放下了撫額的手。
寧小藥說:“我沒說過嗎?艷紅跟謝來寶有奸情哦?!?br/>
樓子規(guī)停下了腳步。
寧小藥還在琢磨中,嘀咕道:“難不成謝大管家是那種那啥大,活還好的漢子?”
“去把那女人抓了,”樓子規(guī)命身后的御林軍道。
幾個御林軍領(lǐng)命又回頭去抓人了。
樓子規(guī)這才又回頭問寧小藥:“什么大?”
寧小藥抬頭看看樓子規(guī),突然就目光往下一瞄。
秒懂的樓督師……
“我覺得,”寧小藥想就這個問題,跟樓督師探討一下。
樓子規(guī)直接把寧小藥的嘴捂了,很心累地說了句:“走吧?!?br/>
樓子規(guī)將寧小藥拉出大宅的大門,一個御林軍扛著還是昏迷不醒的艷紅跑了出來。
坐在戰(zhàn)馬小紅背上的寧小藥驚奇道:“還沒醒?”
謝安世挨一頓揍呢都醒了,這美人就被掐了一下,暈到現(xiàn)在?(所以你到底使了多大的勁呢?)
“走,”樓子規(guī)雙腿夾一下馬腹,帶著寧小藥就往巷口走了。
影風一幫人在巷口等著寧小藥,看見樓子規(guī)帶著寧小藥出來了,影大統(tǒng)領(lǐng)催馬就迎了上來。
寧小藥說:“大風我能坐你的馬嗎?”影風的馬是一匹白馬,名叫小白龍,全身上下一根雜毛都沒有,多少有點少女心的寧小藥,出宮時第一眼看見小白龍就看入眼了,白馬啊,騎著白馬走在大街上,多浪漫啊!
影風還沒答話呢,樓子規(guī)抽了戰(zhàn)馬小紅一鞭子,小紅一聲嘶鳴,撩蹄子就開跑了。
“我去,”寧小藥身子一歪,差點從馬上掉下去。
樓子規(guī)伸手將寧小藥拉懷里了,說:“不愿意坐我的馬了?”
寧小藥瞅一眼正狂奔中的小紅,為了不傷害小紅,寧小藥很違心地說了句:“愿意?!甭犨^白馬王子,有聽過紅馬王子的嗎?寧小藥不開心。(你夠了……)
“再靠過來一點,”樓子規(guī)說。
寧小藥往樓子規(guī)的懷里又靠了靠。
“以后下雨天出門,要記得打傘,”樓子規(guī)叮囑寧小藥。
寧小藥說:“騎馬打傘?”
“那就是穿蓑衣。”
“哦?!?br/>
“一會兒回宮我去慎刑司審那個艷紅,你早點休息。”
“哦?!?br/>
樓子規(guī)低頭看看懷里的人,說:“明日是大朝的日子,你忘了?”
寧小藥僵住了,又要大朝了?!
“明日上朝,記得要……”
“咳咳咳,”寧小藥咳嗽,說:“我病了哦,明天能不上朝嗎?”她要讓秦軒和阿欣姑娘趕緊離開京師城,還要處理宮里的那個小桃花,還要打聽督師大哥的事,她很忙的啊,她哪有空坐那個大殿上聽李閣老們干嘴仗去?更重要的,她不想看見李閣老啊!
樓子規(guī)抬手摸摸寧小藥的額頭,寧小藥的額頭微涼。
“咳咳,”寧小藥繼續(xù)咳。
“好吧,”樓子規(guī)說:“那就宣旨罷朝好了?!?br/>
寧小藥頓時就不咳了。
這是個姑娘,還能真當皇帝嗎?樓子規(guī)跟自己說,不上朝就不上朝吧,先皇幾年不上朝,也沒見這人就丟了江山。
“督師你說謝安世跟駱家兄弟還會再打了嗎?”危機解除了,寧小藥摸摸袖口里的油瓶,問樓子規(guī)。
樓子規(guī)說:“駱家兄弟不敢再打了。”
“咦,”寧小藥拖了一個長音,看來她挑撥離間的功力還是太差了,得修練!
大宅的書房里,管事的打開了暗格,將里面的物件仔細看了一遍,單將謝太后的五千兩銀票拿了出來,跟趕到大宅的謝太師稟道:“太師,暗格里的東西沒有少,這是太后娘娘給大公子的銀票。”
“放下吧,”謝太師點一下桌案。
管事的將銀票放下就退了出去。
謝太師看一眼狼狽不堪的兒子,起身走到駱氏兄弟面前,道:“樓子規(guī)此人奸詐陰毒,兩位賢侄日后再對上他,要小心?!?br/>
“是,”駱家兄弟忙躬身應聲道。
謝太師叫過謝安世,抬手就在謝安世已經(jīng)紅腫青紫的臉上打了一耳光。
謝安世敢沖駱氏兄弟發(fā)狠,但對自己父親的巴掌,謝三公子是一聲也沒敢吭。
“艷紅?”謝太師道。
謝安世給謝太師跪下了,說:“父親,兒子冤枉。”
“那園中人的眼睛都看錯了?”謝太師冷聲道。
謝安世說:“艷紅突然栽倒,兒子只是扶了她一下。”
“放肆!”謝太師怒聲道:“艷紅是毒門中人,武藝高強,她會有栽倒的時候?”
謝安世張嘴呆住了,艷紅不就是謝來寶的一個玩意兒嗎?這女人還毒門中人,武藝高強?
駱大公子沖謝太師行禮,道:“太師,若是無事,在下與駱瑞就告退了?!?br/>
“你們回營去吧,”謝太師看著駱瑋時,臉上的神情馬上就和緩了下來,客氣道:“今晚勞你們兄弟跑這一趟,辛苦了。”
駱瑞跟著自家大哥騎馬走出香紗巷口了,忍不住道:“太師那話是什么意思?”
駱瑋道:“太師在告訴我們,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就算跟謝安世有什么,那也只是風流,無損身份。”
駱瑞想罵,但是看看身后跟著的兵馬,駱二公子又把這口氣忍下了。
駱大公子突然一笑,小聲道:“那么厲害的女人被樓子規(guī)抓走了,這下子又有熱鬧看了?!?br/>
“大哥?”駱二公子聽不明白了,自家大哥到底是站哪頭的?
“那個宅院里一定有明堂,”駱大公子道:“不過與我們無關(guān)?!?br/>
駱瑞撓頭,總感覺自家大哥有要跟謝家翻臉的意思。
駱瑋的臉在大雨之中鐵青一片,良禽折木而棲,若是謝家要敗,那他們駱家不可能陪著謝家去死,比起整個家族,一個妹妹的份量太輕了。
“廢物!”謝太師在書房里,一記踹心腳,將謝安世踹倒在地。
謝安世捂著心口委屈道:“父親,樓子規(guī)突然帶著大批御林軍殺到,兒子手里的那點人手,怎么可能攔得住他?”
謝太師撫一下纏著厚布的頭,他這會兒頭暈著,惡心想吐,若是寧小藥在,就會告訴太師,這是腦振蕩的反應。
謝安世從地上爬起身,跪在謝太師面前,道:“父親,地室里的人都死了,兒子都數(shù)過了,這些人都是面目全非,就是讓樓子規(guī)拿走了尸體,兒子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謝太師后退幾步,坐在了坐椅上,道:“你沒數(shù)錯?”
“兒子不會數(shù)錯,”謝安世膝行上前,“兒子不敢數(shù)錯,那些尸體兒子都一一看過,不可能有錯?!?br/>
謝太師捶一下坐椅的扶手,那看來今晚,樓子規(guī)是空忙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