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洞子,秦嶺駐凡使。
她的道號總讓人誤會,可她的的確確是一個仙女,而且是一個資歷極老的大仙女。
她早在多寶未出生時就已經(jīng)從天庭學(xué)堂畢業(yè)了,更是參加過第一百四十屆天庭好仙女評選,還拔得冠軍頭銜。
她長得十分漂亮,落落大方,是締結(jié)道侶的優(yōu)質(zhì)選擇;她仙法高超,資質(zhì)過人,也是當(dāng)初天庭出名的天才仙女;她性格溫柔,賢淑懂事,還是父母的好女兒。
但是,她有一個癖好。
買衣服,換衣服。
天庭仙裳,但凡出了新品,她總是第一個沖到店里。她曾為一件限定仙裳在店門口蹲了三日之久,晝夜不歇,硬生生把仙氣逼成了仙氣。
當(dāng)然,這個癖好也沒什么,女人愛衣,正如君子愛財,天經(jīng)地義。
而且她不僅愛買,愛穿,還會買,會穿,更會給別人打扮,而且打扮得非常前衛(wèi)。
她因此成為了王母娘娘的更衣侍女。
然后,她給王母娘娘弄了個爆炸頭。
于是就趕上混沌神將的風(fēng)下凡做了駐凡使。
但是天洞子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甚至為此偷偷竊喜,因為凡界的衣裳更新極快,而且打扮更加夸張,人的接受能力也強(qiáng)得一比。
她歡歡喜喜地當(dāng)了秦嶺駐凡使,一邊觀察著凡界的變化,一邊努力打工掙錢——買衣服。
但衣服太多,只有自己穿,而且大多數(shù)仙裳都是不能示人的,她就很郁悶了。
然后她歡歡喜喜地收了個徒弟,讓徒弟和她一起打工,買更多的衣服,然后換著穿相互欣賞。
那個可憐的女孩被折磨得喜歡上了自然生活。
只要回到洞府,絕對脫得精光,不著片縷,以此來表達(dá)自己對師傅的反抗。
這樣的時間持續(xù)了很久,直到一款名為奇跡暖暖的游戲出現(xiàn)。
天洞子突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一樣的衣服,不同的搭配。
天洞子致力于搭配出最好看的套裝。
這個時候,多寶被貶為駐凡使了。
在駐凡使一群男仙當(dāng)中,多寶尤為顯眼,天洞子很快就瞄上了她。然后,屬于多寶的噩夢就開始了。
商場的五樓,一個大的賓館里。
多寶被天洞子死死壓住,后者兩眼冒光,掏出儲物法寶,從中取出一套裙子。
“放心,很快的,我會小心,一點(diǎn)也不痛?!?br/>
天洞子嘿嘿一笑,她的徒弟聽話地把買來的服飾遞來。
多寶拼命掙扎,但完全奈何不了天洞子這個無良前輩。
她哭了起來,妄圖引起屈原的援助:“嚶嚶嚶,老師幫幫我呀,這是迫害!迫害!”
屈原縮在客廳里看電視,就算電視上是熊出沒他也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沒理多寶的求助。
不!不是不理!
屈原緊了緊中山裝的衣領(lǐng),一臉沉重:里面一片百合花開圖,我身為老師,為人師表,是不會做這種敗壞師德的事的。
如此想著,他剝開一個粽子,喝了一口清茶:“這個電視真好看,一個凡人居然能跟兩頭熊妖斗,凡界的發(fā)展果然是越來越快了啊!”
說著,咬了口粽子。
吧唧吧唧……
啊~凡界好享受。
他彈了彈長發(fā),讓額頭也享受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真羨慕這些駐凡使啊,能一直呆在凡界。
就算是凡米做的粽子,也如此好吃,不過還是不能吃多了,什么東西都要有個度,這一方面多寶的小徒弟還是很有定力的。
他動作僵住了。
“所以……郝名兒呢?”
他被丟在那里,會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難過?
他雙手掐訣,洞察術(shù)、千里追蹤術(shù)同時發(fā)動,瞬間就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郝名。
郝名頂著大太陽,撅著屁股,跑得正歡呢!
屈原有點(diǎn)肝疼,他默默地發(fā)了記傳音,告訴郝名他們所在的位置。
然后剛逃出商場的郝名就看著這棟高樓陷入了沉思。
早不發(fā)晚不發(fā),偏偏現(xiàn)在發(fā)。
什么意思嘛!
他氣哄哄地往回走。
走進(jìn)商場,郝名仔細(xì)打望,三樓女裝店口已經(jīng)沒人了,那群人也沒了蹤跡,想來是自己成功逃脫給他們帶來了太多的壓力。
沒辦法,太優(yōu)秀也是一種煩惱。
“臥槽!”
門邊座椅上的一個男子突然發(fā)出驚呼,吸引了他的注意。
郝名暗戳戳地走了過去,坐到他身邊,斜視著盯住男子的手機(jī)。
男子正在看直播,直播上不是游戲,也不是搔首弄姿的小姐姐,而是一個大男人,男人在一個廢樓里,正在無奈地笑:“什么都沒有嘛!”
郝名仔細(xì)看著,他看見男人背后有一個白影,那個白影越來越近……
“這么淡定,假扮的吧!”
郝名很認(rèn)真地道。
“嚶嚶嚶……”看直播的男人瑟瑟發(fā)抖,看向郝名,“好可怕呀!”
郝名滿臉黑線。
男人向郝名這邊挪了挪,幾乎把整個人都貼在郝名身上:“大哥,你也看這個嗎?”
郝名心中一寒,但臉上笑嘻嘻地:“哈哈哈哈,無聊過來蹭蹭……”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兩眼是獨(dú)相隨:“那大哥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看,我怕怕……”
郝名仔細(xì)打量了這個男人,唇紅齒白,膚細(xì)如雪,眼睛又大又亮,身上收拾得超干凈,頭發(fā)里還有洗發(fā)水的味道往外冒。
不會是gay佬吧!
郝名心中大驚,但還是要維持臉上笑嘻嘻:“怕的話其實可以關(guān)了……”
“不行!”男人很堅定地道,“我看這個就是為了鍛煉膽量,怎么能半途而廢呢!就算我害怕,我也要把它看完!”
說著,他摸了摸郝名锃亮的光頭:“而且大哥看上去好有安全感,可不可以幫個忙嘛,我待會請你吃飯……”
郝名面無表情,用抵觸的目光看著男人往他身上再靠一分,他覺得他有必要把手抽回來。如果讓他面對這個可能的gay佬,他寧愿被大長腿她們抓去游街。
然后他就看見了大長腿一行人。
郝名慢慢轉(zhuǎn)身,背對在那邊的大長腿等人,含情脈脈地望著男人:“把衣服給我,我就陪你?!?br/>
男人一臉懵逼。
郝名繼續(xù)道:“我倆換個衣服,有人找我麻煩?!?br/>
男人眨了眨大眼睛:“這樣可以么?”
郝名:“可以的!”
男人:“可是你這個大光頭,無論穿什么衣服都會被人認(rèn)出來吧!”
郝名薅了薅男人衣服上的帽子,其目的不言而喻。
男人看了眼直播,又看了眼郝名,最終咬緊牙關(guān),把衣服脫下遞給郝名。
郝名仔細(xì)觀察了男人的身體,根據(jù)小說里只要是長得好看的男生基本都是女扮男裝的定律,他覺得……
胸很平,應(yīng)該不是女生,不過女生也有平胸……
不對啊!哪個女生敢當(dāng)眾脫衣服啊!而且就算平胸也會有胸衣的吧!
郝名面無表情,也脫了上衣,和他交換。
當(dāng)郝名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時,他感覺男人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了。
交換完畢,郝名把帽子扣在頭上,繼續(xù)和男人縮在一起看直播。
主播已經(jīng)到了大樓后門邊,據(jù)他所說,后面就是當(dāng)初的死亡現(xiàn)場。
郝名心提了起來,他對這種事也極感興趣。
以前確實有點(diǎn)怕鬼,但他現(xiàn)在修練仙法,乃是神仙人士,還會怕鬼?
男人縮在他懷里,突然抬起頭:“大哥大哥,你這身肌肉怎么練的呀?”
說著,還去捏了捏郝名的胳膊。
郝名好不容易營造出的緊張感就被他摧枯拉朽地毀掉了。
他對懷里的男人報以俯視:“看直播,要安靜?!?br/>
男人扭了扭身子:“可是不說話的話,我好怕呀!對了大哥,我叫楚云湘,你叫什么呀?”
畫面中的主播突然抬起頭。
郝名:“看直播!”
楚云湘微微一笑:“看大哥你好呀!”
郝名滿臉黑線:“我是叫你看直播?!?br/>
楚云湘甜甜一笑:“哦哦?!?br/>
他把注意力放在直播上。
嘭——
直播現(xiàn)場發(fā)出一聲巨響。
鮮血四濺,肢體亂舞,甚至還有一滴血飛過千山萬水,濺到攝像頭上。
郝名驚呆了:“死……死人了?”
楚云湘渾身顫抖,他可忍不住如此情況,身子一抽,倒在郝名懷里。
但他還沒有暈過去,愣了三秒之后,突然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