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外面喧囂哄鬧,外面嬉笑宴宴,外面到處的歡歌贊美……而我,卻只是安靜,安靜……
終于……青兒嫁出了景蘭軒,亦離開了這個可怕而如深淵地獄一樣的宮墻!鳳冠,紅顏,花轎,霓裳……
成親,嫁娘……笑!如今,怕是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也希望……以后的日子,周易和青兒都能幸福,那便是我最大的安慰了吧!好累哦……真的好累!
青兒和瑾瑤出嫁的那日,裕陵都異常熱鬧,畢竟他們……一個是當朝最受親信的王爺,一個是日漸寵信的將軍,身份和地位無疑是每個朝堂之人內(nèi)心的定時炸彈,若是我……也是不甘怠慢的。凌寒是唯一一個一直陪伴在景蘭軒的人,橙兒、婉兒當作喜娘,與青兒一同去了周易的府邸,此刻……反而因為外面的喧囂而映襯的這里無限的凄涼壓抑。我不禁苦笑,究竟是為了什么,來這個世界走一遭呢?當彼此和她們好不容易達成了信任,卻又不得不將她們送走我身邊,然后再留下自己一個人,孤寂……孤寂……
無論說的多么坦然動聽,我依舊是受不了這樣的時候……感覺好孤單好孤單,好似一個人身處在無盡的黑暗迷茫中,即使是掙扎都會引得周身痛到無法正常呼吸,原來,我竟是骨子里的脆弱如斯嗎?
是啊,曾經(jīng)的那些過往,要忘記卻偏偏更加的清晰,不斷面對的種種困難,難道我就真的沒有怕過?
不,我怕過!亦或是,不知何時起,早已看輕了這個生命,只是滿不在乎的讓它面對一切,貌似鎮(zhèn)定自若,實際上……不過是消極的從未真正努力去掙扎反抗過!這一刻,我才是真真意識到了自己,該是怎樣的存在!呵呵一笑,才發(fā)現(xiàn)苦澀……是什么味道!望著四周安靜出奇的宮殿,雍容中透出如絲如綿的雅致,明明極度的不協(xié)調,可又怎么看都不會厭煩……
我訥訥的蜷坐在雪紗后的木制走廊上,任由著手腳身體一寸寸的冰涼,卻恍然不覺!好久好久,憑著我輕微近視的眼睛,呆呆望著對面那幅肖像畫,鐘靈毓秀的少年,淡淡噙了張揚而自信的笑容,緩緩而又定定的看著雙眼迷惘的我,似乎是在喃喃的說著些千年的勸慰,只是……又浸透了無邊的寂寞痛苦……
肩膀上忽然一沉,一件看似輕薄卻溫暖的披風就落了下來,整個把我包容進去,思維一滯,我抬頭望向了身后。不是那臉龐棱角分明,雙眸閃爍清澈琥珀色光芒的少年,身后的男子,著黑紗長衣,腰間一刃泛起青色光芒銹跡斑斑的長劍,只是他的面容剛毅而沒有一絲一縷的表情,平靜如若死水,黑茶色的眼眸冰寒的色澤稱得那眼睛似乎是琉璃般的死物一般,讓人輕易的就可忽略了去,但是此刻他的眼眸意外流瀉出點點的憐惜和擔憂,雖然輕淺無痕,卻是讓我心中一暖一軟,忍不住就輕輕笑了起來。這個人,是他和我都可以無條件信任的朋友,亦是患難與共,生死同舟的親人??!我怎么,會不把他牢牢記在心底呢?
“進去吧,外面涼?!彼穆曇魶]有龍炎的潺潺好聽,也沒有龍炎的些微磁性,可莫名的我就是會安心,就會放松!
“嗯。”我扶著他的手臂,借力站起身來,“凌寒,你會保護他嗎?”眼眸忽然一個收縮,冷不丁的我就似著魔一般地問出了這么句話。他低了低頭,黑茶色的眼睛里擔憂更甚卻是映出了我有些蒼白的面容,和那咖啡色眼眸中心疼而期盼的光芒。我……剛剛,怎么了?問了……問了什么嗎?
為什么,竟就像是從身體里的本能一樣,發(fā)出了如此的疑問?
“冰若,累了就睡吧!過會公子會來的?!彼麤]有再看著我,小心的把我橫抱在胸前,步履沉穩(wěn)堅定的往內(nèi)殿走去。
腦袋有些漲,算了……如今的我,心態(tài)消極的自己都鄙夷,還哪有心情管什么奇怪不奇怪的?!氨?,我會保護你……和公子,永遠保護你們。”耳畔響起了凌寒的聲音,竟是從沒有過的肯定!
不似龍炎一樣,凌寒沒有催動內(nèi)力讓我入睡,只是輕柔的將我放在床榻上,然后靜靜的坐在旁邊。好久一段日子,我的睡眠都極不塌實,有時雖然是睡著的卻還是可以聽到旁邊說話交談的聲音,這才是為何,龍炎會每日每夜的抱我在懷,直到睡熟了才敢放下的原因。凌寒涼薄的氣息似斷似續(xù)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的消失,只是……我卻知道他仍舊是坐在我身邊的,不過……他身上的氣息,忽而的改變了,防若幽谷一樣的靜靜蔓延在了四周,就是我也被籠罩了其中……
他好象嘆息了一聲,才輕聲細語的開口,聲音里竟有掩不住的惶恐無奈,“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br/>
“身為伊奈斯后人,注定了就會與公子相遇,即使是再離譜的情況下,也依然會相互吸引……終至刻骨的把彼此熔進血肉,痛苦掙扎的相愛不渝?!?br/>
“你們……身來就帶有著不屬于人間的光環(huán),不止吸引著他人亦吸引著彼此,然后再痛徹心扉的撕裂徘徊,為什么……你要是伊奈斯后人呢?若不是……該有多好?!?br/>
“公子從來不曾執(zhí)著過自己的存在,但是……現(xiàn)在的他卻是多么渴望……渴望能夠繼續(xù)和你看過每天的日出日落,每天的朝暮晚霞,每天的開始和結束。”
他修長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擦過我的面頰,“若你是一介平凡女子,我便帶你去深山野谷,放你自由,放你。”
我能感覺的到,他此刻的表情該是多么的不像他,可是……眼皮重的,嗓音無力的,竟是無法動哪怕一下。“小姐,怎不曾告訴我……還會出現(xiàn)一個你呢?”他的話語頓了頓,又道,“那個人,是公子,是我要傾盡生命保護的公子啊,所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