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天輝早就注意到了這點,每每也因此自怨自艾,既失落又愧疚……不僅是對兒子的愧疚,蕭晟的墮落,對蕭氏家族何嘗不是巨大的損失?
窺一斑而見豹,蕭晟極有可能是丹武雙修的才,卻因為自己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選擇了自暴自棄……六年間,淪落成了白石鎮(zhèn)上最負(fù)盛名的紈绔。
蕭晟自己,卻大有將紈绔進(jìn)行到底的氣勢,聽到白無色隔門揶揄,立即就懟上了。
臉色一繃,帶著淡淡的怒氣,大聲的道:“白三少,本少爺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立即、馬上給我滾!”
白無色聽到這一句,簡直是氣炸了……武道修為練氣境七重,居然被練氣境三重的紈绔威脅。
“蕭晟,你還真是不怕死啊?!卑谉o色恨不得一腳踢開房門,冷笑道,“躲在曲老頭屋里耍威風(fēng)是吧?有本事你就出來,出來本少爺現(xiàn)在就捏死你?!?br/>
蕭晟哈哈大笑:“捏死我,你腦是不是被驢給踢了?本少爺就不出來,你夠得著嗎?”
白無色還真夠不著,他的手臂哪有那么長?關(guān)鍵是,白無色非常理性,不敢破門而入……
來的時候,他的父親白榆威就再三囑咐,讓他不要得罪偎紅樓里的曲老頭。
若是平時,就算是白榆威囑咐,白無色也不會放在心上……
雖然白榆威的這個囑咐,顯得有些高深莫測,不過白無色知道,這囑咐的背后,是在暗示曲老頭有背景或者是隱世高人。
不過白無色并不在乎……白三少是什么人啊,白石鎮(zhèn)有名的紈绔!曲老頭表面上是什么人?偎紅樓里的一個雜役。
即便曲老頭是高人,只要還想著深藏不露,就不可能真的跟一個紈绔計較……
如果不想再藏著掖著,那就更不可能跟一個紈绔計較了。
打壞東西,大不了賠償就是了,白家又不缺錢……
可是今天,白無色是真不敢……他親眼看著,鎮(zhèn)外遇到的那對貌似云間宗弟子的少年,接受了曲老頭的邀請,跟著曲老頭進(jìn)了偎紅樓。
得罪曲老頭不要緊,萬一真的得罪了云間宗的弟子,估計白家也不會出面保他。
何況那一對渾身看不出一點靈氣波動的少年,對他這個白三少,徹頭徹尾的就是蔑視……
連打劫,都只要黃金、白銀和靈石……靈兵、靈草和武技都不屑一顧……
若不是不敢,將可能招惹到云間宗弟子的事情,向白榆威匯報,打死白無色也不會接受家族的這次委派。
其實,第一句話出,白無色就后悔了……
只是,白石鎮(zhèn)上的紈绔,能夠跟他白三少齊名的,也就蕭晟了。
一聽到蕭晟那囂張的聲音,就想象出蕭晟囂張的模樣,就忍不住要揶揄、惡心蕭晟兩句……
一來是習(xí)慣了,二來,白三少可是要比蕭晟大上一歲……同為白石鎮(zhèn)上的紈绔,當(dāng)然不能被蕭晟的氣勢給壓下去。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又懟了第二句,完就心神一顫,感覺到一絲后怕……
隨即冷哼一聲,道:“蕭晟,本少爺今天是來,是和曲先生談買賣的,懶得跟你這個紈绔計較?!?br/>
“本少爺就是紈绔,你,不過是個白癡……”蕭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聽蕭晟自己是“白癡”,白無色立即反唇相譏:“練氣境三重的廢物,就算是做紈绔,給本少爺提鞋的資格也沒有……”
到這里,趕緊打住,隨即朝露臺上的曲老頭恭敬的拱手,彬彬有禮的道:“曲先生,這次我來……”
“白三少,你來遲了?!贝驍喟谉o色的話,曲老頭笑道,“這株野山參,蕭族長已經(jīng)拿一萬兩黃金定下了……”
“一,一萬兩?”白無色和蕭晟,幾乎是異同聲的喊道。
白無色是驚訝于蕭晟這次送給曲老頭的,是一株價值一萬兩黃金的野山參。隨后就意識到這件事意味著什么……事關(guān)重大,必須立即稟報父親!
神色一凜,白無色朝曲老頭拱拱手,寒暄一聲,便扭頭匆匆而去……
蕭晟有些發(fā)懵,將眼神愣愣的投向曲老頭……這株野山參可是他拿過來的,從它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判斷,最多也就是價值一萬兩白銀……
家族要買回去,蕭晟有這個心理準(zhǔn)備,可是翻百倍的價格買回去,蕭晟怎么也無法接受。
不是無法接受價格,是無法接受自己判斷錯誤……一萬兩黃金,起碼也能買一株千年份的野山參了吧?
曲老頭微微皺起眉頭,道:“子,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這株野山參被人處理過?”
蕭晟臉上露出慚愧之色,一聲不吭的大步走過去,將裝著那株野山參的盒子打開,隨后仔細(xì)的查看起來。
一直坐在竹椅上,冷眼旁觀的彭陽這個時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瞅了蕭晟一眼。
隨后淡淡的開:“曲老頭,現(xiàn)在有時間了。跟我,這蓮花湖有什么古怪吧?”
蕭晟捕捉到彭陽那一眼中似乎暗含著不屑,不過朝曲老頭看了一眼之后,沒吭聲,繼續(xù)研究那株野山參。
他不知道,彭陽是真的對他之前的表演不屑一顧……
論起繁華和大,白石鎮(zhèn)都要遠(yuǎn)遠(yuǎn)超過潯陽鎮(zhèn),可要論紈绔,彭陽覺得,自己最少要甩蕭晟好幾條街……
那個若兮一看就還是個花骨朵,老鴇不閱人無數(shù),這個總看得出來……
有些事不能裝,不裝反而什么事都沒有,一裝就露餡……誰紈绔,就一定要吃喝嫖賭發(fā)脾氣?斗雞遛狗打架不是更高大上?
在一個老鴇面前裝都不會,曲老頭還有興趣陪著他演,演什么?老鴇看不出來才怪!
曲老頭可不知道彭陽心里在想什么,對彭陽從頭到尾表現(xiàn)得那么淡定,也沒有表現(xiàn)出意外。
一步三搖的走進(jìn)屋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隨后道:“公子真不是為這蓮花湖來的么?敢問公子從何而來,所為何事?”
彭陽愣了一下,道:“我從潯陽鎮(zhèn)來,是來尋人的……”
“潯陽鎮(zhèn)?尋人?”曲老頭沉默了片刻,道,“我對這白石鎮(zhèn)也算熟悉,公子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要尋什么人,不定我可以幫到您?!?br/>
彭陽輕輕的搖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只知道他是個男人,對潯陽鎮(zhèn)彭家有恩,其余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