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今日只要踏進(jìn)過饕餮居的人沒有徹底沐浴、徹底凈手之前都不準(zhǔn)進(jìn)食。”
剛剛趕到門口的大紅袍拖著老奶奶在門口定住了,老奶奶頗有怨念的瞥了一眼她:
“老太婆賣了這么多年烤紅薯,從來都是自由自在,任意翱翔,想幾時賣就幾時賣,想賣啥就賣啥!自從認(rèn)識了那個小胖子,特么讓我有了當(dāng)差的感覺!不僅不讓我搞點副業(yè),特么這個點兒了還非要送貨上門,不知道這個點是街上帥哥最多的時候么!你看看,現(xiàn)在特么還有生命危險!”
大紅袍摸摸鼻子,尷尬道:“沒有危險沒有危險,里邊大人說的是今天踏進(jìn)過饕餮居碰過東西的人可能沾上毒了。這樣,你進(jìn)去之后啥也別碰,就見見小胖,把紅薯親自給他就行!小胖在生命最脆弱的時候都只想吃你的烤紅薯,可見你對他多么重要,能當(dāng)別人的生命支柱該是多么值得驕傲的事情!……而且我保證里邊的帥哥肯定比你在大街上看到的要多、質(zhì)量要好,還隨便你摸!”
說完咽咽口水,自己都有點心虛,暗暗祈禱這老太婆不會真去騷擾人家。
老奶奶皺著眉頭狠狠地糾結(jié)了一下,再瞥她一眼,“那要加錢?!?br/>
大紅袍一把捂住荷包,瞪大眼睛:“剛剛不是已經(jīng)給你加錢了么?!”
老奶奶理所當(dāng)然:“剛剛沒說里邊有毒會有危險,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自然是要加錢!”
大紅袍咬咬牙,“……那再給你加……”
老奶奶期盼的看著她。
大紅袍豎起三根手指,悲痛道:“三個銅板??!”
老奶奶面無表情轉(zhuǎn)身就走。
大紅袍趕緊拉?。骸澳俏鍌€銅板??!”
老奶奶還是很決然。
大紅袍悲憤:“10個銅板!不能再多了!老人家做人不能太貪心!”
老奶奶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小伙子,你不僅長得丑,這腦子也是有問題?。∧悴恢酪粌摄y子等于10錢,1錢等于150個銅板嗎?10個銅板連半個饅頭你都買不到!老太婆我的烤紅薯都要一錢銀子一個,剛剛你讓我送貨上門,才給我一錢銀子加10個銅板。我看在有帥哥的份上沒跟你計較,現(xiàn)在你又是10個銅板讓我去冒生命危險,你好意思么?你是欺負(fù)我老太婆不會算賬還是真摳的一毛不拔?”
趙司琪在里邊實在聽不下去了,走來門口,拿出一個大元寶,
“老人家麻煩您了,這位兄弟確實沒錢。這是五十兩,您收好,快進(jìn)來看看小胖吧?!?br/>
大紅袍看著那個元寶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老奶奶臉色立馬陰轉(zhuǎn)晴,笑著接過元寶放進(jìn)懷里,白了大紅袍一眼:“真是相由心生!你看看人家!這位公子不僅儀表堂堂,英俊不凡,還出手大方!你在看看你~~不僅窮酸得連乞丐都不如,還長這么丑,讓我看見你的臉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老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啦?!?br/>
大紅袍臉有點抽搐。趙司琪暗爽不已,更加熱情的邀請老奶奶進(jìn)去。老奶奶邊走邊看著趙司琪目不轉(zhuǎn)睛,漸漸老臉紅了,色瞇瞇的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胸部,暗暗贊道:“身材不錯!全是肌肉。”
趙司琪驚了一下,刻意往后避了一步。老奶奶馬上貼上來,再摸摸他的臉,“嘖嘖,這小白臉,皮膚真好!這小模樣,真??!”
趙司琪嚇得一動不動。老奶奶摸夠了臉又抓了一把小腹,最后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總結(jié)道:
“嗯嗯,不錯不錯,身材完美,模樣又好,想必各項功夫都了得……”
趙司琪:“……”
老奶奶還沒說完,“而且還這么多金,以后不知哪家姑娘有這福氣嫁給你哦!老太婆是老了,要是年輕個幾十歲,定是要追著嫁給你的!可惜啊,可惜!”
趙司琪尷尬的呵呵兩聲,“……多謝老人家抬愛。”
大紅袍在后邊不冷不熱道:“恭喜你啊趙司琪,總算是有愛慕者了,這可比劉翎的小小姑娘檔次高多了!”
老奶奶不爽的回頭瞪他一眼:“人家趙公子豐神俊朗,自然是招姑娘愛慕,你再看看你?就因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后來我就瞎了眼!你這輩子也別想會有姑娘看上你!少嫉妒人家!你這個鐵丑雞!”
大紅袍懵逼:“……鐵丑雞?”
老奶奶抬起下巴:“最適合你的名字,丑陋的鐵公雞,簡稱鐵丑雞?!比缓筠D(zhuǎn)頭和藹的看著趙司琪,“趙公子,我們快去看小胖吧,我好久沒見他,都想他了呢?!?br/>
趙司琪受寵若驚,“呵呵呵呵……好,您這邊請?!闭f完憋笑地看了大紅袍一眼,帶著老奶奶去后院了。
大紅袍呆呆的站在大堂原地,有種無比的凄涼悲愴之感撲面而來……
有人在旁邊說了一句:“我覺得老人家說的很對啊,一針見血!”
大紅袍怒了,目露兇光轉(zhuǎn)頭看著說話的人,居然是管家,吼道:
“王八蛋!你說什么??。?!”
管家被吼得一抖。李煜趕緊過來,拍拍大紅袍的肩,安撫道:
“紅袍,我們是南麓書院的學(xué)子,要有素質(zhì)?!?br/>
大紅袍深吸了口氣,降低聲音,對著管家:
“鱉,汝在曰甚?”
眾人:“……”
大紅袍恨恨地喘了口粗氣,看看沒人找茬了,耷拉下肩膀,蔫蔫地:
“……為什么現(xiàn)在的老人家都變得這么不厚道了?!”
李煜走過來拍拍她的肩:“應(yīng)該是她怕你天真的以為自己只是長得丑而已……”
大紅袍轉(zhuǎn)眼看著他:“……那真相是?”
李煜:“你不僅丑還沒錢?!?br/>
大紅袍:“……”
準(zhǔn)備自己找個角落哭會。
從后院走進(jìn)來的沈林禮左右看看,走到大紅袍身邊問道:
“紅袍,小田夫子問你會不會針灸,讓你進(jìn)去幫他?!?br/>
大紅袍還沉寖在剛剛的悲桑氛圍中,弱弱道:“我不會?!?br/>
沈林禮鼓勵道:“唉~~紅袍不用謙虛,你的藥理這么好。男孩子要自信一點,大膽一點!”
結(jié)果大紅袍果然囂張的喊了一句:“老子不會!”
……
比起這邊的無事生非,大堂另一角,劉啟正在找相關(guān)人員討論案情。
將那本被自己翻遍了的賬本遞給陳墨語,劉啟問道:“不知陳公子對此案可有什么想法?”
陳墨語接過賬本,略一沉思,“……不才認(rèn)為不是管家和老板娘殺的人。”
劉啟眼睛發(fā)出光亮,不自覺提高語調(diào),
“何以見得?”
陳墨語看著他笑笑,“其實劉大人早就想到了,只是想借我之口說出來而已……如果是管家和老板娘殺人,必定不會選在今日,這些個發(fā)現(xiàn)他們奸.情的學(xué)子們來吃飯的時候。這不是擺明了往槍口上撞嘛,老板死了馬上就會有現(xiàn)成的證人出來說是這對奸夫淫.婦謀殺親夫。我想他們還不至于傻到這個程度。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要一石三鳥,將三個人一起除掉。準(zhǔn)備許久,就是等這群發(fā)現(xiàn)奸.情的證人再次來吃飯的時候,好實施其歹毒的謀殺陷害計劃?!?br/>
劉啟贊賞地看著陳墨語,笑著點點頭,“我們確實想到一處去了?!?br/>
再看著他繼續(xù)問道:“那陳公子覺得誰是這個兇手呢?”
陳墨語搖搖頭,“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可能不止一個人。但看這老板死了對誰的利益最大,應(yīng)該就沒錯了?!?br/>
劉啟點點頭。
李煜、大紅袍這時走了過來。
李煜問道:“莫語兄可察覺出這毒下在哪里了?”
陳墨語伸出自己手里的賬本,
“如果在下猜的沒錯,毒應(yīng)該是在賬本上。”
“什么?!”大家都有點愣。
劉啟想了一下,恍然的點點頭。
仵作也連聲道:“是了,是了!我怎么沒想到!”
大紅袍還是不解:“可以解釋下么?財神。”
陳墨語笑笑?!皬男∨种卸揪涂梢钥闯隽?。小胖和死者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碰過這本賬本。死者七步之前是在柜臺,只能是柜臺上他碰過的東西有毒,既然茶杯已經(jīng)確認(rèn)沒毒,那就只有算盤和這個賬本。兇手定是非常熟悉死者的人,知道死者有翻書之后添手指的習(xí)慣,所以將毒下在了賬本上。仵作可以查驗一下?!?br/>
劉啟示意,仵作趕緊接過賬本拿到一邊驗毒。
大紅袍一臉劫后余生的拍拍胸口:“幸好我是在劉大人身后看的賬本,沒碰它?!?br/>
劉啟眉角抽抽:“……”
陳墨語:“……紅袍還真是深諳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br/>
大紅袍抬抬眉毛:“那是,這是除了挖墻腳的座右銘后我最喜歡的一條?!?br/>
當(dāng)著劉啟的面,李煜深深有種丟臉的感覺,很是想裝作不認(rèn)識他,白他一眼,
“你去死了算了。不僅丑還沒錢,現(xiàn)在還加上自私自利!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賬本就在那,趕快舔一口自我了斷得了,反正活著也是破壞民風(fēng),浪費糧食,妨礙國家穩(wěn)定團(tuán)結(jié)!”
大紅袍厚臉皮地蹭過來,笑嘻嘻地看著李煜:“李兄,不要辱罵品味低級的人,但你可以瞧不起他們。也不要動不動就叫人去死,你可以問問是什么令他有臉活在這世上。”
李煜哭笑不得:“那是什么讓你有臉活在這世上?!”
大紅袍:“不要臉?!?br/>
李煜:“……我就多余問?!?br/>
這時有小伙計跑進(jìn)大堂大聲喊道:“鐵丑雞~鐵丑雞~~鐵丑雞在不在,有人找~~~~”
大紅袍一臉黑線,裝作不知。
李煜拿手拐拐她,噴笑道:“嘿,喊你呢!”
大紅袍繼續(xù)裝佯,“誰是鐵丑雞,我不認(rèn)識?!?br/>
小伙計直直地來到大紅袍面前,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就是鐵丑□□,叫你怎么不答應(yīng)?沒禮貌!后院有人找?!?br/>
大紅袍睜大眼睛奇道:“你是怎么判斷的?!還這么肯定?”
小伙計瞅了她一眼:“找你的人說如果喊名字你不答應(yīng),就直接找屋子里長得像從小被豬親過的就沒錯了?!闭f完還頗有成就感的挑挑眉毛,“怎么樣,我沒認(rèn)錯吧!”
大紅袍那種凄涼悲愴的感覺又襲上心頭:“……”
李煜很是不給面子笑的腰都直不起來,邊擦眼淚邊拍著小伙計的肩膀,“哈哈哈哈……火眼睛睛!這么大的秘密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哈哈哈哈……作為獎勵,本王送你一張鐵丑雞的畫像給你辟邪!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