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人群中已有人哭泣起來。
刺狼國的士兵得了將令,馬上沖入人群之中,將人群按性別分開,人群中女人的哭喊聲頓時響徹一片。
一個士兵走到凝雪面前,狠狠拉開小苗和她的手,小苗“啊啊”地叫著,猛地掙開士兵的手,向凝雪奔去,另一個士兵狠狠踢了小苗一腳,小苗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凝雪氣得血直往腦上涌,拼盡全力推開攔著自己的士兵的手,撲向地上的小苗,幾乎是同時,一個士兵的腳狠狠朝她踢來,她身上一痛,被踢翻在地,頭上的發(fā)巾落地,滿頭青絲迎風而散,絕美的容顏盡展于人前。
只聽士兵驚喜地喊道:“先鋒官,是個女人,還是個絕貨!”
為首的獨眼軍官一臉淫猥之色:“還不快把人給我?guī)锨皝?,讓大爺我好好瞧瞧!?br/>
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拖著凝雪就往前走。
青荷看了這個陣式,早嚇壞了,拼命地喊著:“快放開我家小姐,快放開我家小姐……”還沒喊上幾聲,就被一個士兵狠狠扇了幾耳光,打得眼冒金花,嘴色流血。
凝雪被士兵扔在那為首的獨眼軍官的腳下,軍官一把抓起她的頭發(fā),將她的臉仰起來,聽得他哈哈笑道:“果然是個難得的絕色,來人,給我綁好了,押回營中?!?br/>
凝雪站起身來,出人意料的撲向那獨眼的軍官,快速抽出他左腰上配戴的匕首,猛地朝那獨眼軍官刺去,那獨眼軍官身子一轉(zhuǎn),她撲了一個空,摔倒在地上。
“大膽的女人,竟然敢行刺將領(lǐng),看我不打死你,”一個副官模樣的人拿起馬鞭,朝著凝雪就是狠狠幾鞭。
獨眼軍官道:“住手,可別把我的美人給打壞了,晚上我還要好好享用咧,來人,給我把她那雙不老實的手給綁牢實了?!?br/>
凝雪趁著士兵尚未走近自己的身側(cè),忍著劇痛,掙扎著起身,雙手緊握匕首,抵著自己雪嫩的脖子,大聲喝道:“滾開,不要過來?!?br/>
士兵們停了腳步,不確定地朝獨眼軍官望去。
獨眼軍官愣了片刻,哈哈大笑,慢慢朝凝雪走去,邊走邊道:“美人,怎么這么想不開呢,跟著單爺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盡的富貴,你生得這么美,怎么舍得就這樣死去了……”
凝雪不停的往后退,雙眼警惕的盯著眼前這個可憎的惡人,一瞬間,她的腦中思緒萬千,她冷冷一笑,銀牙一咬,閉上眼睛,握著匕首的手狠狠往脖子上一劃。
忽的,她手腕一痛,脖子上預(yù)料的疼痛未顯,卻聽到匕首應(yīng)聲而落,睜開眼,卻見空中一個黑影飛過,緊逼自己的獨眼軍官悶聲倒地,刺狼國士兵頓時一片混亂,外圍一道道利箭之聲飛過,圍著人群的刺狼國士兵一個一個倒在地上。
人們還沒有從驚悚中反應(yīng)過來,就見一隊一隊的黑衣軍士已如天兵一般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人群中已有人高喊:“端家軍,是端家軍救了我們!”
凝雪一陣恍惚,定了定神,忍住脖子上的疼痛,抬眼望去,這才看清楚,原來救自己的人,正是端木家十二黑衣衛(wèi)士的首領(lǐng)黑鷹。
凝雪知道黑鷹是從來不離端木楓的,黑鷹在這里,那么端木楓一定也在,她調(diào)轉(zhuǎn)視線,向距離這里不過幾十米的地方看去,果然那通體雪白、高大威猛的白義寶馬佇立在那里,馬背上那身著黑衣,披著白色披風,頭戴金色鎧甲的英俊男子,不是端木楓又是誰?此刻,他正冷冷地看著自己,那眼神似嘲弄似不屑似責備。
凝雪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再一次遇到端木家的人,而且還是那個最難相處的端木楓蝕骨沉淪TXT下載。先前獲救的感恩之情一掃而空,心上涌出地是濃濃的無賴。
她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眼見著端木楓騎著那匹雄健的白義馬一步一步緩緩靠近,他仍然是那樣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仍然是那樣冷冷地透著責難的表情,似乎一早便注定了,他們永遠都要在這樣不對等的境況下相遇。
凝雪慘淡地笑了,避了那么久,逃了那么久,最后還是逃不過太尉府和皇宮嗎?
她望著端木楓身上金色的鎧甲,腦中忽地一片眩暈,她雙眼一黑,向地上倒去。
端木楓飛身接住她緩緩下落的身子,冷眼看著她脖子上緩緩涌出的鮮血,心里一緊,大聲喝道:“軍醫(yī),拿藥箱來!”
端木楓接到暗士的消息,已經(jīng)快馬加鞭趕過來了,可是他沒有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讓凝雪受了傷,這一點讓他很懊惱。
其實當年凝雪踏進三和縣的第一天,他就已經(jīng)掌握了她的行蹤,之所以違背父命,沒有將她帶回太尉府,是因為他知道府里真正關(guān)心她的人沒有幾個,而且這幾年里發(fā)生了太多事,眾人的目光早已不放在她的身上了,正因為此,她才得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在三和縣生活了這么些年。
以前端木楓一直認為凝雪被皇長孫看上,一定是歡喜的,卻沒有想到她竟是抗拒的,而且這個丫頭主意還大得狠,竟然違背圣命,私自跑了出來,如今還有滋有味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做起了大生意,他想,如果告訴母親,她最喜歡的三和縣如意店的手飾,都是出自于凝雪之手,一定會讓她震驚不已吧。
真想不到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生存能力竟然如此之強,這一點倒真讓人萬分意外。
幾年來,他一直暗暗關(guān)注她的一舉一動,發(fā)現(xiàn)她過得十分愜意,他并不想打破她的清靜,只派了暗士時時關(guān)注她的生活。
這次與刺狼國交戰(zhàn),刺狼國攻擊三和縣早已被他料中,三和縣是經(jīng)濟重地,幾國百年前就有約定,絕不侵犯三和縣,刺狼國的先皇金天赤耶能夠信守承諾,可是新皇金天太康卻不是一個守信、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兇殘成性,野心勃勃,既然連殺父弒弟的事都能做得出來,又如何會放任三和縣這樣一塊大肥肉呢,所以他一早安排了人潛伏在縣城里,以備不時之需。
凝雪的傷勢并不嚴重,軍醫(yī)很快就給她包扎好了,但因先前受到了驚嚇,又受了傷,失了不少血,所以仍是暈迷不醒。
端木楓命部隊就地安營扎寨,抱起暈迷不醒的凝雪直入大帳之中。
幾個時辰之后,凝雪終于醒了,她望著頭頂上的金色大帳,愣了半晌,她掙扎著起身,感到身體疼得厲害,尤其是脖子,稍一扯動,就疼得難受,她摸了摸脖上的紗布,這才想起幾個時辰之前發(fā)生的那一幕。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衣著,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呆的地方是一個大帳,大帳里的底色以金色為主,帳里寬闊,沒有多余的裝飾,除了一張大床,只有一張長桌、一張大靠椅,長桌上堆滿了書籍,長桌邊不遠處有一個大大的掛架,架上放了幾樣兵器,有櫻槍、弓箭、大刀、長劍等,掛架上方掛了兩件金色的鎧甲和四件黑色的軍衣、兩件白色的披風。
大木床位于帳中心位置,床尾有一個不大的黑色木箱,木箱上了鎖,箱上放了幾個軍用的空信箋密盒,大帳四周的支撐柱上釘著燭臺,燭臺上點滿了燭火,雖然已是深夜,卻照得整個大帳異常明亮,凝雪猜想這個大帳一定是端木楓的主帳。
帳外時不時傳來士兵們走路、說話、嘻鬧的聲音,帳內(nèi)卻安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慌,凝雪走到長桌邊,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隨后又返回到床邊,將床上的被褥整理了一番。
她俯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想了想,覺得這樣呆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走到帳蓬門口,拉開布簾,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