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這…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一個比賽,需要斬斷手臂?這還不止,剛剛那人,分明是想殺人?。 币粋€學生怯怯地發(fā)出了疑問,其他人沒說話,但顯然對于眼前的一幕都有些難以接受。
“幼稚!”
一貫講話語氣溫和的宋陸卻一反常態(tài),肅穆道:“規(guī)則很明白,投降、失去抵抗力、跌出擂臺者,判負!你以為把刀比過去,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砍下去,誰能曉得,對方能不能抗得???斷了手,就沒有抵抗力了?裁判,只會在一方將死時出手!
甚至在猶豫間,來不及反應,導致一方喪命,也大有可能!每年的新生大賽,都有人身死,更有人落下終身殘疾,但這就是武者的世界!沒有承讓,只有輸贏!生死,就是確定輸贏最好的途徑!”
眾人被震得說不出話,每個人的心中,都像打翻了調料盤一般,五味陳雜。
項流兒擔心地看向不遠處的選手席,可除了祈禱,她什么也做不了。
宋陸說完,也恢復了沉默,生死,他看得太多了,甚至在數(shù)年以前,他的得意門徒也埋骨在了這片賽場上,宋陸到今天還能記得,那張稚嫩的臉龐,卻用著極為堅定的語氣說出“我要把冠軍帶回南大”的豪言壯語。
只是過強的勝負欲,卻變成了挑戰(zhàn)生死的催化劑,挑戰(zhàn)生死,敗了,自然需賠上性命。
“是拼上性命也要贏,還是保全自身,抱著學習交流的態(tài)度,一切,都是你們自己的決定,別人,無法,也無需干涉?!笨粗棄m五人的背影,宋陸的心情很復雜。
那是一種既希望他們挑戰(zhàn)極限、創(chuàng)造奇跡,又希望他們能聰明一點、學會放棄、學會保護自己的心態(tài)。
而在選手席上,南大的五人沒了先前的嬉皮笑臉,他們同樣第一次感受到比賽的殘酷。
終于,經(jīng)歷了更多生死的項塵先開了口。
“開始熱身吧,下場結束,就輪到咱們上場了?!?br/>
…………
由于昨日魔都大學和天津武者學院的比賽作為開幕戰(zhàn)舉行,因此今日a組只有6支隊伍,3場比賽。
天津武者學院的50人隊伍今天同樣前來觀戰(zhàn),而魔都大學卻只零零散散地來了幾個非武院的隊員。
第二場登場的雙方分別是來自甘肅安全市的龍頭大學蘭州大學以及其鄰居西寧安全市的西寧經(jīng)濟大學。
從第一場比賽到第四場,蘭州大學表現(xiàn)出毫無懸念的優(yōu)勢,每一場戰(zhàn)斗都壓制著西寧經(jīng)濟大學。
甚至在第四場戰(zhàn)斗中,蘭州大學出場的選手達到了三星級,也是今日a組出現(xiàn)的第一位三星武者。
兵不血刃,蘭州大學四場戰(zhàn)斗拿下比賽。
選手席上,蘭州大學的隊長彭陽站起身,與隊員們擊掌相慶,另一邊的西寧經(jīng)濟大學的氣氛則慘淡得多。
但他們要盡快調整,因為比賽不會因為他們的失利而停下腳步。
“下一場比賽,來自南京安全市的南京大學,對陣來自西安安全市的西安師范大學,請雙方提交對戰(zhàn)人員次序,比賽將在一分鐘后開始?!?br/>
早已在名單上填好順序的項塵走上前去,將名單遞交給了裁判。
“老王,揍他丫的!”李子通和周易給王石磊打氣,李子通還跑到王石磊身后給他捏著肩膀。
何藝璇也小聲道了聲加油。
王石磊坐得四平八穩(wěn),絲毫沒有焦躁感。
其實王石磊無論是實力,還是心理素質,都很過硬,如果這一屆南大的新生中沒有異軍突起的項塵,隊長的職位,王石磊絕對有能力承擔得下來。
眼下不必扛起隊長的重任,他也樂得將注意力更集中在比賽當中。
隨著裁判的哨聲,王石磊龍行虎步,躍上了擂臺。
南大第一場,派上了除項塵以外的最強者王石磊上場,一是必須確保開門紅,將對方的氣勢徹底壓倒,二來王石磊的經(jīng)驗更加豐富,也給之后出場的幾人打個樣。
對方的參賽隊員是個瘦削的青年,看到登臺的是雙臂粗壯的王石磊,面色一變,失聲道:“你是王石磊?”
“你認識我?”王石磊有點納悶。
“你不是南京大學新生榜第一嗎?為什么你不是隊長?”消瘦青年的表情很是難看,顯然對王石磊的登場大感意外。
擂臺之下,除了魔都大學外到場的其余隊伍,也全部議論起來,顯然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點措手不及。
王石磊掃了眼臺下,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作為a組之中比較有希望出現(xiàn)的幾支隊伍之一,其余隊伍肯定也調查過南京大學的情報。
而公開在外,也是最好的參考依據(jù)的,便是南大的新生榜。
姬松石退學后,王石磊自動上升一位,登上榜首,因此在其余院??磥?,此人理應是隊長無疑。
其他隊伍也都是以此準備的。
“廢話少說!”
王石磊哼了一聲,鼻孔中猛地噴出兩道氣流,在一聲聲強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中,雙臂的皮膚迅速變得黝黑,同時閃爍起金屬色澤。
原本就很粗壯的小臂再次鼓了一圈,甚至達到了跟大臂同樣的粗細,若是此時將王石磊的小臂和何藝璇的腰肢作比較的話,會發(fā)現(xiàn)兩者差的其實不大。
于此同時,一股強橫的真氣,自王石磊體內(nèi)噴涌而出,澆注在戰(zhàn)場的每一處。
正是王石磊的招牌武學,黑甲武裝!
在這般夸張的真氣中,瘦削青年被壓制得雙腿打顫。
“四星初入!”看臺下,蘭州大學隊長彭陽和天津武者學院隊長董志強均是目光凝重。
本來由于南京大學在去年的武道大賽上表現(xiàn)得極差,他們并沒太將這只隊伍放在眼中,沒想到他們上來就給了所有人一記驚嚇。
四星武者的隊員?九大強校也沒這么奢侈!
于此同時他們也更加好奇。
南大的隊長,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石磊在入學前就達到了三星武者,入學后,受到姬松石和項塵兩人刺激的他更是沒日沒夜地泡在重力修煉室中,再加上昆明之行的磨煉,王石磊終于在新生大賽開賽前,成功完成突破!
三星武者在本次大賽,只能算作還行,而四星武者,無論在哪只隊伍中,都絕對是核心存在。
一聲爆吼,王石磊像一頭紅了眼的犀牛,暴掠而出,一路轟隆聲不斷。
瘦削青年傻愣愣地看著前方。
他想哭。
學校的老師沒教過他,一星武者,該如何對付四星武者…
其他隊伍已經(jīng)不忍心看了。
毫無懸念,即便他全力做出防御姿態(tài),仍舊是那妄圖擋車的可憐螳螂,在一聲慘嚎之中,被撞飛出了擂臺。
這種有著明顯實力差距的戰(zhàn)斗,反而不容易出現(xiàn)生命危險,反倒是那種勝負毫厘間的戰(zhàn)斗,最是兇險。
不僅雙方收不住手,連裁判也不好做判斷。
以往出過這種事,裁判斷定一方會喪命,出手制止了比賽,結果人家是偷摸憋著大招呢。
那家大學后來將這個裁判告上了組委會。
從那以后,裁判們統(tǒng)一了原則,非明顯失去戰(zhàn)斗力,不干預比賽進行!
開門首敗,而且敗的如此之凄慘,實力差距如此之懸殊,讓西安師范大學大部隊在觀眾席上的加油聲瞬間靜止。
相反,另一邊,南大觀眾席上,45人沸騰了,男生們站起來揮拳歡呼,女孩們也用力地鼓掌,將小手拍得通紅。
在這般勢如破竹的氣勢下,緊接著登場的李子通、周易,同樣展現(xiàn)出了強橫的實力,兩人本就極為接近三星武者,正處于那種隨時可能突破的邊緣,這樣的實力打一星武者,簡直不要太輕松。
總比分,3比0,還差一分,南京大學便可取得勝利。
“那我去咯?!焙嗡囪酒鹕?,對項塵幾人道。
“安心啦藝璇,小問題。”此時李子通等人輕松獲勝,先前的沉重已經(jīng)被一掃而空,均出言打氣。
項塵站起身,走到何藝璇邊上,和她面對面而立。
他伸了伸手,卻又不知道該干嗎,一頓糾結后,只是排了排何藝璇的肩膀側面,說了句“小心點?!?br/>
這是項塵第一次主動對她做出這般舉動,即便只是毫無親昵感的拍拍肩膀,何藝璇仍舊羞紅了臉,不敢看他,慌慌張張地登上了臺。
何藝璇的對手不再是一星武者,而是一位二星武者。
西安師范大學如此安排,想來也是希望這位二星武者作為隊員戰(zhàn)壓軸出場,無論如何也要將戰(zhàn)斗拖進隊長戰(zhàn)中。
這名二星武者是個帶著拳套,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兇狠青年,相比較其他隊員的垂頭喪氣,他的臉上倒是看不出太大的表情變化。
但項塵幾人并不如何擔心,即便同為二星武者,何藝璇的玉女心經(jīng)和幻蟬靈劍,都注定這不是一場實力對等的戰(zhàn)斗。
況且何藝璇戰(zhàn)勝過二星武者中的絕對強手白展,更是今時不同往日。
果不其然,全場戰(zhàn)斗,何藝璇都把對手壓制著打,出眾的速度牢牢保持著兩人間的距離,一柄靈動的長劍不斷刺出,將刀疤青年刺得渾身是傷,血流不止,簡直像是醬油開會。
這般情景,恐怕再過幾分鐘,他就會流血流到休克。
無論他怎么努力,他的拳頭就是攻不到何藝璇的身上。
何藝璇一聲嬌喝,瑩白的真氣猛烈地閃爍了一下,她手中的劍瞬間化作幻影。
“靈幻五擊!”
五道劍光電射而出,在刀疤青年來不及反應之前,點在了他的雙眼、喉嚨、心臟以及丹田處。
不過何藝璇并沒有真刺進去,只是輕點了五下以作示意,否則,若是真刺了進去,恐怕這刀疤青年得直接命喪于此。
收劍而回,何藝璇一甩長劍,將劍上的血漬甩在了地上,將劍插回腰間的劍鞘,同時看向裁判。
勝負已分!
但等了兩秒,何藝璇并未從裁判嘴中聽到任何關于勝負的宣判。
看臺下,本已對勝負頗為篤定的項塵和王石磊,在看到何藝璇虛點五劍之后的收劍動作時,同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