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文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有些小看這個名字古古怪怪的家伙了,本以為車輪戰(zhàn)消耗體力,再加上兩個帝國蓄養(yǎng)的專業(yè)刺客,就足以將這個家伙送到地獄去,卻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沒有死,反而還有時間嘲諷自己。不過即便如此,他對自己身邊這兩個暗殺者依舊有著足夠的信心。宋允文一生之中南征北戰(zhàn),被暗殺的次數(shù)也可以說是數(shù)不勝數(shù),而正是因為有這些暗殺者的存在,自己才能夠活到現(xiàn)在。對于值得將性命托付的人,宋允文一向不吝惜自己的信任。
“你很強?!蹦莾蓚€暗殺者的實力不俗,相比于追求最大殺傷的將軍來說,他們在武學方面更加精細,對氣勢之類的東西也了解的更加深入。作為這方面的行家,這兩個人自然能夠看得出,這個頂盔帶甲的小子實力不俗,相比于武將的粗狂,這小子在手段之上更是多出了幾分武者的細膩。而這種人,更是最麻煩的對手之一。不過這時,這兩人的臉上卻沒有什么驚慌,反而多出了一絲興奮。呆在宋大帥身邊多年,已經(jīng)好久沒有遇見這樣的對手了。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過過癮!想到這,他二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隱隱的有些沸騰了。
“作為一個刺客,過大的情緒波動可不是一件好事?!泵酚讶蔬h遠地抱著肩膀笑道:“不過……看樣子你們現(xiàn)在應該也算不得什么刺客了吧,充其量也不過是兩條被人圈養(yǎng)的夠,永遠都沒有了狼的野性。”
“小子,你找死!”兩個刺客最討厭別人說他們是走狗。雖說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些自由自在的人了,但是他們的尊嚴也不是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可以挑釁的,尤其是這個小子還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的態(tài)度說的這些,這簡直是……
忍無可忍!
兩個刺客對視一眼,同時發(fā)動了進攻。他們的速度非??欤拖袷莾傻篮谏幕糜耙话銡⑾蛎酚讶?。而見到這一幕,城樓上的金燦燦則又是一陣緊張。梅友仁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續(xù)作戰(zhàn)太長時間了,即便是這個家伙戰(zhàn)力超群,恐怕現(xiàn)在的體力消耗也是很恐怖的。而那兩個刺客的實力也……至少自己看不出他們的實力,看來應該不低。在這種狀況下,梅友仁還能像剛剛那般從容應對嗎?
金燦燦回過頭來,想要在黑紗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是黑紗偏偏看都不看她一眼,閉目養(yǎng)神就像這不是戰(zhàn)場,而是他家的后花園一樣。金燦燦看的,心中暗生悶氣,風風火火地來到黑紗面前,不過還未等開口,那個悠閑地家伙就率先說話了。
“你有一點耐心好不好啊。你男人沒事!”黑紗不耐煩地說道,還像轟蒼蠅一般甩了甩手。不過金燦燦可不是一個好打發(fā)的人,聽到了黑紗的話,她也是微微放下了擔心,不過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要問個究竟。至于對梅友仁的那個稱呼,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了……
“梅友仁這個加護是不會有事的?!焙诩喎籽壅f道:“你也不仔細看看,這個家伙壓根就沒有用全力!就這幾步,他完全沒有閃避的必要,而且這樣他還會將主動權(quán)交給對方。這家伙不是蠢蛋,這一點比我還清楚,但是他為什么這么做?”
“是啊,他為什么要這樣?他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我說你真的是不長腦子嗎?”黑紗似乎被金燦燦打敗了,他頹然地說道:“很明顯,這個小子居心不良,根本就沒有把這兩個家伙當做對手,或者說,他只是想*這兩個家伙用盡全力,這樣他才能在這兩個家伙的身上挖出更多他用得到的東西?!?br/>
說完,他撇了撇嘴,罵了一聲陰險,隨即又恢復到了那幅古井無波的樣子中去了。而金燦燦則急忙回到了城墻邊,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城下那三人的格斗。
事實上即便是看,她也看不清什么東西。三個人之間的招式實在是太快了,沒有什么驚心動魄的招式,也沒有什么華麗絢爛的技能,一切都是一拳一腳的真刀真槍,化繁為簡就是這樣。事實上到了梅友仁這個程度,那些絢爛的技能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越是強大的招式破綻越多,面對面地放那種大招事實上和找死沒什么區(qū)別。而他們這個級別戰(zhàn)斗的時候,事實上比拼的就是力量,速度與技巧。套用火云邪神的一句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事實上就是這樣的道理。
梅友仁已經(jīng)不再躲閃了,并不是他被堵到了死角,而是他覺得這兩個家伙已經(jīng)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打來打去始終是那么幾個套路,有用的東西自己已經(jīng)領(lǐng)略到了,所以他們也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
于是乎梅友仁便開始了他的狂攻,一柄長劍上下翻飛,金光耀眼的讓人不由的聯(lián)想到了土豪這個詞。而他那詭異的身形更是讓人難以忘卻。有的時候,金燦燦甚至覺得這個人不是人,而是幽靈。而與他對攻的那兩個刺客也算是好手了,即便是梅友仁的長劍已經(jīng)化為了一片金光,他們也咬著牙硬生生地挺了下來。雖說都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擦傷,但是依舊有一戰(zhàn)的能力。
而在這時,梅友仁忽然跳出了戰(zhàn)團,長劍一指,他身后原本縮起來的羽翼一下子張開,無數(shù)黑色的羽毛如同利劍一般黑壓壓的便撲向了那兩人。不過他們的閃避也算是迅捷,羽毛的速度不算慢,但是卻硬生生地被他們躲閃了過去。但是這并不算完,因為發(fā)動攻勢的梅友仁忽然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滿坑滿谷的“梅友仁”圍繞在他們的周圍。
“這是什么,殘影?”兩個刺客之中,高挑一些的那個人皺著眉頭說道。遇到這種聞所未聞的情況,這兩人的表現(xiàn)還算鎮(zhèn)定,并沒有冒然攻擊,也沒有太過慌亂。但是事實上他們心中到底是怎樣想的,誰都不清楚。
而在此時,無數(shù)梅友仁忽然間動了,整齊劃一的就好像是一個人一樣。事實上這樣說并不準確,因為這些本就是一個人。只是這樣一動,兩人的注意力必將被吸引,而此時,在兩人身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名看似有些呆滯的“梅友仁”忽然動了起來,目標正是那兩個刺客之中較為高挑的那一個。
不過那兩個刺客也絕非等閑之輩,看似愣神的時候,卻正是經(jīng)歷最為集中的時刻。幾乎在那個“梅友仁”發(fā)動的一瞬間,兩名刺客手中的四柄短劍同時刺向了那飛來的倒霉蛋。不過……
“不好,是假的!”在身影炸裂的一瞬間,兩名刺客心中便是一凜。不過這時已經(jīng)晚了,梅友仁的身影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他們的身后,金色的長劍散發(fā)的耀眼光芒此刻卻變成了死神的獰笑。而見到這一幕,宋允文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他揮了揮手,輕輕道:“弓箭手,放箭!”
下一刻,密如飛蝗的箭雨一瞬間覆蓋了“梅友仁”的位置,與他們一同的還有那兩個可憐的刺客?;糜罢训囊凰查g產(chǎn)生的黑煙一下子封鎖了整個戰(zhàn)場,但是由于沒有確定目標是否已經(jīng)被殲滅,所以那些弓箭手們只得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單一的動作。
不多時,戰(zhàn)場上恢復了晴朗,只見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羽箭之中,兩個一襲黑衣的此刻倒在地上,身上已經(jīng)插滿了箭矢。而梅友仁……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家伙的身影。
“怎么,老將軍,是否對我沒死還有一點點的遺憾啊!”這時,一個聲音從城樓上傳來。士兵們不可思議地看著不知何時從自己身后出現(xiàn)的將軍,臉上的表情滿是驚異。
“確實,有些遺憾?!彼卧饰囊膊蛔鲎?,他看著梅友仁,微微一笑:“沒想到,竟然被你拖延了這么長的時間,還真是不應該啊。不過,接下來可就沒有這么好的事情了?!?br/>
說罷,他的長劍一揚,大吼一聲:“全軍,攻城!”
看著緩緩蠕動起來的大軍,梅友仁微微一笑:“真正的戰(zhàn)爭,從現(xiàn)在,才算開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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