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譽緩緩合上眼眸,單手握住了她手中的匕首,任憑寒冰利刃割破自己的掌心肉。
衛(wèi)玲瓏瞪大杏眸,立即將手松開,哆哆嗦嗦的跌坐在一旁潮濕的角落里。
“你是不是瘋了?”
她肩頭緊縮,窩在角落里咬住了指頭。
“的確是瘋了,自從見了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瘋了,要是沒瘋,也不會冒著殺頭的危險搶你上山了?!?br/>
他靜靜的坐在那里,絲毫不理會手上的傷口,鮮紅的血液順著肌理流下,看得人脊背寒涼。
聽了這話,衛(wèi)郡主不禁垂下頭去,將懷中的帕子掏出,雙腿發(fā)軟的走到他的跟前,蹲在那里將他手上的傷包扎好。
她的動作及其輕柔,兩人手背肌膚相貼,蘇譽坐在那里渾身一哆嗦。
“郡主!”
他不可思議的喚了一聲,一抬頭便瞧見了那月貌花容,她眼簾低垂,映襯出一道月牙般的美妙弧度。
“你這些年都不曾有什么妻妾嗎?”
她語氣和緩,像是兩個老友在談天說地。
蘇譽見她終于肯理他了,受寵若驚極了,聽了她的話連連搖頭。
“沒有,自從見了你以后我心里哪還裝得下別人,秦國皇上欲賜一些美女給我,但是被我婉拒了?!?br/>
他說的誠誠懇懇,眼睛一直粘在她身上不曾挪開。
四目相對,衛(wèi)玲瓏面帶嬌羞的低下頭去。
這樣的目光很是熟悉,她記得她的表哥看表嫂時就是這樣的深情。
“對不住了?!?br/>
“郡主,你無須這樣說,是我自己愿意的。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也斷然不會納妾,只要你一個就夠了?!?br/>
“都是我耽誤了你,既然今日有緣相見,那我就說的明明白白,我不會跟你走的,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別再為我勞心傷神了?!?br/>
話落,她緩緩起身,仰頭向外面望著,意圖再明顯不過,她想快點回去。
“為什么?你不喜歡我?”
蘇譽腦子轟的一下,頓如五雷轟頂一般,起身將她抱住。
“我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子,放開你的手!”
衛(wèi)郡主抬起拳頭砸著他的肩頭,蘇譽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著頭退開。
“我的婚事我自己不能做主,你又是秦國敵軍,想好好活著就別來招惹我?!?br/>
“郡主,此生若能和你攜手,哪怕只是一天,死又何妨?”
他沒有絲毫的畏懼,聽了這話反倒癡笑起來,運著內(nèi)力提起她的腰肢沖了上去。
“今天你救我一命,是我衛(wèi)玲瓏的恩人,他日再見便就是敵人了,多保重!”
衛(wèi)郡主說完這話邁著大步離開了,頭頂風(fēng)雨已停,她心頭卻起了陣陣波瀾。
蘇譽遠遠的望著她,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方才舍得離開。
“郡主,您剛才去哪了?可讓奴婢好找?。 ?br/>
喜鵲渾身濕透,面色焦急,一瞧見她便迎了上去。
“剛才山洞里有蛇,我嚇得跑出來了。”
“原來如此,郡主,咱們快回去吧!”
喜鵲恐怕夜長夢多,見到她的人長舒一口氣,便想著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