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都是陸明霜,一定是她唆使陸明霆打我,爹,你一定要給女兒報仇?!编嵭πΣ恢诟模际碌饺缃窳诉€在不遺余力地想要抹黑陸明霜。
聽完鄭笑笑哭訴的鄭通立刻回過了神來,他皺著眉頭,臉色一沉說道:“笑笑,你的規(guī)矩是如何學(xué)的?明霆是世子,明霜是郡主,你怎么到了現(xiàn)在都還冥頑不靈?”
鄭笑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爹,陸明霜算哪門子的郡主,沒有我們幽州城,她什么都不是?!薄?br/>
鄭通沒想到鄭笑笑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什么叫做沒有他們幽州城陸明霜就不是郡主,這不是一派胡言,胡說八道是什么?
“笑笑,你可知你自己說的是什么?陸明霜再怎么樣,也是圣上封的郡主,你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平民百姓,有什么資格說她?!编嵧ū秽嵭πΦ脑挌獾每煲f不出話來,看來把鄭笑笑留在這里遲早要闖出大禍。
他站起身,背著手直接吩咐:“笑笑,你現(xiàn)在就給我收拾東西,給我回到老莊子去好好反省反省。”
“爹,我不走!”鄭笑笑沒想到自己兩三句話就讓鄭通想要把她送回老莊子,她才不要回去,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幽州牧小姐,憑什么她要走。
“胡鬧!笑笑,這由不得你,你還是好好回去反省反省,先冷靜下來再回來?!编嵧ǖ恼Z氣里帶著不容拒絕,鄭笑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嚴肅的父親。
鄭笑笑被鄭通的嚴厲給震住了,于是趕緊軟了口氣,妄圖鄭通能夠回心轉(zhuǎn)意:“爹,笑笑不想走,笑笑保證以后乖乖地,就讓笑笑陪在爹的身邊好不好。”
鄭通聽著鄭笑笑服軟的語氣自己也難受,但她是真的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一來是害怕鄭笑笑再去惹怒陸明霜,二也是幽州城如今的局勢實是不容樂觀,他害怕有朝一日幽州城真的淪陷,到那個時候……就算他想保護鄭笑笑都沒有法子。
只有現(xiàn)在趁這個機會把鄭笑笑送走,永絕后患,這樣他也就沒有什么顧慮。
鄭笑笑見鄭通真的是鐵了心思地要送她走,當(dāng)下也就耍起了小姐脾氣,大鬧一通,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鄭通不忍見鄭笑笑胡鬧,自己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他已經(jīng)替鄭笑笑安排了后面的路,絕對不可能再在半路反悔。
誰又不想能夠父慈子孝,享天倫之樂呢?只不過依鄭笑笑脾氣,再留下來絕對還會惹出事情,就怕到時候鄭通想要保她都保不下了。
陸禮得知陸明霆因為陸明霜抽了鄭笑笑一鞭子的事后,本來意欲于鄭通談一談,倒不是說要責(zé)怪鄭通,只是鄭笑笑這個脾氣,實是應(yīng)該變通變通。
再怎么說鄭笑笑也是陸禮看著長大的,他也不愿意鄭笑笑走了那些歪門邪道。至于陸明霆和鄭笑笑之間的恩怨,他也只當(dāng)是小孩子之間的不懂事,只要以后能夠說明白就好了。
誰知道鄭通竟然開始躲著他,不然就是一臉的慚愧,說什么自己教女無方,要陸禮多多包涵。
這樣多幾次之后,陸禮原本想說的話也就慢慢說不出來了。鄭通說他慚愧,陸禮何嘗又不覺得自己慚愧呢?
一日,陸禮終于尋到了機會要與鄭通好好討論,誰知道陸禮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鄭通就又向他請罪,說他心意已決,要將鄭笑笑送回老莊子里。
“你可想清楚了,你只有笑笑一個女兒,送走了以后你怎么辦?”陸禮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鄭通雖然看起來嚴肅,可平常里對鄭笑笑可是說不出的好,陸禮不太相信他真的會舍得將愛女送走。
鄭通啞著嗓子,顯然自己也是舍不得送鄭笑笑走:“王爺,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與其要她在這里惹是生非,不如讓她回到老莊子里去,至少……那里也要比幽州城安全一些?!?br/>
可是每當(dāng)一想到鄭笑笑的所作所為,鄭通那點憐惜和不舍立刻就收起來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心慈手軟就放任他繼續(xù)這樣下去。
他雖是幽州牧,可他也是陸禮的屬下。君命不可違,這是綱常倫理。
“那就隨你吧,這孩子的事,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标懚Y嘆息一聲,終是沒有再說什么。
鄭笑笑對陸明霜的敵意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陸禮雖然不愿意見到鄭通和鄭笑笑父女分離,可更不愿意見到鄭笑笑再有機會就去嘲諷他的女兒。
送走鄭笑笑,對誰來說都是好事情,除了新來的欽差大臣,他用鄭笑笑這塊令牌目前來說至少用得還是不錯。比如鄭笑笑在的時候,可沒少給陸明霜添堵。
欽差對陸禮一家人的態(tài)度也慢慢發(fā)生了變化。
自從上一次被沈喻拿著劍指著后,欽差對陸明霆和陸明霜的恨意更濃。
想他堂堂的欽差大臣,居然被兩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子給威脅了,要他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欽差大臣來幽州城雖說是圣上下的旨意,不過現(xiàn)在可是太后干政,當(dāng)下他就給遠在京城的太后寫了一封信,告密幽州城陸禮等人意圖不軌。
他這信剛發(fā)出去不久,鄭笑笑要被鄭通送去莊子上靜養(yǎng)的消息就傳了出去。欽差一邊暗恨鄭笑笑沒用,一邊也在想辦法怎么樣才可能扳倒陸禮一家人。
鄭通是真的言出必行,說了要將鄭笑笑送去莊子上就真的要將她送去莊子上。
鄭笑笑原本以為鄭通說的只是一時氣話,也就硬著頭皮沒有動作,而鄭通發(fā)現(xiàn)后,直接讓小丫頭去給鄭笑笑收拾。
鄭笑笑在旁邊著急看著,可又沒有辦法,她不想走,她絕對不能離開幽州城,離開幽州城以后她可就什么都不是了。她不能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拱手相讓給陸明霜。
鄭笑笑心慌意亂,她突然想到了沈喻。是的,沈喻,沈喻是她的青梅竹馬,沈喻一定會幫助她的。
想到沈喻的鄭笑笑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現(xiàn)在沈喻對她的態(tài)度。
沈喻那僅存的對鄭笑笑的鄰家妹妹的好感早已經(jīng)在她一次次地糾纏和欺負陸明霜的過程中消磨干凈。
欽差來的信沒過多久就到了京城,太后在宮里保養(yǎng)得很好,盡管年齡已經(jīng)不再年輕,可臉上仍然找不出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