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從她舅舅來了京城之后,本以為吳少忠會提起婚事,卻沒想到他來了這么許久,都沒聽他提起過。
孟初月瞧了眼沈南鳶緊皺著的眉,稍稍擔(dān)心的道:“怎么了?”
“沒怎么,”沈南鳶笑笑,“就是想著在你去侯蘭之前,我們一起去玲瓏酒樓和落落他們一起好好的吃一次飯。”
可能以后都沒有機(jī)會了。
所以趁著現(xiàn)在有限的時間里,趕緊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她想了想的:“初月,你有什么事情是一直想做,但是沒有做的嗎?”
孟初月垂眸:“我一直想去盛啟國的其他地方看看,從小到大一直被拘于京城,所以很向往別的地方,但是沒機(jī)會了?!?br/>
她輕嘆了聲的:“以前還有個念想,覺得或許以后真的有可能會去,但是現(xiàn)在一點機(jī)會都沒有了。”
說完,她頓了一下,似乎是怕自己的這些話讓沈南鳶難過似的,轉(zhuǎn)而笑著繼續(xù)道:“雖然看不了盛啟國的大好山河,但是說不定可以看侯蘭的,侯蘭與盛啟無論是民風(fēng)還是衣食住行都很相像,所以我還是挺期待的?!?br/>
看著孟初月彎起的眉眼,沈南鳶也跟著的淺淺的笑了笑。
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去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一輩子,只是想想心中就覺得悵然。
——
很快就到了吳妙芙的及笄禮。
沈夫人雖然辦的大了一些,但是吳妙芙畢竟不是鎮(zhèn)國公府的人,所以本以為宮中的人不會參加,卻沒想到,在及笄禮結(jié)束后的宴席上,二皇子竟然到訪,驚的在場所有人起身行禮的同時,心中都開始思忖著鎮(zhèn)國公府果然位高權(quán)重,只是一個表小姐的及笄禮而已,二皇子竟然都親自到訪了。
他本該是坐在主位上的,可是卻走到了沈南鳶的身邊坐了下來,這讓大家都有些驚訝。
沈南鳶頓了頓:“殿下,您這樣有些不合規(guī)矩,若是被有心之人傳出去了,定要說鎮(zhèn)國公府沒有禮數(shù)了。”
“有本王在,沒有人敢說什么?!鳖櫴⒅I淡聲的繼續(xù)道,“而且規(guī)矩都是人定的,本王不在乎這些?!?br/>
說完,他的目光掃了眼周圍的人,聲音微微的有些涼:“各位繼續(xù),不必拘禮?!?br/>
其他人就趕忙的把目光收回去了。
吳妙芙咬了咬牙關(guān),臉色稍微有些難看,心中的嫉妒翻江倒海,現(xiàn)在不只是二皇子坐在了沈南鳶的身邊,就連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是她的生辰!
而且陪在二皇子身邊的也明明就是她,可她就仿佛是見不著光一樣,只能坐在這里,看著他和別人卿卿我我。
沈南鳶感覺到一股濃郁的妒忌和壓制著的怒氣,直直朝著她撲面而來,她皺著眉疑惑的順著方向看了過去,正對上了吳妙芙的眼睛。
她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看過來,下一秒慌忙地垂下了眼。
沈南鳶心中驟然的感覺到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稍微的愣了一下的,視線卻轉(zhuǎn)而的落在了自己身邊的顧盛諭的身上。
他慢斯條理的夾了菜放在了沈南鳶的面前,迎上了她的目光,略微詫異的挑眉:“怎么了?怎么這么看我?”
沈南鳶搖頭,神色很淡的:“殿下不用給我夾菜了,我吃的差不多了?!?br/>
顧盛諭的手停了一下,隨后點頭:“好?!?br/>
從他來了這里之后,宴席上的氛圍就冷下來了許多,旁人也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敢多說什么,生怕被這個二皇子聽到。
無數(shù)探究的眼神看過來,讓沈南鳶的心中稍稍有些煩躁,她喝了口茶水稍稍的壓下去了一些,然后抬眸看向了沈思年。
正好是沈思年也正在看她,兩個人的視線一碰,他走了過來:“鳶鳶?!?br/>
沈南鳶壓抑著自己眼底的感動,淡聲的道:“大哥。”
應(yīng)該是要隨便說個借口把她救出去吧。
有個哥哥真好?。?br/>
在她滿目的期待之中,沈思年伸手過來把她那些盤子里的幾個干果捏了就走。
沈南鳶:“……?”
她驚愕不已:“大哥?”
沈思年慢悠悠的轉(zhuǎn)過頭:“干果還挺好吃的,我那邊沒有了,正好你沒吃,那就我吃了吧,免得浪費?!?br/>
沈南鳶不由得深吸了口氣,余光瞄了眼周圍的人,壓低了的聲音中仍然能聽出來些許的暴躁:“我也喜歡吃這個,我沒吃是因為我想留在最后吃的,你就給我拿走了?!?br/>
“那你怎么不早說啊,我這都吃下去了,怎么辦啊?!?br/>
“你怎么拿人家東西都不事先說一聲的!”
“咱們是兄妹,而且就幾個干果而已,不至于吧?!?br/>
顧盛諭:“……”
鎮(zhèn)國公府的少爺小姐因為幾個干果起了爭執(zhí)了……
他正要開口,讓下人去拿一些過來,沈思年就立刻的張嘴堵住了他發(fā)話。
“行行行,看你氣鼓鼓的那個樣子,一會兒是不是要去爹那里告我的狀?走,我?guī)闳ツ貌痪托辛??!?br/>
他嘟嘟囔囔的轉(zhuǎn)身,態(tài)度瞬間就變了,溫潤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爹,我和妹妹有事先失陪一下,等會就回來?!?br/>
沈南鳶輕哼了聲的跟了上去,留下了一群不明所以的人。
沈思年帶著沈南鳶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笑吟吟的,感覺跟邀功似的。
“怎么樣,你大哥我是不是很厲害,一眼就看到你在向我求救,找了這個借口也無懈可擊吧?!?br/>
“……”沈南鳶似笑非笑,“幸好你知道自己找的這個借口挺丟人的,沒有大聲說話,別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要不然我可不會跟你走。”
一開始,他還真以為沈思年是過來抓她的干果兒的,后來看到了他暗示的眼神兒,就明白過來了。
不過這個借口實在是幼稚。
想想最后二皇子看他們兩個稍微迷惑的眼神,沈南鳶就有些莫名的想笑。
她頓了頓的,朝著沈思年伸出了手:“說好的干果呢?”
沈思年不明所以的啊了聲。
沈南鳶:“那個干果我也是真的想留在最后吃的,趕緊找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