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韓諾關(guān)于那不周山信息的,是那群生靈中的一位雌性長者。
她曾是一名合體境修士,在很早以前就成為了一方山神。
他們的種族也不是夜叉族,而是專為管理各處山川而生出的次神族。
所謂次神,是指比古神低一階的神族。
而那不周山,與地球上的巴別塔很像。
其實它之所以叫不周山,是一種音譯。
在古神語中,不周山的含義是連通星空的通道。
在韓諾聽來,這東西的含義就跟火箭發(fā)射塔一個意思。
所以不周山分為地面部分和地下部分。
地面部分主要是負責(zé)將穿越時空的升仙器發(fā)射出去,這與沈貞的情報是有出入的。
也就是說不周山的頂部根本沒有所謂的升仙臺。
而那地下部分,則是不周山的主體所在,里面有負責(zé)接待各位合體修士的器靈。
如果不出意外,那位器靈并未在古神之戰(zhàn)中受到傷害。
所以,要想找到修復(fù)不周山的方法,最好的辦法還是去詢問那器靈。
最后韓諾問了進入不周山地下部分的方法。
那山神之靈給出的回答讓他感到很失望。
原來那進入的方法,與從羽人國進入蓬萊仙境是一樣的,都是通過一個由次神族管理的傳送陣進入。
而那傳送陣,則在赤云臺之中。
這樣的設(shè)計,是為了確保其內(nèi)部空間的安全。
如此一來,即使外面打得再激烈,不周山的主體也不會受損。
不過以韓諾對神尸之咒的了解,那處傳送陣估計已經(jīng)被破壞殆盡了。
不過回到赤云臺中的韓諾,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找到了那個傳送陣所在的位置。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處傳送陣還保留著一些殘缺的輪廓。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韓諾欣喜不已。
韓諾將那傳送陣僅存的部分拓印了下來,然后帶回外面的臨時營地找陣法師進行了分析。
這個法陣的破解很快成了螟蛉議會的頭等大事,很快便有數(shù)以千計的陣法師從各處大陸來到了褐云大陸。
三年后,在眾人的不懈努力之下,這處古陣法被破解了。
重新布置這個陣法花了幾個頂尖的陣法師兩個月的時間。
當(dāng)一堆高階靈石被鑲嵌到那陣法中時,傳送陣泛出了幽藍色的光芒,這說明此陣是可用的。
見此情形,所有在場之人都振臂歡呼起來。
不過人們并未因為這陣法的成功便沖昏了頭腦。
畢竟傳送陣的另一頭是什么,誰也不敢確定。
于是在一番討論后,人們再次決定讓傀儡師派出一隊傀儡傳送過去,同時被傳送過去的還有一件叫做風(fēng)月鏡的法寶。
這法寶的作用有些像天云門那位鄧長老的幻云鏡,都是可以將遠處的圖像傳送給持寶人的一種寶物。
為了共享那風(fēng)月鏡所傳出的信息,眾人自然是進入了韓諾的識??臻g。
在此處,那位風(fēng)月鏡的主人所觀察到的景象全部通過一個幕布般的畫面投射了出來。
只見那傳送陣緩緩開啟,片刻之后那些傀儡便出現(xiàn)在了一個地下空間之中。
這地下空間內(nèi)并不昏暗,反而如同白晝一般,是一處如蓬萊仙境一般的所在。
內(nèi)有各種紅花綠樹,浮空樓閣,流云飛瀑,一些巨大的奇異生物在空中飛翔。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沉默了,緊接著便是一陣歡呼之聲。
那不周山的地下世界,竟是一處秘境。
如今這千年萬年過去之后,里面藏著何等機緣,誰也說不清楚。
說不定就有萬年前進入此地的前輩困守其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大乘修士了也不一定。
沒等韓諾關(guān)閉識海,一眾人等便倏忽不見。
待韓諾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有好些高階修士通過那傳送陣進入了不周山內(nèi)部。
不過韓諾并未匆忙,他的目標(biāo)是修復(fù)不周山,而不是不周山內(nèi)部那些寶物。
畢竟那些冒失鬼并沒有發(fā)現(xiàn)傳送陣是單向的。
韓諾冷笑了一聲,便默默離開了赤云臺。
發(fā)現(xiàn)不周山地下空間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螟蛉界蔓延開來,無數(shù)人前赴后繼地朝褐云大陸去了。
而此刻的韓諾卻回到了天日城,讓柳煙和風(fēng)淵出面禁止人族高階修士私自前往不周山。
風(fēng)淵和柳煙雖然有些不明就里,但還是依了韓諾之言。
而韓諾則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樣,默默地在天日城苦修起來。
在赤云臺揮灑了五十多年的汗水并沒有辜負他。
原本就是借著煉器得道的韓諾,不但將沈貞留下的功法用煉器的方法訓(xùn)練到了極致。
甚至那五焰煉炎訣在他的實操之下,也煉出了黃白色的火焰來。
如今的他,可以十分輕易地操縱不亞于柳煙的火屬性功法。
而且,他的水屬性靈力和土屬性靈力也大有提升。
原因是在煉砂的過程中,一遍一遍的控制砂子的流動,讓他產(chǎn)生了極強的土屬性親和。
而將玻璃塑形的過程與控水的過程無異,都是對液體的控制。
所以如今的他,只要在金和木兩種功法上更進一步,五行圓滿后就離合體境不遠了。
就在韓諾苦修的時候,天日城內(nèi)外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便是螟蛉議會解散了。
僅成立數(shù)十年的螟蛉議會解散的原因,是除了人族二位長老,其他大部分人都去了不周山。
第二件事,則是人族一躍成為螟蛉界最強種族。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其他種族都變?nèi)趿恕?br/>
第三件事,便是天日城又出了一位合體修士。
這位合體修士是曾跟隨風(fēng)淵從北螟大陸殺回天日城的一位練虛修士。
在天日城中待了兩百多年后終于進階成功。
這些事情的發(fā)生,看上去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卻似乎都和韓諾有些關(guān)系。
但韓諾對此并不在意,在苦修了二十年后,他便又跑赤云臺去了。
如今的赤云臺有兩處傳送陣。
一處是進入不周山地下的。
一處是進入不周山地上的。
韓諾依舊選擇了去那地上。
這一次,他不但打了那彎折的巨塔的主意,還打了那具機甲殘骸的主意。
他用玻璃罩子將機甲殘骸罩了起來,然后靜靜觀察那殘骸的表現(xiàn)。
沒過多久,便讓他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來。
他發(fā)現(xiàn)那機甲殘骸居然在緩慢的自我修復(fù),一旦沒了神尸之咒,這東西居然自我修復(fù)了起來。
這個發(fā)現(xiàn)令韓諾欣喜不已。
他如今的星輝機甲是有自我修復(fù)能力的,但不能抵抗神尸之咒。
但金屬機甲卻可以抵抗神尸之咒,還能自我修復(fù)。
這是一種什么完美材料?
看到這里,韓諾想都沒想就準(zhǔn)備薅他一把羊毛。
于是他逐漸用一個玻璃罩子將一塊“落單”的金屬包裹了起來,在反復(fù)確認其無異常后將其收了起來。
接下來他便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機甲殘骸看。
在連續(xù)觀察了半個月之后,那機甲殘骸的自我修復(fù)停止了。
而與此同時,赤云臺內(nèi)也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一來是那些奇怪的云霧少了許多,整個赤云臺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二來是那機甲殘骸內(nèi)部開始傳出一種奇怪的聲音,這聲音聽著像心跳,又有些像馬達。
韓諾用識魂清瞳掃了掃那殘骸內(nèi)部,什么都沒看到。
于是他便準(zhǔn)備鉆入那機甲殘骸中好好搜尋一番。
為了確認這一行動沒有危險,他先往機甲殘骸中放了一些小生物。
結(jié)果沒想到那些生物一進去便死了。
不過這些小生物的死亡方式有些眼熟,是被電死的。
見了這一幕,韓諾便立刻知道如何應(yīng)對了。
玻璃,也是一種絕緣體。
韓諾在那巨大的機甲殘骸中,像參觀一列損毀的列車一般,將其各個區(qū)域都檢查了一遍。
他要確定的,是那產(chǎn)生電的源頭。
這件事情看起來很難,但只用了三天,他便找到了。
原因是那里傳來了一些清晰的聲音。
韓諾用高溫焰槍將那處的金屬切割開來,因為用靈火反而會被其吞噬。
沒過多久,那個奇怪的東西便被韓諾從機甲殘骸中掏了出來。
韓諾從未見過這樣的一種東西,像是一顆金屬心臟。
韓諾小心的將其用玻璃盒子盛裝了起來。
然后再去感受那些機甲殘骸時,便不再帶電了。
于是在某個清晨有人發(fā)現(xiàn),赤云臺中的古神之軀,突然少掉了一具。
這個消息蔓延的速度也不慢,人們這次都猜測是韓諾做下了此事。
但并沒有人提起,更沒有人找韓諾索要什么。
……
五十年后,風(fēng)煙塔頂柳煙的洞府中。
“諸天戰(zhàn)神”齊聚一堂。
此次聚會,主要是為了慶祝金鈺等四人都成功進階練虛境。
而金鈺竟是最后一個進階的。
郁蕓和韓諾則都卡在了練虛圓滿的瓶頸上,只差半步便可進階合體境。
至于柳煙此女,也進入了合體境中期修為。
“韓兄,這東西真的是上古之神的心臟?”
郁蕓看著當(dāng)年韓諾從赤云臺的機甲殘骸中取回的那團東西問到。
“八九不離十,沒了這東西之后,那堆機甲都成了廢鐵?!表n諾說到。
郁蕓翻轉(zhuǎn)著手上之物,“你們對它做了多少研究?”
“很多!”
原來當(dāng)初柳煙和風(fēng)淵聽從了韓諾的建議,沒有進入不周山內(nèi)部,使得人族的實力一直未被削弱。
而這許多年的修生養(yǎng)息,不但使人族的實力越來越強,也讓天日城的人口破了億。
人口的爆發(fā)帶來的紅利,除了修士數(shù)量變多以外,還使得人族有了許多研究機構(gòu)。
而如今由柳煙組織的一個專門研究古神之軀的機構(gòu)就在專門負責(zé)韓諾帶回來的機甲殘骸。
不過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那些機甲殘骸都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似乎在離開那顆“心臟”之后便都成了廢銅爛鐵。
所以就在一年前,柳煙終于終結(jié)了對于機甲殘骸的研究。
郁蕓聽了這故事,抱怨道:“你們一開始就該讓我加入研究?!?br/>
柳煙懶懶的看著郁蕓,“小蕓蕓,你還是趕緊突破合體境吧。別跟諾兒似的,成天研究這些亂七八糟的?!?br/>
“看吧,當(dāng)初就是師尊不讓你來的?!表n諾一把將那“古神心臟”從郁蕓手里奪過來。
郁蕓嘟著嘴看著韓諾,一臉的不情愿。
柳煙見她如此,無可奈何地搖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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