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是半敞開著的,木床就在窗戶的邊上,顏千秋氣得牙癢癢卻又不能動,只能無語的看了一眼窗戶的天空,只一眼便移不開視線。
沒想到從這里往外看,居然可以看見如此湛藍的天空,那藍色宛如綢緞一般,竟是沒有絲毫的雜質,不知怎么的,原本心中的怒火因為那一片湛藍突然就熄滅了,再看岳無淵的時候也就沒那么面目可憎了。
偶爾一片落葉不經意間從窗外飄進,落在他的臉上,他渾然未覺,只安靜的睡著,陽光抹在他的臉上,為他的恬靜增添了一份溫暖的錯覺,濃密的睫毛輕輕的蓋住了他的雙眸,就連他素來緊皺的眉頭都不知不覺舒展了開去。
此情此景,讓顏千秋怦然心動。
她忘了他點了她的穴讓她一動不動,因為現在的她根本不愿意動,唯恐微微一動就會打破了現在這幅賞心悅目的場景。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看,居然就看了兩個時辰。
岳無淵悠悠轉醒過來,似是睡得很飽,嘴角揚起的笑是從未見過的滿足。
只是兩個時辰的睡眠而已,卻值得他如此的滿足,平時的他到底有沒有好好睡過覺?
顏千秋翻了個白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怒火,“喂!醒了?可以借給我的穴道了?”
岳無淵點點頭,但是卻并不急著行動,而是自顧自的將顏千秋摟得更緊,喃喃的道:“我喜歡這樣的感覺,沒想到抱著你,我居然可以睡得這么好?!?br/>
“我是抱枕嗎?如果我是,那我也是一個很貴的抱枕!你出得起價錢么?岳無淵!你要是再不解開我的穴道,我就……”
顏千秋的話還沒有說完,便驚恐的發(fā)現岳無淵募的湊近,然后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風,有些清冷,空氣卻早已經凝滯。
“唔……”顏千秋瞪大了眼睛,只能看見那張在自己面前放大到極致卻早已模糊的臉。她發(fā)誓,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這么憋屈過。
岳無淵,你小子好樣兒的,一個月之后等她學會了所有,她一定要他肉在肉償!
“味道不錯,有點兒甜?!痹罒o淵滿足的放開了她,又撇了撇嘴道:“不過下次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br/>
有點甜!她是農夫山泉嗎?還有,絕對,絕對不可能會有下一次!
眼看顏千秋的怒火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岳無淵適可而止輕輕的在她背上拍了拍,顏千秋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一口氣,下一瞬,便毫不猶豫的一拳向岳無淵揮了過去。
只可惜怒火攻心的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個可以不知不覺在她身上點穴的人,還是那個沒有武功的岳丞相嗎?
果然,她的拳頭才出現,下一刻就落在了岳無淵的手心里。
“你會武功?”顏千秋突然覺得很失敗,以她現在的實力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怎么會絲毫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玄力氣息?
岳無淵不慌不忙的拉著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會。”
“可你也沒說過你會啊。”顏千秋真是氣得牙癢癢,感情這個美人兒丞相是騙了全天下的人呢,“你為什么要讓我知道?哦……對了,你……就是無雙閣閣主,對嗎?”
她早就懷疑過他,只是一直以來本能的排斥著這個答案而已,因為一旦岳無淵是無雙閣閣主就意味著她以后要找他的麻煩會很困難。
“對。我就知道你遲早會發(fā)現的?!背龊躅A料,岳無淵居然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顏千秋風中凌亂了,你是就是唄,你既然騙了天下人,那你現在告訴她干嘛啊。顏千秋想哭的心都有,他這么一個大BOSS,突然告訴了她一個天大的秘密,那是給她下了個死套嗎?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她怎么會不懂。
想到這里,她禁不住一個寒戰(zhàn),扯出一個尷尬的笑,道:“大哥,你可以不用告訴我的,我就當沒聽見,你就不用殺人滅口了,我這皮粗肉厚的,不管怎么殺都很費力對不?!?br/>
岳無淵一聽,頓時皺了皺眉,抬起手輕輕的在她頭上敲了敲,“你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么,我為什么要殺你。上次在黑牙林的時候你既然發(fā)現了蛛絲馬跡,你就遲早會發(fā)現這個秘密,與其讓你胡思亂想為了求證而做出一些讓我覺得麻煩的事,倒不如我直接告訴你?!?br/>
見他沒有要殺人滅口的意思,顏千秋才松了口氣,仔細琢磨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哦……所以你要娶我,把我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就不怕我惹麻煩了?”
呃……怎么也覺得有些不合常理,娶她在眼前方便控制,還不如直接殺了她來得保險。
“猜對了一半?!痹罒o淵微微笑了笑,卻并不再做過多的解釋。
顏千秋狐疑的盯著他,總覺得這里面沒那么簡單,兩個時辰一動不動,她的手腳早有些發(fā)麻了,正想活動活動,才發(fā)現直到現在岳無淵都還抱著她。
無名鬼火又往上急速的竄,在她還沒有爆發(fā)的時候,岳無淵才不舍的松開了手。顏千秋瞪了他一眼才站起身。
岳無淵也站起身,在顏千秋詫異的目光下走到一面墻前,那墻上掛著一張古畫,畫的是潑墨山水,他看也不看那畫一眼,只輕輕將畫卷抬了起來。
畫卷后還是墻壁而已啊,正當顏千秋疑惑的時候,就見岳無淵突然回頭,在她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把拉著她的手往前沖。
“娘的,你不是說不會殺人滅口嗎?你撞死我……”顏千秋話還沒說完,只見眼前一花,下一秒,整個人就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再回頭一看,奶媽的,赫然可以清楚的看見先前那屋子里的一切,而她現在正在那面墻壁之中,不,準確的來說這里是一個暗室。不過這個暗室和剛才那個屋子只隔了一面透明的墻而已,在外面看來那是一面正常的墻壁,可是實際上卻是以一種詭異的材質做成……這種墻壁并不像真的墻壁,倒更像是一種結界……
結界?
這個世界會有結界的存在嗎?
顏千秋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情緒,只能回頭驚訝的盯著岳無淵,“這墻壁……是用玄力凝集出來的結界嗎?”
這下倒是讓岳無淵也驚訝了起來,看顏千秋的目光越發(fā)摧殘,“玄力不過第三重的你,居然知道玄力可以凝集成結界?”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擁有玄力的人很多,可是能讓玄力沖出體外的人卻不多,能讓玄力凝聚成實體的人更是聞所未聞。一般人是很難想象玄力可以凝聚成實體的,顏千秋第一次見就能猜到這其中的奧妙,卻是讓他也很吃驚。
顏千秋怔了怔,“還真是用玄力凝聚而成的?這是誰做的墻啊,那人也太厲害了吧。我還沒聽說過有誰有那么強的實力的?!?br/>
岳無淵卻只是笑,不再多說,只是緩緩的轉過身去,他的正前方是一方神臺。
原來這個暗室是專門用來供奉的一個房間,暗室里只有一方神臺,神臺上方掛著一張畫像,借著暈黃的燭光,可以看見畫上是一個女人,一個身材不是很好的女人。
“咦……”顏千秋做上前去看了個仔細,這才發(fā)現那畫像上的女人,不就是剛才岳無淵在書房里畫了一半的女人嗎?為了那張畫像,他居然可以毫不猶豫的打了皇上最寵愛的公主。
岳無淵靜靜的站在神臺前看了那張畫像很久,像是在欣賞世間最美麗的風景,然后他拿起神臺上的香燭點燃,回過身對顏千秋道:“來吧,上一炷香?!?br/>
“哦?!鳖伹飹吡艘谎勖嫔珖烂C的岳無淵,那眼神中的緊張和擔憂竟是讓她不忍拒絕,也不管那畫上的人是誰了,接過向就準備往香爐里插。
“等等,要將玄力灌注到香上才可以?!痹罒o淵皺了皺眉,盯著顏千秋的手。
顏千秋眼露疑惑,但還是運起玄力,將玄力緩緩的注入了香燭上,只見香燭漸漸地被鍍上了一層耀眼的白光,那炙熱的光亮讓整件密室都明亮了不少。
當看見香燭上的白光時,岳無淵險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那光芒,居然……如此的耀眼!可是只一剎那之后,他臉色就變得沉重無比,擔憂的道:“千秋,以后如果不是必要的時候,你還是不要使用玄力的好。這種純凈程度的玄力會為你帶來致命的危險?!?br/>
顏千秋有些聽不懂他的意思,可是看他的意思也不愿意做作解釋,值得應了一聲,然后將那香燭插到了香爐里,她不知道當她插香燭的時候岳無淵緊張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千秋,太好了!太好了!我娘親選擇了你!”岳無淵一把將顏千秋擁入懷中,臉上的笑想一個得了糖吃的孩子。
顏千秋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回事,什么選擇,什么娘親,拜托哦,她不過是插了支香燭而已,有必要那么夸張嗎?不過等等,她是不是被算計了?
“岳無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老娘我解釋清楚!”顏千秋怒了,對開岳無淵吼道,她就知道,他費盡心思將她帶到這里一定不會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