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從美夢中叫醒是相當不爽,特別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對手,那就更加可惡。
看著白玉風那個惹人討厭的笑容,她就恨不得將那張臉給撕爛吃進肚子里去。
當初想借白玉風之手對付公孫鵬,卻想不到被倒打一耙差點害死她自己,到后來甚至從白玉虎的口中才得知一切都是白玉風安排的,蕭燕更是對其恨之入骨。
但現(xiàn)在她卻并沒有那么憤怒,因為白玉風和廖不凡之間的恩怨才剛剛開始。
她不理白玉風,反而盯住紀蠻,道:“紀蠻,許久不見你難道就不想念我嗎,難道你就忘了那些銷魂的日子了嗎,如果你愿意的話,蕭府隨時歡迎你喲?!?br/>
她雖未刻意露出輕魅之態(tài),但骨子里的那種魅惑之力讓人不寒而栗,特別是紀蠻曾還親身體驗過那么多天。
“你這老妖女,老子宰了你?!奔o蠻環(huán)目暴怒起身便要動手,白玉風在一旁硬生生將他給按了下來。
白玉風笑著說道,“蕭堂主,春風堂日益慘淡,過些日子也該從嵐山城撤走了吧?!?br/>
提及此事,蕭燕面上雖還保持幾分優(yōu)雅,但眼中已有惱怒之色出現(xiàn)。
“我春風堂的事就不勞公子多費心了,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你的玉風堂吧?!?br/>
“我為什么要擔心玉風堂,難道是因為……你和廖不凡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
此話一出,蕭燕大驚失色,但瞧白玉風那一臉天下盡握手中的模樣,她突然感覺到了不寒而栗。
但接著她便反應(yīng)過來,自己和廖不凡說話的時候,白玉風定是在某個角落看見了。
想到這里,蕭堂主說道:“就算沒有我,廖不凡也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的玉風堂,接下來就自求多福吧?!?br/>
白玉風說道:“蕭堂主,如果我猜之不錯的話,你的真實年齡必定已到六十開外了吧?!?br/>
“你說什么?!”
蕭燕從椅子上‘噌’的一聲站起,她目光驚駭欲絕的盯著白玉風,引得四周不少人紛紛側(cè)目,不知這里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紀蠻更是不可思議的盯著白玉風,蕭燕的歲數(shù)已到六十開外了,這絕不可能啊,她看起來還這么年輕,頂多也就是三四十而已。
白玉風不理蕭燕的驚恐,他接著說道:“你很害怕衰老,當然,任何女人都害怕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本來修煉一途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但是奈何你天賦有限,畢生成就也最多不過七魄靈藏之境,于是你只能另辟蹊徑,利用那合歡功法來保持你容顏常駐?!?br/>
“你……你怎么知道……”
蕭燕突然覺白玉風簡直就是個怪物,此事自己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白玉風是如何知道的?
一旁的紀蠻再度大驚失色,他看著蕭燕的表情就如同蕭燕盯著白玉風的表情。
忽然,紀蠻朝一旁彎下了腰,然后‘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他不斷嘔吐,幾乎連苦膽水都從喉嚨里面反了出來。
自己居然和一個六十開外的老太婆生活的那么多年,然后還天天那個啥……
紀蠻直接崩潰!
一旁的賓客同樣是大吃一驚,十兩黃金一盤的北海雪蓮窩都吃不下你了,居然把你給吃吐了,那你究竟要吃什么?
蕭燕吸了口氣,但目光仍是帶著幾分驚恐的看向白玉風接著道:“你究竟想怎么樣?”
白玉風淡淡的說道:“不是我想怎么樣,而是你想怎么樣,玉風堂雖然讓你春風堂難以經(jīng)營下去,但你有很多辦法可以挽回,并不是非要讓我玉風堂消失你才能經(jīng)營下去?!?br/>
白玉風的目的當然只是想好好經(jīng)營他的玉風堂,在接下來一年的時間內(nèi)收集到足夠的功德之力。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夠大事化了的他自然不愿身上老是多一個這樣的麻煩。
但蕭燕顯然沒有聽懂白玉風的話是什么意思,她驚恐的面色突地嫣然一笑,道:“白堂主,你果然怕了,只可惜現(xiàn)在你求饒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你和廖不凡的恩怨已經(jīng)結(jié)下,這件事已不是我能阻止的了?!?br/>
白玉風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蕭堂主,我并不是一個怕事的人,只是有些事情發(fā)生了終歸是有些麻煩,而我又是一個怕麻煩的人,所以……”
“所以……白堂主,你怕麻煩,麻煩偏偏就會找上你,而你和廖不凡的這件麻煩事可不是我能幫上忙的,所以白堂主……自求多福?!?br/>
蕭燕說完直接站起離開了宴會大廳,留下白玉風沉沉的眼看著她離開的身影。
“老子撕了這老妖婆……”
紀蠻那巨大的巴掌一拍桌子而后猛的站起,四周賓客嚇的一個激靈紛紛側(cè)目看來,這個大塊頭的腦袋難道是裝著*不成,一言不合就動手,這氣勢嚇都能給人嚇死。
白玉風趕緊將他拉回椅子上,道:“不要老是想著打打殺殺,這里畢竟是大炎圣朝,殺了人會更麻煩,而且他們更會以此借口來鎮(zhèn)壓玉風堂?!?br/>
紀蠻巨大的眼睛瞪的人直發(fā)毛,他恨聲道,“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么辦?”
白玉風說道:“怎么辦啊,我還沒想到呢?!?br/>
“等你想好,他們的結(jié)婚儀式也該舉行了?!?br/>
“你放心,不除掉我,廖不凡哪有心思和空靈靈結(jié)婚?!?br/>
紀蠻那碩大的拳頭一握,道:“依我看,直接將那廖不凡神不知鬼不覺給宰了,婚約不就廢了嗎?”
白玉風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我都說了現(xiàn)在不能殺人?!?br/>
“那……你說……”
“先去找一趟何捕頭?!?br/>
“找何捕頭?找他有什么用?”
“當然有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好吧,那除此之外呢,還需要做別的什么?”
“除此之外???靜觀其變就好。”
靜觀其變實際上就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在某種程度上這的確是一條非常有用的真理,因為你在先發(fā)動人的時候,也就容易給敵人露出一些破綻,有時候這些破綻是致命的。
廖不凡顯然不是能坐在那里靜觀其變的人,更何況在經(jīng)歷了壽宴上的那件事以后。
偌大的廖家被陰雨籠罩,所有家丁侍衛(wèi)都在瑟瑟發(fā)抖,只盼廖飛凡和廖不凡這父子倆別把氣撒到他們的頭上來。
廖不凡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他的恨似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的,白天在空家發(fā)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只覺有一塊石頭堵在胸口,連喘息都變得分外艱難。
現(xiàn)在他腦海里唯一存在的就是白玉風和空靈靈擁抱在一起的畫面,每每想到這里,他就只覺體內(nèi)熱血噴涌,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拿刀將那白玉風給大卸八塊。
可是一想到紀蠻那恐怖的力量和氣勢,他的腦海瞬間又被驚恐完全占據(jù)。
于是他就在這種復雜的情緒中糾結(jié),在糾結(jié)中憋屈,在憋屈中憤怒,但要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他怕是會徹底崩潰。
“爹,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廖不凡陡然停下踱步而怒吼。
“兒啊,爹何嘗能咽下這口氣,但白玉風在這嵐山城已經(jīng)有了影響力,不好動手啊。”
“有影響力又如何,他有何權(quán)利干涉我與空靈靈的婚事?”廖不凡怒目而張,這目光看著的廖飛凡都是寒氣直冒。
從小到大,廖不凡受到的挫折實在太少了,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已然不小,如若處理不當,很可能會對他一生都產(chǎn)生巨大影響。
說到底,還是廖飛凡對他這個兒子太寵溺了,就像現(xiàn)在,這屋內(nèi)來回踱步的廖不凡好像才是爹,他廖飛凡反倒成了兒子,只是廖飛凡自己卻完全意識不到這一點。
“兒啊,那你想怎么樣?”
“我要毀了白玉風,我要毀了他?!?br/>
廖不凡眼中仿佛燃燒著滔天烈焰,一雙眼珠子上血絲密布,模樣煞是猙獰可怖。
白玉風已成了廖不凡的心魔,如果他跨不出這道心魔障礙,廖飛凡這一輩子也算是徹底毀了,而跨過這道心魔的唯一辦法就是毀了白玉風。
但白玉風豈是那么好毀的,廖飛凡不是沒聽說過一些小道消息,上一次玉風堂從出事正是出自蕭燕還有城外那張逵之手,白玉風到現(xiàn)在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反而那黑虎寨的張逵最后畏罪自殺了。
他們?nèi)绻婧桶子耧L硬碰硬,后果會如何,廖飛凡完全沒有把握。
只聽廖不凡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在顧及什么,但有時候毀掉一個人并不一定是要殺了他的?!?br/>
廖不凡的臉上閃過邪惡而詭秘的笑容,就好像一只剛剛從牢籠逃出的惡魔,正隱藏在黑暗中張開獠牙等待撕開別人的后頸,廖飛凡雖然擔憂卻又無可奈何,廖不凡必須要盡快跨過這道障礙才是。
他不愿看到廖不凡這么繼續(xù)下去,于是他選擇了遷就自己的兒子,他以為這是解決此事的最好辦法,但卻不知這反而會把廖不凡推向更黑的深淵。
廖飛凡沉聲道:“你想到什么辦法了?”
廖不凡說道:“爹你不用管了,此事我自有主張,需要幫忙的話,我會來找你的?!?br/>
他說完直接大步離開了廖府,留下廖飛凡在原地躊躇,但他非但不覺得有任何不妥,眼中反而充滿了贊賞,廖不凡說找到了辦法,那就一定是最好的辦法,他這個做爹的只要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兒子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