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成功...一個一萬年的老狐貍,擁有了天境僵尸的軀殼,可不是一加一那般簡單,其危險程度將急劇提升。
當然,如今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不過這也是從如今種種所發(fā)現(xiàn)的訊息所推測出來的,倒不是沒有一點可信度。
南宮凡環(huán)視了一圈,地下廣場的一切都呈現(xiàn)在眼底,似乎并沒有疏漏之處。他緩緩推開眼前的門戶...
在推開的剎那,他不禁心想,“這僵尸,難道每次出入還要推門關(guān)門?古怪...”
眼前漸漸亮堂了起來,哪怕還是遍布著濃郁的陰邪之氣,卻沒有了先前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前方有石獅子耀武揚威、閃閃發(fā)光,有一方宮殿,如水晶般,點亮夜空。
金碧輝煌,讓人一看,便知道元混亂當初有多么富饒。
其躲避了天道的排擠,滯留在這方世界之中整整七千年。若是愿意,哪怕創(chuàng)建一方不朽的王朝也不是什么難事。如今建造一方地下皇宮,倒顯得稀松平常起來。
“按史書來看,甚至懷疑元混亂早已飛升...顯然其之后并沒有在世間顯露出威能過!
南宮凡打量前方的地下宮殿,警惕的挪動步伐。
四周安靜無比,甚至沒有一點風聲流動,卻沒讓人感覺到壓抑。
一步步接近了宮殿,與石獅子并駕齊驅(qū)。
南宮凡的目光下意識放在了眼前栩栩如生的石獅子之上...越看越覺得有幾分古怪,可具體古怪在什么地方,又無法說出口來。
“我難道疏忽了什么?”南宮凡挑了挑眉頭,他不僅僅要將目光放到前方,還得警惕四周的狀況,免得那僵尸突兀襲擊。
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
南宮凡沒那個心思將所有精力全部放在除了栩栩如生之外,并沒有什么奇異的石獅子之上。抬起了步伐,緩緩邁上了眼前金光閃閃的臺階。
下意識的偏頭望向石獅子...一抹血色是那般耀眼。
南宮凡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面色古怪無比,嘴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這石獅子...竟完全是由血魂玉凝成?”
他沒有了深入眼前地下皇宮的想法,一步來到石獅子身前,緩緩張開手掌,用其中緊握的玉石與石獅子進行對比。
“我手中這一塊,玉石的材質(zhì)要差上一籌,神韻倒是有幾分相似!
南宮凡環(huán)繞石獅子走了一圈,其中并沒有什么明顯的缺口。那分辨其是不是血魂石倒是十分簡單了。
血魂石一般都是玉石,或許是因為承載了太多奇異的能量,當其中能量完全消失時,其就會破損,與尋常石頭并沒有什么兩樣。
南宮凡便準備觸摸這石獅子,試探這是否為血魂石;蛟S,這世間正常的生靈之中,也只有他能用如此手段來嘗試了。尋常人,若是吸入太多血魂石之中的能量,可不是無法驅(qū)除那般簡單,甚至會動不動就暴斃。
手掌輕輕搭在閃爍光華的石獅子之上...
“果然是血魂玉!”
只是閉眸了幾個呼吸,南宮凡便感覺到了其向四周不停蕩漾的死亡氣息...
難道,這整個地宮都是血魂玉而凝成?
元混亂是哪里來的如此之多怪異的血魂玉?
南宮凡驚疑不定的打量前方,正金碧輝煌的大殿,在此時好像化作了一道深淵,隨時能將他完全吞噬。
“這就是有違天道的生物,所造成的景象嗎?”
南宮凡邁動了步伐,有了石獅子這個榜樣在前,他看四周什么都像是血魂石。心里癢癢,恨不得如蝗蟲般將四周的所有東西全都運送進青蓮空間之中。
“淡定,淡定!
南宮凡嘴中不停喃喃自語,告誡自己,免得失去了方寸。
一步步邁進了毫不設防的大殿。眼前更加光彩奪目了起來,四周不管什么都綻放著光澤,各式各樣的光彩匯聚在一起,顯得美輪美奐了起來,讓人如墜夢中。
不過,南宮凡還是察覺到了其中有更加難以察覺的陰邪之氣。若是將這地方當做天堂,那才是最大的荒謬。
“很寬敞...”
這是南宮凡對這地底皇宮的第一印象。
“很亮堂...”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納入眼底,又似乎被各種光彩所蒙蓋看不真切。
不過,在進入大殿的一剎那,南宮凡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這并不是他有意為之,而是身體察覺到了某種危險自然而然做出的反應。
“看來,僵尸就在這地宮之中...”
南宮凡環(huán)視四周,哪怕有三眼協(xié)助,也無法將一切看通透。
這大殿并不是就那么一處四四方方的空間那般簡單,四周林立著各種通道、小房間。
一方地宮,竟給他一方世界的錯覺。
“在哪?”
南宮凡小心警惕,甚至不敢貿(mào)然向前邁進一步,不停打量四周。
他很快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的地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地宮完全是由血魂玉凝成?”
這世間,怎般會有如此多的血魂玉?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輕輕挪動腳步。
一步,沒有問題。
兩步,還是沒有問題。
一連十步,越過了眼前的長廊。
四周林立著座椅,前方完全是一片朦朧,似乎交織著各種能量。
能量之中,靈氣只是基礎罷了。還有諸如死氣、陰氣等等不可想象,卻更具神異的能量。就連妖氣,都是靈氣的升華。
眼前看不真切,南宮凡也無法立刻下定結(jié)論。這次來試探僵尸實力,倒像是在地底深處,遨游了一番,見識了種種光怪陸離的場景。
一步一步,緩緩邁入大殿之中。
四周的桌椅應該是為所謂臣子準備?磥,當初元混亂避開天道,避世不出,也沒有將雄心壯志泯滅。
那又是什么讓他在之后沒有顯露出一點蹤跡?又是什么讓他動起了修建地宮的心思?
地宮,說白了,更像是豪華的墓穴,哪有人在生前便為自己挖掘地宮的道理?特別是一個明明能飛升到十州的強者...若是飛升,所謂地宮,難道是葬下一個寂寞嗎?
種種跡象來看,元混亂對自己“下葬”都早已有所規(guī)劃。
“沒想到在這世界之中,三眼也有失去作用的時候!蹦蠈m凡苦澀一笑,緩緩移動步伐。
“嘭...”
“嗞...”
來到大殿中央,南宮凡漸漸聽到了一絲奇異的聲音,他停下了步伐,仔細聆聽...
這聲音似乎從天外而來,虛無縹緲,讓人難以察覺。
當南宮凡全副心神都在分辨心神來源時,總算是略微清晰了起來。寒毛倒豎,這聲音不管怎么聽都有些像是,一個人在咀嚼著什么堅硬的東西。他不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酥軟了起來...好像正有什么怪物在緩緩吞噬著自己!
自從此處發(fā)現(xiàn)僵尸蹤跡后,還有誰能安然無恙且優(yōu)哉游哉的享受食物?
只有那天境僵尸!
“找到正主了!”
南宮凡手中浮現(xiàn)了星傘,全力以赴。
靜立半晌,他的面色古怪了起來,“他沒發(fā)現(xiàn)我?”
按先前的消息來看,僵尸對生靈的氣息極為敏感,否則也不至于找到特意留下的血食來滿足自己的胃口。
“這是在搞什么鬼?”快眼看書
南宮凡循著聲音緩緩邁動步伐。這個方向恰好處在一片光芒之中,其中有種種奇異的氣息,哪怕是三眼也無法輕易洞穿。
“是鬧出動靜引僵尸出來,還是前去一探究竟?”
南宮凡心**現(xiàn)了兩道聲音,不過哪怕他前進到了如此深入的地方,也并沒有什么壓抑的感覺。
如今的實力給了他自信,他決定去看看那僵尸到底在咀嚼什么,竟如此入迷,甚至疏忽了對四周環(huán)境的感應。
手持星傘,邁入了光彩朦朧之中。
從外面看去,南宮凡就像是被一張血盆巨口所吞噬,很快就失去了身影。而大殿還是那副樣子,金光閃閃,卻沒帶起一點生機,反而帶著濃郁的寒意。
此處,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也就只有南宮凡這等體質(zhì)強勁,靈力堪比天境的人才能如履平地。就算是普通的地境修者,也只有被這些四周飄逸的能量影響心神。若是性格懦弱,甚至會從此迷失自我。
......
“這是...”
南宮凡進入了光彩之中,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甚至察覺到胸口遍布的死氣,本沉靜如水,此時沸騰了起來。它們察覺到了同伴的氣息,不過似乎它們更加純粹一些,竟牽動外部的死氣涌入體內(nèi)。
他面色不由古怪了起來,好在在體內(nèi)死氣的“揮斥方遒”下,一切都還在一定的規(guī)矩下進行,并沒有逾越,甚至沒有出點一點點不適,只能肉眼可見的發(fā)現(xiàn)胸口的死氣更加濃郁了幾分。
深吸了一口氣,南宮凡任由死氣繼續(xù)吸引同伴。倒不是他不想管,實在是沒那么本事,反正如今看來沒有什么壞處,只能作壁上觀了。
一步步挪動,眼前的畫面漸漸清晰了起來。
一道高大的人影,手中捧著一個球體,放在嘴邊不停咀嚼,發(fā)出種種讓人感到不適的聲音。
他似乎極為投入,對身周離自己不足二十米的南宮凡不理不睬。
“咔嚓...”
球體破碎了一點,流露出一絲血色。
一條長舌吐露,將一切都吞了下去,甚至能聽到一道極為滿足的聲音。
不僅僅如此,對除了血色之外的地方,這道人影也一點不放過。
“咔嚓...嗞...”
咀嚼的聲音炸響。
南宮凡知道自己找到正主了,不過他并沒有輕舉妄動。目光放到了其用心捧著的球體上...
朦朧之間,這似乎是一個人腦袋?
難道是那兩位自己沒見到的聯(lián)盟成員?
南宮凡滿目凝重,胃里一陣陣翻江倒海,感覺到極為難受。
這是...吃人嗎?
只是想想,都讓他無法接受,更何況親眼看到了。
“冷靜...冷靜...這些不是早都在自己的設想之中了嗎?僵尸吃血食的情景本就該如此殘忍...”
南宮凡不停的告誡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心里也生起了一點點疑惑。
那兩位聯(lián)盟成員,肯定是不敢貿(mào)然進入地宮之中的,那與找死沒有什么差別。
難道是他們的監(jiān)視出現(xiàn)了疏漏,僵尸臨近身前也沒有察覺?也是僵尸的靠近,才讓外圍的陰邪之氣更加濃郁,另外三人無法承受暫時敗退...
似乎有幾分合理。可南宮凡總感覺自己似乎還是疏忽了什么。
微微思索,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此時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個直接出手,一個便是等,觀看這僵尸到底是在干什么。
南宮凡心念微微閃動,便決定直接出手。他可不信這僵尸沒察覺到自己的靠近。這類生靈對異類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敏銳了,就算飛天遁地都不見得能逃出其追索,更何況如今da'da'fang'fa大大方方站在其身前了。
星傘閃動光澤,就連天地之中彌漫的奇異能量都被牽動。
五顏六色的光華飛舞,在星傘的催動下,朝前轟動。
“嘭!”
僵尸沒有一點動作,任由這光柱轟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身軀顫抖不已,手中的球體滾落到地面。
“咕溜溜!
球體在轉(zhuǎn)動,不過并沒有出現(xiàn)本該有的滿目血色。
南宮凡在錯愕于僵尸沒有一點動作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這是怎么回事?如果這真是腦袋,不至于沒有一點血花顯現(xiàn)。若其不是腦袋,先前的血色又是個什么意思?
不過,更讓南宮凡心下古怪的是,這僵尸對自己的攻勢沒有一點反應,他這試探性的快速攻擊,就這么毫無保留的轟擊在身上。
也由此看到了一點有用的訊息...
南宮凡為了追求速度,隨手就用星傘凝聚四周能量發(fā)動了攻勢,可也超越了尋常圓滿地境的威力,就連夏千秋若是沒有天級靈器在手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安然無恙的接下來?赊Z在這僵尸身上...
至少,他如今除了那微微顫抖以外,并沒有看到什么明顯的傷勢,
更像是毫發(fā)無傷?
哪怕南宮凡自認為一向神經(jīng)大條,此時也有懵圈。這證明什么?
證明,雍滕所說,各個勢力的強者借助底蘊等一齊出手,轟滅僵尸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哪怕雍滕和何柏生,這在七七大陸人族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其攻勢爆發(fā)威力也就在這星傘的隨意一擊上面一點罷了...
而這樣的攻勢,根本不一定能傷到僵尸!
南宮凡已經(jīng)認定了眼前這道人影為僵尸,除了僵尸之外,什么人形態(tài)的東西,能將自身體質(zhì)磨煉到如此程度?估計也就只有達到熔脈期的他有幾分可能。
僅僅是這么一招,就將南宮凡的心氣完全打碎...自己就算是全力出手,又能比這攻勢強絕到哪里去?既然這等攻勢都無法傷到僵尸,就算能夠強上一點,又能傷到了嗎?就算能夠傷到,又能達到預料之中的傷勢嗎?怕是與常人被針扎了一般,無關(guān)緊要。
這還怎么斗?光是破防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斗尼瑪!
南宮凡陷入了對自我的懷疑之中?僧吘菇(jīng)歷的事情不少,很多更是生死攸關(guān),他強打起精神。
不太對...
這僵尸怎么沒有一點應有的動靜?按常理來說,若是被人轟砸,他怎般也會被激怒,隨后將源頭撕碎才對...而如今的他,正在捧著雙手,一口一口向前面咬去。
只不過,那看起來像人腦袋的球體已經(jīng)滾遠了,他自然是咬了個寂寞。
“就算是憑借本能行事,也不該這么蠢笨吧?”南宮凡摩挲下巴,他察覺到,先前自己的“落敗”,或許是有其他緣故。
發(fā)現(xiàn)僵尸還是沒有一點應有的反應,他的膽氣又生。
“嘿嘿,隨手攻勢無用...若是全力出手呢?”
南宮凡瞳孔閃爍光澤,他如今最強的攻勢自然是“巨靈現(xiàn)世”這神通,不過他將其視作底牌,如今更是沒找到先前失敗的緣故,當然不會輕易動用出來。
不過,星傘自帶的威勢,稍加凝聚,也足夠了。
星傘騰起光澤,牽引四周的能量。不管是陰邪之氣,還是漸漸消散的死氣,就連一些不知名的氣流也不例外,全部匯聚一堂。
南宮凡輕輕轉(zhuǎn)動手臂,讓傘面的轉(zhuǎn)動越發(fā)快速起來。所有能量在其中混雜,又在轉(zhuǎn)動中碰撞,氣勢在漸漸升騰。
很快,這氣勢便達到了天境也得側(cè)目的地步,南宮凡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他能感覺自己手中的星傘沉重了起來,不過轉(zhuǎn)動依然保持著先前的節(jié)奏。
氣勢繼續(xù)飆升。此時,就算是夏千秋重生歸來,也只能望風而逃,根本不敢做一點抵擋。
南宮凡的雙手也緩慢了下來...
“天境中階的攻勢!”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緩緩推動手中的星傘。
一道七彩的光澤緩緩朝前移動。
前一秒還在身前,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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