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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公公醒來了?”劉梓卿端了三盤小菜進(jìn)來,“小福子公公大概餓了吧,要不要先來用點(diǎn)膳食?我們楚毓樓的飯菜燒得還不錯,很多達(dá)官貴人都常來的。”
小福子拘束的正襟危坐起來,瞄了一眼桌上放的菜肴,那與皇宮里膳食差不了多少的色|相,小福子卻是一點(diǎn)都沒有提筷子的沖動,奴才就是奴才,吃的東西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多謝劉公子了,奴才還不餓,浪費(fèi)了劉公子一片好心?!?br/>
劉梓卿看了眼飯菜,再往小福子的方向看去,“小福子公公可還是怪我?幽蘭的事情其實(shí)情有可原,當(dāng)時如若我沒救她的話,她早就死了,而且會在全部人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中,被人隨意的扔在一個地方去,連個埋葬的地都沒有。嫣姬娘娘與我一向不和,可是我也沒想到那女人居然對她最親近的宮婢下如此的狠手?!眲㈣髑淇吹叫「W幽嵌汩W的目光就知道,這膽小假好人的太監(jiān)在皇宮呆了這么多年,最失敗的就是心太軟,還有過于相信人,雖然他并未說謊?!靶「W庸珪簳r就呆在這樓里吧,幽蘭大概是不會回來了,你也很難再回到皇宮了,不過你大可放心,你與我而言,就猶如恩同再造,梓卿一定會厚待公公你的,你說呢?”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能回皇宮了?我一個太監(jiān)怎能留在宮外???”小福子情緒不穩(wěn)的問道,其他的太監(jiān)或許會對劉梓卿的建議很感激,可是他卻一點(diǎn)都不會,他從小便在皇宮長大,離開了皇宮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更何況太子殿下還在皇宮里呢,即使他有害怕現(xiàn)在的太子殿下,他也不會離太子殿下而去的!
“小福子公公,你現(xiàn)在即便想要回到皇宮,估摸著也不可能了?!?br/>
“為什么?”他不懂。
“幽蘭已經(jīng)代替你回了皇宮,明日皇宮就會發(fā)生大事,你回去的話,只會引來殺身之禍。”劉梓卿善意的說道。
“殺……殺身之禍?”
神殿內(nèi)聚集了很多人,歿烎無精打采的看著一群人在那嘰嘰喳喳,嘴角一直噙著一抹諷刺的笑容。
“國師大人倒是拿拿主意?。√拥钕卢F(xiàn)在閉門不出,嫣姬娘娘身為拓跋族的嫡女,慘死于皇宮,到時拓跋族非來皇宮理論不可!”
“嫣姬娘娘被燒得誰都不忍目睹,死狀太為恐怖,宮里人心惶惶的,希望國師大人能及時說出解決之法?!碑吘规碳锬镞€是一國太子之妃。
歿烎扯出個輕蔑的笑,不過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看出來,“本國師聽你們的稟報,似乎嫣姬娘娘房內(nèi)有兩具燒焦的身體,你們?nèi)绾未_定那是嫣姬娘娘而不是其他人?”
“……”在嫣姬娘娘房內(nèi)的焦尸還可能是誰?嫣姬娘娘還□不能動,那國師這話是什么意思?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傳達(dá)的都是同一個疑問。
“既然大家都不能肯定焦尸是誰,本國師決定此事交由丞相大人辦理,你們覺得如何?”
“……這……”幾個人都拿不定主意,終于一個人提出疑問,“國師大人,太子殿下可在逵釉殿?臣等認(rèn)為此事由太子殿下處理最為妥當(dāng)。”他們本來就打算去找太子殿下的,畢竟太子殿下如今掌國,可是沒想到太子殿下一直閉門不見,實(shí)在沒辦法了才找國師大人。
“太子殿下估計身體不佳,這事情本國師還是拿得了主意的?!睔{烎一副悠然模樣,沒有擺出多余的神色,讓人摸不透。
“那好吧?!睅讉€人沒有辦法,他們專門管理宮中發(fā)生之事,宮中能請示的就那么幾個,除了太子殿下和國師大人,就只剩下一人可以找,只可惜那人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在宮中的某個角落,那人便是傲帝親自封的帝后,身份高于皇后,由他查辦其實(shí)再好不過。聽聞帝后娘娘一直都居住在陛下安排的殿中,終日不出門,宮中大小事務(wù)都撇手不管。
“臣等告退?!?br/>
“嗯?!?br/>
張烙走上前,“國師大人,大人們都走了?!?br/>
歿烎抬頭輕聲‘啊’了一下,“張公公,幫我去叫鴻煊來神殿一趟吧,就說我有事找他?!?br/>
“諾?!?br/>
張烙關(guān)上門,眼波中一抹困惑,國師大人在此時召見小王子,可是有何喻意?是否要和陛下說下?
北堂鴻煊目光悠長的凝視神殿的匾額,考慮再三才跨進(jìn)神殿,張烙緊緊的跟在他后面,就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失蹤一般,若是平時的他,一定會喝斥張烙一頓,現(xiàn)在……卻是一點(diǎn)想法都沒有了。每走一步,他就越發(fā)覺,他與小皇叔的距離拉得越來越大,似乎那杯打亂的湖水從沒有泛起過漣漪一般。
“小王子,奴才斗膽問一句,您可是有心事?”張烙看到步子越來越小的北堂鴻煊,憋了大半天還沒到神殿的目的地,終于開了口。
北堂鴻煊聽言,停駐。
“張公公?!北碧螟欖佑袣鉄o力的說。
“奴才在?!?br/>
“國師大人如今過得可開心?”
“奴才想小王子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小皇叔從未開心過,從他第一天發(fā)現(xiàn)小皇叔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紀(jì),卻比任何人還會隱藏自己,掩飾自己的所有。在他面前的小皇叔也許算是比較真實(shí)的,也比較開朗,但是他知道,那只存在于表面。小皇叔的身上一直彌漫著一種深深的憂傷,好似深入骨髓般,即便他一直對著你笑,你看穿他的雙眼就能發(fā)現(xiàn),一切并非是你想象中的。
張烙推開門,“小王子請進(jìn)?!?br/>
“嗯?!?br/>
北堂鴻煊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快步走了進(jìn)去。
長至腰下的銀發(fā)披散在腦后,頭上沒有扎任何發(fā)髻,極為隨意。聽到門響動的男子側(cè)過臉看向他,灰白的雙瞳里帶著笑意,摘去了面罩的五官洋溢著動人的神采,柔柔的注視著他,好半天才呢喃說出,“鴻煊。”
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不小心后腰撞到桌子,兩手向后撐住桌子的邊緣。
歿烎神色一暗,不過在還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就馬上更換過去,恢復(fù)剛剛展現(xiàn)在北堂鴻煊面前的神色?!傍欖??”
北堂鴻煊遲鈍的‘?。俊寺?,“小皇叔,您找鴻煊有事嗎?”
您?鴻煊可從來不會這么尊稱他的。歿烎無奈的扯出個難看的笑容,站起身,緩緩向北堂鴻煊走去,北堂鴻煊還想要往后退,可是又不忍心,北堂鴻煊知道,小皇叔會難過的。
“鴻煊?!?br/>
“在?!?br/>
歿烎已經(jīng)站在北堂鴻煊的面前,“鴻煊,以前的你從不會退離腳步,只會一步一步的靠近我,如今你也變了嗎?”眸中全是受傷的眼神。
“小皇叔……”
歿烎看了兩眼北堂鴻煊,無聲的嘆了口氣,“算了,你走吧?!?br/>
“小皇叔!”北堂鴻煊急促的叫道,他受不了歿烎擺出那個表情,好像極度的失望,“小皇叔……”帶著一點(diǎn)哭音的語調(diào),看到歿烎只是沉默的背過身,北堂鴻煊終于不顧一切的抱住了眼前的人?!靶』适?,不要怪鴻煊,不要怪鴻煊!”
故意忽略北堂鴻煊,歿烎道:“你走吧。”
“小皇叔!”北堂鴻煊慌得身上冒出冷汗,他感覺只要他的手松開一分,他最愛的小皇叔就會永遠(yuǎn)的遠(yuǎn)離他,再也沒有一絲可能,連在小皇叔身邊陪伴的機(jī)會都會失去。
“小皇叔,你不要怪鴻煊,鴻煊只是怕你再一次推開我,小皇叔!”在小皇叔昏迷期間,他一直都見不到小皇叔,沒有人注意到他越發(fā)青黑的眼眶,有誰知道他每天入夢都能夢到小皇叔一次又一次的用無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后,就毫不猶豫的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不容易知道小皇叔清醒了,每天盼著能見到小皇叔了,得到的卻是失望,小皇叔并沒有來找他!
“鴻煊,只要你不要想那些,小皇叔永遠(yuǎn)都不會推開你的,你知道的,不是嗎?你是小皇叔唯一的親人。明白嗎?”
北堂鴻煊死命的點(diǎn)頭,“鴻煊知道了,鴻煊再也不會亂想了!小皇叔……”那禁忌的愛,他會深藏在心底,再也不會妄想。
“傻孩子。”歿烎轉(zhuǎn)過身,寵溺的看著北堂鴻煊,回抱住北堂鴻煊。
北堂鴻煊帶著淚痕和歿烎并肩坐在一起,“小皇叔,您找鴻煊來有事,是嗎?”北堂鴻煊敏感的問道。
“嗯,我們鴻煊真的很聰明?!睔{烎沒有吝嗇的夸獎道,果然是皇家的孩子?!傍欖印!?br/>
“小皇叔直說吧?!?br/>
歿烎直視北堂鴻煊的雙眼,一派嚴(yán)肅的說道:“當(dāng)太子,可以嗎?”
北堂鴻煊睜大了眼睛,沒有消化掉歿烎那大逆不道的話,“小皇叔……,太子的位置是我父王的?!?br/>
“我知道,我只是問鴻煊,你可以當(dāng)太子嗎?小皇叔會將江山放在你的手中,讓你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小皇叔確定沒有魔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