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有個部門經理提了個建議,然后等著他表態(tài)。
榮景賢目光照舊黏在顧微揚身上,皺緊眉頭,十分不悅。
難怪阿瑪斯和她吃個早飯差點吃到連午飯一起吃了,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虧他之前還說阿瑪斯是個打不動槍的男人,看來人家是身殘志堅,已經到了打不了槍的年紀,卻還有一顆堅持要打槍的心。
老色鬼。
他心里吐槽。
底下人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不滿意,不禁內心惴惴。
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哪次開會要是能有人提個什么東西讓榮景賢一次過還滿意的,那才真的恐怖,他就這風格,固執(zhí),偏執(zhí),一定要盡善盡美,無懈可擊。
一個在工作上龜毛到不行的男人,也難怪億星這些年穩(wěn)步發(fā)展,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他這追求無懈可擊的固執(zhí)勁兒居功至偉。
眾人絞盡腦汁出主意,受盡榮景賢白眼之后會議終于結束。
顧微揚端著儀態(tài),睜著眼睡了一覺了已經,等眾人走光了她才徹底垮了,趴在桌上大大的打了個呵欠。
“終于解脫了?!?br/>
聽他們斯文的說話,她寧肯聽榮景賢罵人,然后跟他抬杠,至少來的痛快。
榮景賢就哼了一聲,聲音冷冷的,表情也是冷冷的,從頭到腳由內而外透出他的不悅。
顧微揚覺得他難得和自己產生共鳴,不禁有點興奮,剛剛那股子困意這會兒打消了不少。
“是不是吧,我現(xiàn)在可理解你了,跟這幫人開會簡直就是浪費生命,難怪你開個會氣成這樣。要我說,你少開幾個會,你工作量至少減少三分之二?!?br/>
榮景賢又哼了一聲,他不爽是因為那幫老頑固么?不,那幫人還沒這個資格讓他不爽。
顧微揚戲精上身,一邊整理自己記的烏七八糟的筆跡一邊嘆氣:“真的,我要是你我也生他們的氣……”
她說著說著就覺得身上冷颼颼的,從頭到腳被冰錐給穿了個透眼一樣,她抬頭,正好撞上榮景賢那錐死人的目光。
額……她做錯什么了?
“對不起啊我保證以后不再在公司里說這種話了?!彼J錯倒是干脆,這是原則性問題,她一個空降兵,在這里對著公司元老指手畫腳,傳到那些人耳朵里去的話,榮景賢才是最不好交代的那個。
至于她,直接踢出局就好了。
榮景賢聽見她道歉,臉色稍稍好了點,可聽完她道歉的理由,他稍稍好了那點的臉色又黑回去了。
“以后不許你穿這件衣服?!?br/>
顧微揚低頭,這件衣服怎么了?
榮景賢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不準穿著這件衣服見阿瑪斯!”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最終回過頭來扔了一句:“把會議記錄在一小時內整理好給我送來,以后不準你見阿瑪斯!”
顧微揚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再看看這身衣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眼中竹竿兒一樣的身材包裹在這件衣服里會對男人造成多大的誘惑。
不穿就不穿吧,她又不止這一件衣服。
大不了在他看不見的時候穿好了。
本想休息一下,現(xiàn)在不得不急三火四的整理會議資料,顧微揚在這方面和榮景賢還是挺像的,對待工作態(tài)度很認真。
好歹趕在下班前一秒整理好給他送了過去。
榮景賢正翻看以前的文件,說了聲放下吧也沒抬頭,顧微揚把資料放在一邊,兜里手機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白雪發(fā)的微信,約她下班聚聚。
這得去的,白雪是她最好的閨蜜,真正交心的那種,不是塑料,雖然她現(xiàn)在在白雪眼里是個新朋友,但這并不影響白雪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跟榮景賢說了和白雪有約,對于這種沒什么威脅的人,榮景賢懶得管,揮揮手放她下班了。
顧微揚挑了家從前她和白雪都很喜歡去的烤肉店吃烤肉。
白雪感慨萬千:“以前顧輕顏那二貨也喜歡來這里,你跟她真的太像了,連喜歡的東西都一樣?!?br/>
顧微揚心里糾正她,不是像,我就是。然而嘴上又不能說,只好干笑。
白雪又道:“聽說你前陣子高燒了?榮總都為你衣帶漸寬消得人憔悴了,真佩服你的本事,這要是讓柳媛知道了她不得氣得跳樓?!?br/>
“跳樓是不可能的,她是不會跳樓的,但她會選擇割腕或者吃安眠藥?!?br/>
因為這兩種方式玩起來像真的似的,還好控制,能給自己留下足夠的退路。
跳樓就不行了,矮了跳下去沒誠意,高了跳下去沒退路,柳媛才不是那種腦子里缺根筋的,相反,她還比人多根筋。
白雪被她這話逗笑了:“你倒是挺了解她的?!?br/>
顧微揚點著頭,深表認同:“這就是為什么她被我踢出局的原因,知己知彼?!?br/>
這同樣也是當年她作為顧輕顏被踢出局的原因,柳媛對她知己知彼,她卻不知道柳媛是個什么鳥。
她不出局誰出局。
白雪又八卦了她和榮景賢有什么進展,不愧是公關經理,榮景賢帶著她飛菲律賓堵截阿瑪斯的事兒是秘密進行的,白雪居然知道了。
她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和榮景賢之間真的有什么,對白雪的八卦也就淡淡帶過。
兩個故人聊著聊著話題又開始懷舊,白雪總是說起顧輕顏這樣,顧輕顏那樣,每每這時候,顧微揚就只是笑而不語,內心整個澀澀的。
吃了黃連一般苦。
她也懷念出事前的生活,至少相比現(xiàn)在,那會兒的她還是個做自己的人。
面具戴久了,就會逐漸變成面具上的樣子。
白雪從來沒拋棄過她這個朋友,是她自己選擇了一條孤獨的路,只能孤勇向前,明明從前可以與之傾心相談的人就在眼前,卻什么都不能說,顧微揚不知道這樣痛苦隱瞞自己的日子她還能撐多久。
而這一切全都是柳媛造成的,深藏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涌,趁著白雪提到柳媛的當兒,顧微揚決定跟她表個態(tài)。
話要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