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莉莉絲瞥了妮娜一眼.她還是一副高傲到不行的表情.“我大概叫做.莉莉絲.”

    聽到那個名字.妮娜愣了一下.似乎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莉莉絲.七大魔王之一.自稱是血族開創(chuàng)者的人.是你.”妮娜說得小心翼翼.她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傲氣.

    “覺得我不像嗎.”莉莉絲把諾爾拉到自己身邊.俯身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梵卓家族的血液真是難喝.”只吮吸了幾口.莉莉絲就放開了諾爾.隨后她輕聲念動了咒語.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妮娜看著莉莉絲的動作.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

    “不要以為所有的初擁都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當(dāng)然.對于你們來說是如此.可是對于我來說.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畢竟……沒有我的話.又怎么會有你們的存在呢.”莉莉絲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手腕放在諾爾嘴邊.嘴里依舊念動著咒語.

    緋色的光芒從手腕之上散發(fā)出來.諾爾的臉色變得蒼白到幾乎透明.

    “你……怎么會這樣.”妮娜感覺到自己和諾爾之間的聯(lián)系斷開了.她瞪著眼睛看著莉莉絲.“你居然……可以做到.”

    “你以后都沒有必要再來找諾爾了.你是梵卓家族的公主.身份高貴.想要多少奴隸都可以.不缺諾爾一個.我也不再找你的麻煩了.你走吧.”

    妮娜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

    “哇.父親真是個騙子.他說讓我們慎重用初擁.因?yàn)槁?lián)系是沒有辦法斬?cái)嗟?可是你看.明明可以.”阿蘭索看到外面發(fā)生的一切.一邊滿意地欣賞妮娜吃癟的表情.一邊對萊徹說.

    萊徹有些無奈.“你想得太簡單了.莉莉絲只是斬?cái)嗔酥Z爾和妮娜的聯(lián)系.但是她又建立了諾爾和自己的聯(lián)系.所以諾爾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而已.他還是吸血鬼.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如果不是莉莉絲.又有誰可以做到這一點(diǎn)呢.”

    “好像也是.”阿蘭索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過諾爾可以脫離妮娜的魔爪實(shí)在是太好了.妮娜真是太可怕了.”

    看著阿蘭索一臉的嫌惡.萊徹突然有些心疼.“可怕的大概還在后面.”

    面對阿蘭索不解的表情.萊徹只是嘆了口氣.他還不知道父親心里在盤算什么.

    妮娜離開了.不過她看上去倒是沒有什么不開心的.諾爾早就已經(jīng)不在她眼中了.她不過是前一陣被諾爾將死的聯(lián)系折磨夠了.才會出面威脅他.

    沒想到他居然會從死亡線上回來.而救他的人居然會是莉莉絲.既然莉莉絲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她再留下來是自不量力.自討苦吃.所以還不如就這么離開.而且.親王最近已經(jīng)對她看管得很嚴(yán)厲了.

    她知道自己的婚事已經(jīng)被提上日程.對象不過就那幾個.

    這個城堡之中就有兩個吧.

    妮娜剛剛離開.莉莉絲就暈倒了.初擁其實(shí)是很耗費(fèi)心力的事情.萊徹趕緊跑了下去.諾爾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yīng)該做些什么.

    “沒什么事.莉莉絲才恢復(fù)不久.所以力量并沒有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強(qiáng)大.休息一下就好了.”萊徹讓諾爾先放心下來.然后幫著諾爾把莉莉絲扶到床上去休息.之后拉著阿蘭索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萊徹還是心神不寧的.就好像是……有什么缺失了一樣.

    艾莉莎是被痛醒的.

    真是可笑.被痛得暈過去之后.還是被痛得醒了過來.而身上的疼痛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

    她試著扇動自己身后的翅膀.可是……只能感受到一只羽翼的存在了.路西法竟然真的折斷了她黑色的羽翼.如今她沒有辦法再去任何地方了.她被完全束縛到了這個地方.

    艾莉莎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她還是在黑暗森林的結(jié)界之中.光禿禿的樹木和積雪融化后的水漬.提醒她這一切都不是夢境.身上的疼痛更是讓她沒有辦法不去在意這一點(diǎn).

    “感覺怎么樣.”她完全看不到路西法在什么地方.也無法分辨他的聲音來自哪個方向.她只是忍著疼痛發(fā)出了一絲顫抖的笑.“還不錯.至少我還能醒來.”

    “你真是倔強(qiáng)得讓我心疼.”

    心疼.路西法也會有心嗎.艾莉莎很懷疑這一點(diǎn).她已經(jīng)領(lǐng)略到了真正的路西法是什么樣子.她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不消失不墮落的代價.就是失去自己的羽翼承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承受的痛苦嗎.

    “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艾莉莎舔了舔自己龜裂的嘴唇.上面仿佛還留著路西法的氣息.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可是在她的舔舐之下又重新裂開.血又一滴滴地滴落在她的腳邊.

    “怎么能不滿意呢.我在米迦勒手下困頓了四年的時間.他欠我的債.你替他還.我滿意得很.”

    “我替米迦勒還債.我怕你是想錯了吧.還是只為了讓你的心里好受一點(diǎn).覺得你沒有折磨我.覺得我所有的痛苦都是應(yīng)得的.如果你非要那么想.我也沒有辦法.我就順應(yīng)你好了.當(dāng)初是米迦勒派我到你身邊的.自然也應(yīng)該由我來解決所有出現(xiàn)的麻煩才是.”

    而最大的麻煩其實(shí)是我自己.你覺得擁有一刻我會屈服.會選擇墮落.那么我們就來看看……那個時刻什么時候才會到來.

    艾莉莎一動不動地躺了十天.至于她是怎么計(jì)算的.其實(shí)也沒有費(fèi)多大的力氣.因?yàn)樯砩系膫谟系煤苈?畢竟是失去了羽翼.對于天使而言.羽翼是最重要的東西.身體上的傷痕可以好得很快.但是羽翼上的傷卻只能一點(diǎn)點(diǎn)慢慢愈合.

    而失去了羽翼留下的巨大傷口.哪怕是十天的時間過去.也依舊痛得讓艾莉莎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根本連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都沒有辦法做到.疼痛只會讓她保持清醒.她很想自己可以再一次痛得暈過去.可惜她做不到.只能數(shù)著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心里覺得凄涼不已.

    原來自己的命運(yùn)比想象中的要復(fù)雜太多了.她曾以為自己被米迦勒帶走.被嘉麗爾吞噬就此消失就是命運(yùn)的終結(jié).卻沒有想到中間還要多出這么一個階段.

    十天的時間都沒有見到路西法.確切地說.是艾莉莎根本沒有辦法哪怕分神一秒去關(guān)注路西法的存在.

    但是她有時候又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度過了十天的時間.因?yàn)檫@個結(jié)界是被路西法操控的.他隨時可以改變白天黑夜來給自己造成錯覺.

    艾莉莎掙扎著半坐了起來.后背撕裂開的傷口稍微一動就會痛徹心扉.

    “你總算是可以動了.我真害怕你沒有辦法撐過去.”嘉麗爾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路西法要做什么.而艾莉莎又不會輕易投降的時候.心情真是跌到了冰點(diǎn).太可怕了.如果艾莉莎因?yàn)槌惺懿涣送纯喽У脑?她的身體也會因此而腐朽.自己沒有辦法在那個時候奪得她的身體.會隨著艾莉莎的消失而消失.

    “其實(shí)最了解我的是你.嘉麗爾.你見證了我這么多年的生命.自然清楚我是不會輕易認(rèn)輸?shù)?所以你根本就不用那么擔(dān)心.”艾莉莎知道嘉麗爾擔(dān)心的并不是她而是自己.但她沒有說破.反而輕輕一笑.扯痛了嘴唇的傷口.

    用傷痕累累完全沒有辦法形容現(xiàn)在的艾莉莎.她覺得自己仿佛重生了一樣.盡管很多事都沒有什么改變.

    “我們的賭約還算話吧.”

    沒想到她還關(guān)心這個問題.艾莉莎無奈地?fù)u了搖頭.“當(dāng)然算數(shù)了.不過目前的情況似乎并不符合.我想你還需要更加耐心地等待上一段時間才可以.”

    “等我可以做到.我也只需要你做到一點(diǎn).艾莉莎.不要死去.”

    “你的要求太難做到了.我只能盡力.”艾莉莎發(fā)現(xiàn)自己還可以開玩笑.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她還沒有歇斯底里地叫喊.還沒有瘋狂地想要把自己除去.

    所以一切都還好.

    不好的只是她沒有辦法猜到路西法接下來會怎么做.

    如果不是自己的錯覺.路西法應(yīng)該已經(jīng)將契約交給莉莉絲了.而諾爾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既擺脫了契約的束縛.又?jǐn)[脫了妮娜梵卓的束縛了.莉莉絲不需要再那么擔(dān)心難過了.

    萊徹也不需要再那么擔(dān)心難過了.他們的世界之中再也不會需要自己的出現(xiàn)了.被遺忘應(yīng)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就像是自己偶爾也會不記得某些事情一樣.

    可是那些過往對于艾莉莎來說就像是心上的傷痕.不需要她刻意去記住都會一直在那里.沒有人可以理解她為什么如此倔強(qiáng).她也不需要別人的理解.她只知道.她還沒有真的輸了這場博弈.她還可以站立.就絕對不會倒下.

    哪怕只剩下一片羽翼.她也可以飛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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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