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立粒看著在發(fā)愣的宋華年,拿手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愣什么呢?大清早的看起來怎么有點兒沒勁的樣子?”
“沒有啊?!彼稳A年笑著說:“早上好!”
“我昨天聚餐沒和你一起回家,不是說今天去逛街嗎?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甜品店,我們放學(xué)就去那里吧?”米立粒把作業(yè)遞給課代表:“可以吧?”
“好啊?!彼稳A年本來想著等到放學(xué)的時候再給她說這件事情,沒想到一來學(xué)校米立粒先開口了,那事情的解決也會順利點了。
雖說是在實驗班,班里的學(xué)生卻沒有傳統(tǒng)學(xué)霸的那種死板,幾個人湊成一堆吃著早點,聊著八卦。
一個女孩子出現(xiàn)在門口問:“請問宋華年在嗎?”
許是班內(nèi)有些嘈雜,也可能是女孩的聲音太小,并沒有人回答她。
她站在原地,雙手有點無處安放,兩只手指不停地在攪動:“我是文學(xué)社的成員,請問宋華年在嗎?”
這次略略提高了音量,坐在第一排的男同學(xué)抬頭,看著門口的她,看出了她的難堪與不安問道:“你找誰?我可以幫你叫?!?br/>
“宋華年?!迸⒄f完露出放松的笑容:“謝謝你?!?br/>
男同學(xué)扭頭扯著嗓子對后面喊道:“班長!文學(xué)社的同學(xué)找你!”
宋華年站起來:“知道了。”她從后門走出去,看著那沒有門板的后門通著風(fēng),陽光洋洋灑灑的投射進(jìn)來,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宋詞,嘆了口氣。
女孩走過來:“社長,學(xué)生會主席說過幾天要去招高一新生了,現(xiàn)在讓去會議室開會,說是要匯報一下入社要求?!?br/>
“我知道了,只用...社長去嗎?”宋華年說到社長兩個字有點難開口,她和米立粒還是同桌,說不在意這件事情都是假的。
誰能忍著明明自己也不差還有能力,卻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人將自己地努力踩在腳下,甚至是踩著自己的身子站在比自己還高的位置。
任誰,都不好受。
“是,主席說這次沒有重大事情交代,社長自己去就可以了,十分鐘內(nèi)集合?!?br/>
“好,我知道了。”
宋華年打開走廊的窗戶,對米立粒說:“立粒,我現(xiàn)在要去會議室開會,一會兒趙老師來了你記得跟他說一下。實在不行你先管理著班級,正巧你也是班委嘛。”
米立粒伸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你去吧?!?br/>
宋華年說了聲謝謝之后離開。
宋詞伸了個懶腰,米立粒轉(zhuǎn)身問他:“宋詞,昨天怎么回事?說好的聚餐,怎么我到的時候只有宋叔叔一個人在包間里面?”
“我爸一個人?”宋詞打了個哈欠:“那個女人和孩子沒有在?”
“我去的時候就沒有人了,宋叔叔一個人坐在那里悶生氣。我還以為你們都沒去呢,照你這個問法應(yīng)該是后來走了吧?發(fā)生什么了?”
宋詞挑了下眉:“你覺得我能坐在那里和他吃飯?我進(jìn)去和他們吵了一架之后我就走了。不過我去的時候他們?nèi)齻€人都在?!?br/>
“你見到那個弟弟了?誰啊,多大了?”
“唐斯年...”宋詞平淡的開口,聲音比起剛剛小了不少。
“誰?”米立粒像是受到了欺騙一般,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座位:“你說你這生活過得,真像小說一樣奇幻,概率那么低的事情你都能夠遇見。你是不是之前的罪過上帝?你看啊,上帝正在懲罰你!”
她為難的皺著眉頭,還是有點兒不相信又問了一遍:“真的是唐斯年?”
“你叫我?。俊碧扑鼓暾驹谒纳砗髥柕?。
米立粒被嚇得打了個冷戰(zhàn),臉上帶著心虛的笑容,僵硬地轉(zhuǎn)過身去:“沒有??!唐斯年同學(xué),早上好?”
“早?!?br/>
唐斯年放下書包便去了走廊,米立粒用手捂住嘴小聲的問道:“真的是他嗎?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宋詞面無表情,嘆了口氣點點頭:“確實是他,我昨天在電梯上的時候就覺得有個人背影很熟悉,去包間里的時候沒想到真的是唐斯年?!?br/>
米立??粗驹谧呃壬咸扑鼓甑谋秤埃骸翱墒牵粗膊幌袷且粋€小三上位女人教導(dǎo)出來的孩子啊。按理來說,單親家庭的孩子應(yīng)該是唯唯諾諾的樣子,甚至是心靈上有很大的創(chuàng)傷。但是,他身上有陽光和青春的味道,真的是沒有辦法讓人往那種方面想,有苦衷的吧?”
這段話,是她下意識說出來的。
甚至自己也沒有察覺,她好像在為唐斯年辯護一般。
語氣,那般輕柔。
“想什么呢!你以為自己是個大文豪,大清早對著一個背影作詩??!”宋詞輕拍了她一下:“不過,你剛剛說的沒錯。說讓他媽嫁到我們家是他的想法,他媽媽只是在為他付出。具體什么原因,他不愿意說,我也就沒再問了?!?br/>
“你為什么不問?”
宋詞瞪大眼睛,指著自己問:“你看我像那種人?喜歡挖人家苦衷的人?”
米立??戳怂麕酌耄骸跋瘢 ?br/>
“不過,那如果他媽媽帶著他嫁給了你爸。那么,你們兩個就算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了,有什么感覺或者感想呢?”米立粒不斷地挑眉,八卦二字直接寫在臉上,兩只眼睛放光一般。
宋詞簡直想要拍醒她這個思想齷齪的人,咬牙切齒說道:“你思想怎么這么齷齪,我能和他友好相處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它能活到今天早上也算是命大!你還奢望我們兩個人擦出愛情的火花?”
米立粒撇著嘴,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思想還那么封建,早點想開了記得和我說一聲??!聽說馬上放開政策了,我給你買糖吃,嫁妝絕對給你準(zhǔn)備的妥妥的,以后這方面就不用操心了!”
“你是在咸菜缸里泡了兩天出來的嗎?閑得慌?”
唐斯年走進(jìn)來,看見他們兩個,一個笑的能看見后槽牙,一個臉黑的能下煤問道:“在聊啥呢,這么開心?”
宋詞憤憤地看著他,運足了氣勢,一個詞響亮亮的從他嘴里蹦出來。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