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意外求婚4
獨孤江離去后許久,獨孤辰一直站在原地,不曾移動過一步!
想著獨孤江離去時最后說的那句話,他原本深沉似水的眸海,竟隱隱的出現(xiàn)一絲波瀾!
許久之后,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緒中時,便聽一道稚嫩的女音在他身后響起:“岳王殿下,你在思念離后娘娘嗎?”
聞言,獨孤辰身形微僵!
緩緩睜眸,看著眼前于月光下,衣袂翻飛的嬌俏人兒,他的唇角不禁輕勾了勾:“你是誰?又如何知道本王心中在想什么?”
“我是楚國齊王的女兒!”
聲音稚氣柔弱,卻擋不住女孩向前的腳步,黑寶石一般的瞳眸在月華之下閃閃發(fā)亮,軒轅如月明媚一笑,自報家門道:“我叫軒轅如月!”
“如月?”
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袁修月的那張平凡無奇,卻對自己有深深吸引力的面龐,獨孤辰輕抿的薄唇緩緩勾起:“很美的名字!”
如月……
宛若修月!
這名字,在他看來,真的很美。
凝著他唇角的笑意,軒轅如月緊抿菱唇,盡量仰著頭,眼眸只瞅著他:“你又在想離后娘娘了!”
聞言,獨孤辰神情再次愕然!
“這個給你!”
絲毫無懼獨孤辰身為岳王的威嚴,軒轅如月兀自拉過他的手,竟塞到獨孤辰手中一綹長發(fā)。
“你給本王這個作甚?”
不假思索的脫口問道,獨孤辰算計了太多人,卻并未去謀算眼前這個小丫頭此刻的心思。
“以發(fā)明志!”
對獨孤辰展顏一笑,軒轅如月仰頭看著他,她柔白的小臉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柔美:“我知道你喜歡離后娘娘,但她如今已然有了離帝,你等我長到十五歲,屆時我一定會親自赴岳,做你的新娘子!”
“什么?!”
因軒轅如月突如其來的話語而皺起俊眉,獨孤辰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手里的長發(fā)。
他一生意氣風(fēng)發(fā)!
只此刻最是失意之時,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小女娃求……婚!
見他怔怔不語,軒轅如月伸手拉過他的大手,與小指與他的小指相勾:“今日我們便說定了,待我十五歲之時,你一定要差人到楚國與我提親!”
語落,她對獨孤辰笑笑,然后嬌笑著轉(zhuǎn)過身去,一路小跑著向著議事大帳方向跑去。
看著軒轅如月遠遠而去的小小身影,獨孤辰不禁無奈苦笑。
輕握了握手里的長發(fā),他不禁搖頭便是一陣輕嘆……這個求婚,好意外!
議事大帳前,篝火晚宴仍在繼續(xù)進行。
自遠處快速行進,暗云于南宮灝凌身側(cè)站定,見他一直與袁修月和軒轅煦有說有笑,他不禁嚴肅出聲喚道:“皇上!”
聞聲,南宮灝凌濃眉一挑!
轉(zhuǎn)頭看向暗云,見他面色冷肅,他心下一黯,隨即小聲問道:“可是找到影子了?”
“沒有!”
眸色微黯了黯,暗云腰身一挺,如標(biāo)槍般筆直,面色肅然的在南宮灝凌耳邊輕道:“賢王差人八百里快馬送來的密信!”
聞言,南宮灝凌眉心一擰!
“回大帳!”
表情嚴肅的自桌案前起身,他轉(zhuǎn)身對軒轅煦和諸葛珍惜道:“有些事情,我和月兒便先行失陪了!”
語落,他不等軒轅煦和諸葛珍惜出聲,便當(dāng)眾抱起袁修月,大步朝著離國大帳所在的方向行去。
“凌……”
凝望著南宮灝凌冷峻的臉,袁修月心中微涼:“發(fā)生什么事了?”
“應(yīng)該不會是好事!”
對袁修月笑著,語氣之中卻并無一絲喜悅,南宮灝凌對身后一路跟隨的姬恒吩咐道:“去請大將軍!”
“喏!”
微喘著應(yīng)聲,旋即腳步一轉(zhuǎn),朝著袁文德寢帳所在一路跑去……
……
南宮灝凌抱著袁修月進入大帳之時,姬恒也早已請了袁文德來。
在大帳外與暗云微微頷首,袁文德撩起帳簾,也跟著進了中軍大帳。
將袁修月置于睡榻之上,南宮灝凌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暗云。
暗云會意,自袖中取出書信,便遞了過去。
接過暗云遞來的書信,南宮灝凌沉眸,看了看書信上的璽印,和那他再熟悉不過的筆跡,他心中的不祥之感頓時大增!
一般而言,若是普通書信,都會由信使代筆,他的王兄從來不會親自書寫。
但是今日,他不但親筆書信,竟還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巍山之上,由此便知,離都方面一定發(fā)生了重大之事!
思緒至此,他面色一沉,伸手將撕開封口,將書信撕開,他凝眉研讀。
他手中的信件,并不算長,但字字都透著急切之意,南宮灝凌越往下看,神情便越是凝重,見她如此,大帳內(nèi)的其他幾人,包括袁修月在內(nèi),也都神情一肅,跟著緊張起來。
“皇上!”
屏息許久,卻見南宮灝凌的神情越來越沉重,袁修月不禁開口問道:“到底發(fā)生何事?”
攥著書信的手略微收緊,看過信后,南宮灝凌神情陰冷的背負雙后,片刻之后,才幽幽出聲:“離國中北洪災(zāi)泛濫,安氏一族借機作亂,勾結(jié)數(shù)名城主,舉反叛大旗,擁立寧王之子為主,于我離國中北部作亂!”
聞他此言,眾人神情皆是一凝!
“又是安氏一族?”
知如今正是盛夏之時,離境發(fā)生洪災(zāi),是為天災(zāi),但想到安氏一族,袁修月不禁黛眉緊緊擰起。沉眉思索片刻,她不禁冷笑著問道:“還有那個所謂的寧王之子,寧王根本無從婚配,何來有子?想來,這該是安氏以魚目混珠之計!”
試想,若寧王有子,謝長生大可直接去擁立于他,何必跑到巍山之上來與他們同歸于盡!
“如果沒有這個寧王之子,他們又能以何理由興兵造反?”訕然冷笑,南宮灝凌對暗云吩咐道:“馬上去與朕準(zhǔn)備快馬,朕要立即趕回京城!”
“皇上……”
聽南宮灝凌要走,袁修月不禁伸手扯住拉住他的手。
“月兒!”
伸手拉起她的手,南宮灝凌眸中冷冽淡去,換上一抹柔色:“若是可以,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與你分離,但此刻你的身子不能騎馬,只得乘坐輦車返回京城,我將大將軍與你留下,由他護送你回京便是!”
聞言,袁修月心下微涼!
迎著南宮灝凌眸底的那抹柔色,她輕點了點頭,卻面色有些難看的抬頭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此刻,他的哥哥袁文德,臉色也已然十分沉重,見袁修月看向自己,他緊握了握拳,到底問出心中所問:“統(tǒng)領(lǐng)安氏一族叛軍的是哪位大將?”
聞言,南宮灝凌眸色陡地又是一沉。
視線自袁文德的臉上,緩緩轉(zhuǎn)到袁修月的臉上,他眸中犀利光芒一閃,吐出一個所有人都不想聽到的名字:“袁成海!”
“果真是他?”
雖然,在南宮灝凌命兄長護送自己返京之時,袁修月便已然猜到兩分,但此刻聽到南宮灝凌的親口答復(fù),她眉頭緊皺,仍舊忍不住心中那一片寒涼之意:“我哥哥身為大將軍,如今安氏一族叛變,皇上竟不帶他走,只留他護送我回宮,我便已然猜到,那安氏一族的統(tǒng)兵之人,應(yīng)該是誰了!”
凝著袁修月一臉凄然的模樣,南宮灝凌心底一陣抽痛,伸手撫上她的肩膀,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之上逸出一抹苦笑:“我知道這件事情,一定瞞不過你,與其日后讓你知曉,倒不如現(xiàn)下便告知與你!”
如今,她還不容易懷孕了,只等來日誕下太子,便可從此一切無憂!
但此時此刻,他們的這一美夢,悉數(shù)被她的父親打破了。
她是離國皇后,她的父親卻是叛軍統(tǒng)領(lǐng)!
此次若她回宮,前朝之上那些口水可以將她淹死,后宮之中太后也必然會有所行動。
但是,無論等待他們的,將是什么,這一次他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妻兒,只要他還活著,她就一定還是離國的皇后,是她的妻子,他絕對……不容任何人動她們一下!
大帳里的空氣,頃刻間變得沉滯起來。
那種凝滯的氣氛,讓袁修月覺得呼吸倍加困難!
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沉默良久后,終是緩緩抬眸,語氣堅定無比的對南宮灝凌說道:“人都說,為母則剛,過去如何也就罷了,日后我不只是要為我自己活著,凌……你放心去吧,今日之事,我扛得住,你今日一走,我便會立即隨輦車下山,待回到離宮,縱然前朝后宮都容不下我袁修月,只要你一人容我,我便還是你的皇后……是離國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