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楚男一骨碌爬了起來。
外門也沒插,女人打開房門,唐嫣第一感覺就不咋地。
這土房不說,屋里黑的不得了,可能是由于外面陰天下雨的關(guān)系,屋子里面就更是越發(fā)的陰暗了,而且一股潮氣打濕了過來。
外面天氣就夠陰霾的了,屋里面更是陰霾如斯。
唐嫣兒抬眼看見楚男,發(fā)現(xiàn)這人長得還行,就是……個子沒自己高,他也就一米七六,七七的樣子,自己要比他高了小半頭了。
不是理想的對象身高,而且,他的年歲也比自己小,像是十八九歲似的,自己都二十四了,老姨說這個人二十二,顯然不像了。
再說這個家,雖然自己不嫌貧愛富吧,但這個家也有點(diǎn)太窮了點(diǎn)了吧。
唐嫣兒邊想著邊往里邁了一步。
“唉呀媽呀……”唐嫣忍不住叫了一聲,這一腳邁的,沒想到這破房子還下窖的很,便是外面高,里面低,這一腳落下去,差點(diǎn)崴到腳脖子不說,險些來個狗吃屎。
這要是來個狗吃屎可毀了,這黑黢黢的地面,還邦邦硬,跟國民黨關(guān)押犯人的渣滓洞似的,自己一個狗吃屎,大門牙非得磕飛了不可,還沒找對象先毀容了。
好在唐嫣兒個高腿長,一下站住了,沒摔出去。
“呀,沒事兒吧,沒事兒吧?!背忻^去要攙扶。
“沒事兒?!碧奇虄何⑽⑿α艘幌拢睦飬s嚇了一大跳。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背写甏晔终f:“要是有事兒我負(fù)責(zé)?!?br/>
唐嫣兒輕呼出一口香氣,心想:就這窮家,這真要是誰跟你結(jié)婚,不用你負(fù)責(zé)任還好點(diǎn),頂多啥也得不到,真要是讓你負(fù)責(zé)了,可能還得反搭你點(diǎn)。
這老姨的朋友何老頭兒也真不靠譜啊……
不過已經(jīng)來了,就進(jìn)屋了,炕頭,炕梢,啥都沒有,收拾的也不咋地。
唐嫣兒坐在炕梢,楚男坐在炕頭。
剛介紹沒兩句,只聽外面轟隆隆一聲巨響。
把媒婆唐嫣兒她老姨嚇得一屁股從炕沿就坐地上了,臉色煞白問:“咋,咋,這是咋了?地震了咋的?還是房子塌了?”
“我出去看看?!背信芰顺鋈?,看了一圈回來咧嘴說:“沒事,沒啥事,房檐子塌了,掉下來了?!?br/>
“???”媒婆臉都綠了,跟著到門口一看,房檐整個落了下來,一大攤泥巴連同椽子,肯定是這房子太破了,昨天晚上一陣大雨,把房子都拍的不行了。
“這還沒事兒哪?”媒婆深呼吸口氣,可不敢在里面呆了,再呆下去就要房倒屋塌了。
“那個……楚男啊,俺們知道你挺優(yōu)秀的,但天公不作美,我們改天再談吧,丫頭啊,跟老姨回去。”
唐嫣兒這時候狹長的美眸轉(zhuǎn)了轉(zhuǎn),反倒來了個主意,老姨總是讓他相親相親的,這次終于沒避開,被她給騙來了,要是就這么回去了,她還得讓自己相親的。
不禁嫣然一笑說:“你叫楚男對吧?”
“呃,對,我叫楚男?!背羞诌肿欤南霙]戲了,這姑娘真是挺好的。
“哦,我叫唐嫣兒,就在咱們永樂鄉(xiāng)中學(xué)教書,咱們第一次見面,不過我對你的印象還挺好的,為人挺實(shí)在的,這樣吧,咱們先交一個朋友吧,互相留個電話,常聯(lián)系?!?br/>
唐嫣說著伸出白嫩嫩的修長柔荑掏出電話。
“哦哦哦,我也有電話。”楚男從褲兜掏出雜牌機(jī)。
媒婆一看,這個寒酸,但是唐嫣兒卻是嫣然一笑,心想,只有這樣,老姨就不會總是在她耳邊聒噪找對象,找對象了。
記了電話號碼,唐嫣兒又沖楚男嫣然一笑說:“那……先拜拜,有空聯(lián)系?!?br/>
“呃,拜拜,拜拜,嘿嘿嘿……”楚男傻愣愣的笑了笑,看著唐嫣兒打著小花傘,消失在了早晨的淡淡雨幕之中。
半晌,才回過神來。
楚男不信心里贊嘆,這樣的美女……自己見過的,在埃及的時候,看到過埃及出現(xiàn)過一段海市蜃樓的畫面,那畫面中有古老的城鎮(zhèn),有古老的建筑,還有古代的人,而一座宮殿邊,站著一個埃及艷后,就是這樣的美,就是這樣的美……美啊美……
呃,別美了,再美房子一會兒就塌了,楚男趕緊頂雨修房子,也夠倒霉的了,平生第一次相親,就房倒屋塌,這個丟人現(xiàn)眼啊,唉……
……
而在回去的路上,唐曉娥咧嘴道:“丫頭,你給那小子留電話號碼干啥???”
“老姨,你咋糊涂了呢,不是你說這個人很好么,是個復(fù)員兵,復(fù)員兵多好啊,身體結(jié)實(shí),以后沒啥病,你還說,何老頭兒對他印象也好,人家還是醫(yī)生,這醫(yī)生就是有手藝的人,一輩子跟著他餓不著,人家還是村支書,也是干部子弟了,不跟我挺般配的么?!?br/>
“唉,丫頭啊,我也是眼見為實(shí)啊,聽何老頭兒說的不錯,但是今天看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碧茣远鹂瓤鹊溃骸澳憧此莻€窮家,第一次相親,你就差點(diǎn)摔了個跟頭,我腳脖子差點(diǎn)也被崴了,剛說沒幾句話,房子都塌了,這要是跟他成了,那以后還能過日子么,再說了,我跟你實(shí)話實(shí)說吧,他不是啥醫(yī)生,是在部隊(duì)養(yǎng)豬的,是個獸醫(yī)。”
唐嫣兒眼波流轉(zhuǎn)唉了一聲說:“老姨啊,那也沒辦法了,你不常說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我啊,就任命了呢?!?br/>
“你個死丫頭~!”唐曉娥焦急道:“不許你瞎弄,你要是跟他,我就死給你看,本來聽何老頭兒說,這小子挺有發(fā)展的,一見哪知道是個窮鬼,老姨就是把你留著墊豬圈,也不嫁給那個山驢小子……”
唐嫣咯咯咯笑著,緊了緊瓊鼻道:“老姨,這可不行,你給我介紹的婆家,我就認(rèn)定了,以后還不改了呢。”
她說著,伸出小小的粉紅色的舌頭,沖唐曉娥吐了吐,隨后甩著飄揚(yáng)的長發(fā),小跑走了。
“你,死丫頭,你給我慢點(diǎn),我一定要給你找個有錢的……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