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韻寒如冰塊般冷漠的臉龐也不禁生出一絲憤恨之色,她早就預(yù)料到了斑亞的戰(zhàn)力非凡,可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即便她解開封絕禁制讓自身劍術(shù)修為大漲衍生劍意,可依然連他的衣角都觸碰不到,還被他連連羞辱。
一股深埋心底的怨恨升騰而起。
驟然,倪韻寒束縛著秀發(fā)的細繩被一股勁力震裂,披散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飄蕩起來,甚至有幾縷秀發(fā)粘在了她豐潤的紅唇之上。
她眼神中的恨意化到了極致轉(zhuǎn)成了嚴寒,嘴唇為不可察的蠕動了數(shù)聲,“紛繁!”
便見劍勢陡然一變,幻化出了無數(shù)道劍影,細致紛繁演變無窮。
而倪韻寒則披散著一頭秀發(fā),如鬼魅般揮動著溢出絲絲鮮血的手臂,體內(nèi)更是承受一股股骨骼橫裂的極致疼痛感。
斑亞的眼神遽然生變,倒是少有的凝重了數(shù)分,一字一句的吐言道:“三!千!影!劍!”
他所承受的壓力也是一時間上漲了不少,如果還想保持著現(xiàn)在這種清閑的動作,那絕對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斑亞輕笑一聲,也不得不承認這倪韻寒不止是個天才,還是個得天獨厚的幸運之人,更是個狠到極致的瘋女人,憑她目前的修為卻要釋放出如此厲害的劍術(shù),不就等于自殘嘛。
他念及于此,倒是想起了過往的心酸歷程,頓時,一絲怨毒和仇視涌上心頭,手掌瞬時變色泛起一陣滾燙的灼燒感,忽然一掌就如見縫插針般破開了倪韻寒的凌厲劍勢,打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頓時,一切便如煙消云散。
倪韻寒眼前一暗,意識瞬間消泯,在外的身軀騰空轉(zhuǎn)了數(shù)轉(zhuǎn)撞到一株大樹后就滾落到了地面上。
聚起的無數(shù)浩瀚聲勢就好似從未出現(xiàn)過,僅留下那滿身的傷勢遺存下來,驟然一只頗為溫暖的緊實手臂制住了她滾動的身軀,她那迷迷茫茫似睜未睜的眼睛在瞥見了一道模糊而又熟悉的影子后就沉沉的閉上了。
王驀懷中抱著嬌軀,眉頭微微的一皺,便有一股強橫而又細膩的力道順著他的手臂鉗制住了倪韻寒急劇惡化的傷勢,那侵入柔滑肩膀的火氣好似無縫可鉆似的被逼出了體外,如煙般消散掉了。
王驀將倪韻寒的身軀輕輕的靠在了大樹上,就起身朝著斑亞走去,但目光卻是先瞥了一眼那躲在教學(xué)樓轉(zhuǎn)側(cè)的墻面后的胖子常賦,看他膽小怕事的樣子就知道他指望不上了。
“是你?”
斑亞嘴角微微下彎,有些不悅的說著。
可王驀在走到他身前較遠的地方就停住了,他稚嫩的臉龐有些黯然的說道:“斑亞老師!你真的是妖邪?”
眼神中存著微不可察的希冀神色。
斑亞很清晰的讀懂了王驀眼神中的一切,可他卻是很討厭這種眼神,頓時,臉上連笑意都沒了的淡淡說道:“不,我是異人,怎么很吃驚嗎,從你曾經(jīng)的師長變成了一個人人唾罵的異人,你很同情我嗎?”
王驀柔和的臉龐微微一滯,說道:“并不是?!?br/>
斑亞眼中的不善意味漸濃,平鋪著的手掌微抬起,逐漸捏成爪型,冷冷的說道:“那便是怨恨了?!?br/>
“不,在我眼里,斑亞老師一直都是個好人?!蓖躜嚭鋈惶ь^挺胸,高昂的說著,眼神有著極強的信心。
斑亞的手掌忽然一滯,面容微微的發(fā)怔,旋即,他又冷笑一聲說道:“笑話,無知者的欺世善言而已?!?br/>
“我并不承認善良,甚至覺得世上到處都是惡人,可這又怎么樣,我只相信我所能感受到的現(xiàn)實,我的記憶中只有一件事無法抹去,就是我八歲那年,正是妖邪之禍興起的時刻,滿城都是妖邪,卻有一道消廋的身影擋在我身前,斬殺著數(shù)之不盡的妖邪?!?br/>
王驀以一種回味的方式慢慢敘說著,但說到最后,他那枯寂的眼角泛出了些微的水光,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是哦,我倒是忘記了,原來是你啊?!卑邅喓鋈灰荒樞σ獾恼f道,抬起腳步緩緩的靠近了王驀。
驟然,他身若疾風(fēng)的一閃而過,現(xiàn)身在了王驀身前,抬起腿腳便是狠狠的一踹。
觸不及防的王驀整個身軀都翻飛到了數(shù)十米外,滾動了數(shù)圈才停了下來。
斑亞神情遽然變冷,眼中更充滿怨毒和仇恨的沉聲說道:“你早說啊,知道你還活著的話我就換個地方去斬殺那些妖邪了,讓你感受感受被怪物吞進肚子里什么樣的感覺?!?br/>
王驀掙扎著起身。
斑亞冷冷的望了一眼,抬起雙眸凝望著天空,說道:“不和你們這群廢物玩了,該是時候去做我該做的事了?!?br/>
他腳掌一抬,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靜候許久,沒見到他再次出現(xiàn),那胖子常賦這才從墻邊跑了出來,他先是望了一眼王驀,大喊道:“喂,你沒死吧!”
“還沒,死不掉。”
王驀拍了拍一身的灰塵,便回應(yīng)了一聲。
“那你還不快來幫忙,死站在那邊干什么。”說著,常賦就肩扛住倪韻寒的手臂,將她的柔軟的身軀靠在了身上。
等到王驀走近的時候,他就拿起了她另一只手臂,架起了她的嬌軀。
常賦感受著貼身的柔軟感和手臂上傳來的絲絲嫩滑,渾身一激靈,嗷嗷叫道:“你還真別說,這小妮子的身材是真好,以前她窩在D班的時候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br/>
陡然,一陣拽扯,胖子常賦就覺得身體一輕,轉(zhuǎn)頭一望才發(fā)覺王驀將倪韻寒的身軀都抱了起來,連連疾呼,“喂喂,你干啥子呢,我還沒摸夠呢?!?br/>
王驀聞言頓時臉面一黑,冷哼的說道:“還是不交給你了,交到你手里,總感覺要壞事?!?br/>
“去你的,你丫就不壞事情了,還有你一個人...”
常賦還要說話,卻是想起王驀那股子蠻力,這種情況下就是多加他一個胖墩王驀也未必抱不起來。
王驀微微低頭望了一眼這熟悉的臉龐和那逸散在鼻尖淡淡的體香,便轉(zhuǎn)頭對著胖子說道:“你快去找地方避難吧,我會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的?!?br/>
說完,他腳步一動,就如一陣旋風(fēng)般帶起濃濃塵土急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