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言沒有推辭,蘇念領(lǐng)了小票去交錢。
正排隊的時候,她看了熟悉的身影,梁曄超的母親王菜花。
蘇念之前給梁曄超打了電話,有事找他,讓他過來一趟。
該不會是梁曄超沒來,直接讓王菜花來的吧?
這讓蘇念眉頭緊皺,這人怎么這樣,什么事兒都讓老媽來?他是沒長嘴還是沒長腿?
“蘇念!我可找到你了!”王菜花一開口就很不客氣。
蘇念對她的態(tài)度也很冷淡:“找我有事?”
“打你幾次電話你都沒接,我找你肯定是有事的?!蓖醪嘶ㄕf。
“之前就說過我們之間沒什么關(guān)系了,沒必要肯定不要聯(lián)系?!碧K念早就拉黑王菜花和梁曄超母子了。
也是因為臨時想起一件事情,才重新把梁曄超從黑名單里拖出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段時間過得真的挺舒心的,失去三年的感情好像比她想象的容易走出來。
王菜花卻不這樣認為:“我找你,當(dāng)然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今天可得給我把事情解決了!”
“到底什么事情?”蘇念問。
今天是工作日,商場里人雖然不多,卻也有幾個,聽到有熱鬧,很多人圍攏過來,甚至有些人還舉起了手機。
霍靳言在那邊看到這里的情況,拿起電話交代:“商場這邊有點情況,通知保安過來一趟。”
蘇念也發(fā)現(xiàn)了四周圍觀的正在拍照的多,搞新聞搞到自己頭上,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但是王菜花卻不依不撓,根本不想息事寧人,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處理。
就在這個時候,一行保安過來了,要求四周圍觀的人都放下手機,不然必須遠離。
這些顧客吃瓜心切,就圖看個熱鬧,知道商場也有商場的規(guī)矩,也都放下了手機。
如果有心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保安的站位其實很有點奇怪,是一種保護的姿態(tài)將蘇念圍著的。
只是這兒大家都忙著吃瓜,哪里會注意到這些?
王菜花大聲說道:“蘇念,你跟我兒子的事情沒成,我們買的金銀首飾,訂的酒店都有損失,你怎么說?”
“金銀首飾都在你們那里,酒店可以退,還有什么損失?何況退婚是你們提出來的,就算有損失也不該我出吧?”蘇念問。
“為了跟你結(jié)婚,我們買了六萬多的金首飾,現(xiàn)在婚結(jié)不成了,這些首飾要退,只能退四萬多。酒店的定金也損失了五千多,還有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要退也是要損失一萬多,我們這前前后后一共就損失了四萬多塊。你和我兒子婚沒有結(jié)成,這個損失不該我們來出吧?”王菜花扳著手指頭算。
王菜花原本是想把這些金首飾和結(jié)婚用品給梁曄超以后的女朋友用,但是人家明確表示了不要,這些東西就不得不退了。
在家里商量的時候,梁曄超的意思是這點損失就算了,也不過是他一個月的工資收入,損失了就損失了。
但是王菜花把他說了一通,以后結(jié)婚樣樣都要花錢,再多的錢都不經(jīng)用,怎么能夠自己把這個損失承擔(dān)了?
必須得蘇念來承擔(dān)!
王菜花直接背著梁曄超來找蘇念來了。
四萬多啊,她一個月退休工作才兩千多,這都是她快兩年的退休金了,怎么能不要?
“反正婚是你們要退的,損失你們自己擔(dān)著?!?br/>
王菜花不樂意了:“要不是婚檢查到你不能懷孕,我們怎么會退婚?我們還指望著早點抱孫兒呢,我們沒找你賠償就算是仁慈了,這損失必須得你來出。”
這一下,圍觀的人也覺得她有些道理了,看蘇念的目光充滿了同情:“漂漂亮亮的大閨女不能懷孕,這婚確實結(jié)不了?!?br/>
“那責(zé)任在女方身上,女方多多少少也得賠償一點吧。四萬有點多了,一邊承擔(dān)一半唄。”
不能懷孕說到底是身體原因,但是在這些人口里,仿佛是蘇念故意犯的錯。
蘇念緊緊地抿著唇,王菜花當(dāng)眾提起自己的病情,直戳她的痛點。
霍靳言大步朝著她走過去,站在她身邊,低聲說道:“沒事,你想怎么做,我都站在你這邊?!?br/>
蘇念心中的難受因為他這句話找到了出口,心里反而輕松了。
她輕聲說:“我會解決的?!?br/>
她對王菜花說道:“不就是四萬多損失嘛,男女平等,雙方一起承擔(dān)吧。”
“怎么可能要我們承擔(dān)?要不是因為你檢查出來不能懷孕,我們也不能退婚!必須你全部承擔(dān)!”
“不能懷孕是我故意的?身體出問題是我專門坑你們的?我檢查出了問題,你們要退婚,我承擔(dān)一半,仁至義盡了吧?”
四周的人聽到蘇念這么說,大概也搞懂了中間的是非曲直,“人家女孩子愿意承擔(dān)一半不錯了!”
“就是,一人一半行了?!?br/>
蘇念故意要走:“不行就算了,你們自己擔(dān)著吧?!?br/>
王菜花看蘇念要走,也怕竹籃打水一場空:“行,一半就一半!”
“不過我有個條件?!碧K念說。
“還要什么條件?”
“你得答應(yīng)我,我承擔(dān)了這些損失的一半,你和你兒子,以后永遠都不準再來找我了!”
王菜花巴不得呢,以前她看得上蘇念,是她工作收入還可以,相貌也拿得出手,還沒有父母需要贍養(yǎng),就一個年紀很大的外婆,以后梁曄超的負擔(dān)會輕許多。
現(xiàn)在看不上蘇念了,她早巴不得跟蘇念沒任何牽扯。
這次要不是為了這筆錢,她也不會來找蘇念。
“那你先寫個字據(jù),確保以后都不準來找我,簽字蓋手印。”蘇念說。
其實這樣的字據(jù)也沒什么法律效應(yīng),蘇念就是恨不下這口氣。
“我寫!”王菜花巴不得呢。
旁邊有人遞來紙幣,王菜花寫了一大段,然后簽名,蓋手印。
蘇念說:“金首飾六萬多是吧?發(fā)票拿來,東西給我,我原價回收了。其他買東西的兩萬損失你們自己承擔(dān)?!?br/>
王菜花今天本來就是來退金首飾的,所以一應(yīng)物品發(fā)票帶得齊全。
她算了一下,說道:“你要金首飾就補我六萬六,說好的,金首飾給你,你不許耍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