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某奸商是越來越高瞻遠矚了,還是受他家腦洞大開的悲觀主義者女盆友的影響,反正江杰云那個心情啊,真是復雜得很。
但你必須要說,安然同志的實戰(zhàn)型模擬特訓還是挺有用的,起碼這種演習也確實可以很好的訓練他們的臨場反應能力,能迅速的轉換自己的狀態(tài)和模式,處理各類由于李彩鳳和安國慶大駕出現(xiàn)而引發(fā)的突發(fā)事件,最主要的是,在一系列特訓之后,安然和江杰云再也沒發(fā)生過什么互撞互磕的人身安全事故了,很好的保護了彼此臉上的各個零件的完整性。
就比如現(xiàn)在,當李彩鳳走到衛(wèi)浴間門口的時候,看到的情景是這樣的,安然站在鏡子前面,一手捧著水杯,一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左左右右,反反復復的檢查著自己的小臉蛋。而江杰云站在她身后,距離一步至一步半的位置,,不是他不想站得更遠一點,而是衛(wèi)浴間的空間實在太過有限,他已經(jīng)是站得盡可能的遠了。之前握在女盆友柔軟的腰肢上的兩只爪子這會兒抱著自己的胃。
不知道是類似的場景經(jīng)歷得多了,還真的是特訓起了作用,安然和江杰云現(xiàn)在不僅動作默契,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自然,讓人看不到痕跡和端倪。
因此,李彩鳳看到這個場面的第一個感想就是搖頭嘆氣,說她閨女,“你又照什么呢?睡覺之前照,睡醒了還照,以前你干脆在胸前掛個鏡子得了?!比缓罂粗嬷覆康慕茉?,語氣都變了,又數(shù)落她家姑娘,“你看看,你把小杰云都給餓成什么樣了?!?br/>
安然:“……”
外面為什么不下大暴雨,我比竇娥都冤??!還“小杰云”?他哪點小了?他那么大只,比我們倆的個頭都高,哪里小了?說得還挺可愛。餓什么餓啊,他那是裝相好嗎?
安然朝老媽撅嘴,李彩鳳不稀得搭理她,反得到了一句催促,“趕緊照完拉倒,時間不早了,該準備的趕緊準備起來?!?br/>
這是親媽嗎?絕對是后媽!
安然扭頭朝江杰云瞪眼,看,都是你,都是你,沒事裝什么可憐?
結果人江杰云比她還委屈哩,也朝她撅起嘴來,繼續(xù)捂著胃,親愛的安小然同學,冤枉啊,我是真的餓啊!
聽聽這語氣,看看這表情,活脫脫一個饑寒交迫的小可憐。她就知道,之前這貨沒頭沒腦的對她說了那么一大通夸張得渾身寒毛都立正的甜言蜜語,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安大廚之前還鼓起的腮幫子這下像是被戳了窟窿的氣球一下子就泄了氣,唉,誰讓她養(yǎng)了這么一只飯桶牌的男盆友呢?
收拾了床鋪,安然乖乖認命的準備下樓去廚房里開始準備年夜飯,結果一開門,她的房間門外頭還蹲著兩只吃貨,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倒是挺對稱,就跟古代宅門前的大石獅子似的,只不過人家石獅子一看就是各種高大上檔次,到她這兒,好么,換成倆大飯桶,怎么看怎么……算了,她皮薄,頂不住這兩只吃貨那綠油油的小眼神,趕緊開干吧。
到了樓下廚房的時候,安然才發(fā)覺整個旅館安靜到了極點,似乎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之外,完全聽不到別的聲音。之前,大概是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別的地方,這會兒閑下來的時候,才察覺到這一點,簡直整間旅館里,除了老板娘一家之外,就只有他們一大家子人在。
姜成卓糾正她,你錯了,此時此刻,沒有老板娘一家,就只有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在。
原來,在安然還賴在被窩里睡覺的時候,安國慶他們就被老板娘找上了門。老板娘和丈夫兒子要去婆家過三十,本來要是沒有他們一家來住店,人家就要關門歇業(yè),只要把門一鎖就省了心了。但是由于他們來這里過節(jié),又不把他們攆出去??赏瑫r,又不能因為他們而留下來,守著他們不去婆婆家團聚。所以,老板娘干脆把大門的鑰匙交給他們一份,請他們自便。
安然聽到這個倒是有些驚訝,老板娘對他們這一家子也太放心了,難道就不怕他們干點什么壞事?
可轉念想,就他們這拖家?guī)Э诘囊患易佑帜芨墒裁磯氖履??把旅店搬空?不用問,老板娘人家一點都不傻,關鍵的財物神馬的肯定一早就鎖起來了。開得本就是旅店,人來人往什么樣的人都能遇到,防盜工作自然是放在首位的。而且,安然也記得老板娘一家住在一樓走廊最后的幾間屋子里,由于那幾間房間只有他們一家人,所以,在半道上還裝了一道鐵欄門,平時的時候都拉開,方便顧客或是工作人員找老板娘,想必此時已經(jīng)拉起來掛了鎖頭。此外,那幾間房間的門與旅店內的其他房間也是不同的材質,有一間還是防盜門,其安全程度可見一斑。
想了一圈,安然說,大概我們一家人都長得太純良了,雖然我覺得老板娘對我們一家春節(jié)來旅游度假的說法并不怎么相信,但她能放心把旅店留給我們,證明在她的眼睛里,我們的人品還是挺值得信任的。而且,我覺著吧,人家把門一鎖,咱們就算是想偷,也沒什么可偷的。
安然前面這話,姜成卓同學還是很同意,在這仨吃貨不愧是作生意的,跟他們的同行老王同志的思維都是一樣一樣的,在他們的心里,這世上就少有他們這么善良正直的銀,但對于安然后面這話,錢串子奸商就絕不能同意,眼珠子左左右右的一掃,那倍兒溜的嘴皮子和倍兒機靈的心眼子就開始旋風般的開動了,從這家旅店一共有多少間客房,每間客房里有多少可以迅速拆解變賣的東西,以及這些東西的運輸方式,銷售渠道,他們的逃跑路線,不在場證據(jù),各種理由和借口等等……現(xiàn)場給安然來了一堂“應該怎樣迅速的卷空一家小旅店”的生動講座。
安然真是聽得滿頭的頭發(fā)如黑線,當這位財迷心竅的貨開始用他那最為純熟的速算能力計算起銷贓后他們可以有多少收益的時候,安然連忙喊了好幾聲,公雞大哥,求您了,趕緊打住吧。萬一人家老板娘半路回來聽著了,還不得把人家嚇個好歹的,大三十的,再把我們給趕到大街上去。
結果她男盆友可善解人意了,告訴她,老板娘一家前腳剛走,他們后腳就把旅店的鐵欄門給拉了下來,老板娘回來的時候,要先推上鐵欄門的,那么大的聲音,沒等她聽到他們的卷逃銷贓計劃,他們就已經(jīng)聽到老板娘回來的聲音了。
她一點都不覺得安慰好嗎?
安然覺得自己頭上的黑線又增長了一倍。
她總是覺得自己是這個控,那個屬性,還有這個狂,那個黨的,好象隨著重生日子加深,她身上的毛病越來越多,她沒事閑著的時候,就盤算一下最近身上又新添了哪些毛病,再自我反省一下。
可她有時候再想想,她覺得自己的毛病好像不少,而且還挺變態(tài)的,但是再想想,好象她周圍的好友們身上的毛病也不少,好像也挺變態(tài)的……難道,她重生之后,不只擁有了吸引吃貨的體質,還擁有吸引變態(tài)的體質……還好,他們這些人所謂的“變態(tài)”,與那些罪案影視劇中的“變態(tài)”不太一樣,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呵呵……
安然朝男盆友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您可以閉嘴了。
既然老板娘一家都不在,今晚的旅店就只有他們一家人在留守,因此,他們的年夜飯也就不準備再往樓上折騰了,而是改在廚房旁的餐廳里,餐廳里還正好有電視機,可供他們看春晚,來回端菜什么的也很方便。
安然四個人進去廚房折騰晚上的大餐,安國慶和李彩鳳則繼續(xù)他們的衛(wèi)生工作,因為晚上的大餐從房間挪到了餐廳,所以,他們還要把餐廳的桌椅好好清理一下,,其實也用不著這么講究,但安國慶和李彩鳳本身就是閑不住的人,不找點什么事干,也閑得難受,正好一邊干活一邊看電視。
因為旅店每間房間都配有電視,江杰云他們干脆也往廚房里搬了一臺來看。
年三十的時候,無論是電視里還是電視外,都是一團喜慶熱鬧。安然將電視調到地方臺正在播出的三十特別節(jié)目,巨星演唱會集錦,老歌手新歌手在集錦里穿越時空共聚一堂,經(jīng)典好歌一首接著一首。
于是,安國慶和李彩鳳在外面一邊干著活,一邊看著地方臺的晚會,安然他們四個在廚房里一邊干著活,一邊跟著電視里的歌星們哼著歌,不過,哼歌能哼出調來的還是安然,至于他們三只吃貨,由于這三位爺干活的時候一向是一邊干一邊吃,嘴巴里頭實在是過于繁忙,留在哼歌的功能不足,所以,哼出的歌那可真是“哼哼”,不僅沒有詞,就連調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