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半皺的落座,抬起纖纖十指,緩緩的落了下去——
就在即將觸到琴弦的那一刻,卻生生的將整個手勢定在了那里,蘭妃眉頭一挑,“怎么?楚姑娘不想為太后和貴妃娘娘彈一曲?”
楚云輕看著手下的七根琴弦,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秀口一張,似乎是要說什么,正在此時,卻有一聲高喝,“睿王駕到!”
忽如其來的聲音讓殿中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門口,楚云輕背脊一直,轉(zhuǎn)身向后看去,只見蕭澈依舊是一身黑袍,一頭的墨發(fā)半綰,絲絲縷縷的落在肩頭,進門的那一刻目光在楚云輕身上一閃,淡薄的了無痕跡。
“給太后請安?!?br/>
太后見到蕭澈很是高興,“澈兒今日怎么知道進宮來看哀家?”
蕭澈在右下手位落座,目光清冷的看堂中的楚云輕一眼,“澈多日不來,今日來的,倒是十分巧?!?br/>
太后見他的目光往楚云輕身上落了一落,目光之中微微閃過一抹異色,隨即道,“這位是楚尚書家的姑娘,哀家聽汲兒說她彈琴能引來錦鯉,這才請了她來,你倒是有耳福了!”
楚云輕的手勢已經(jīng)收回,整個人在彈和不彈之間,蘭妃見此掩嘴一笑,“睿王都來了,這下楚姑娘更要好好表現(xiàn)了!”
楚云輕雙手握拳,面色如常,只是那眸子里卻是風(fēng)雷涌動。
這廂蕭澈端起手邊茶盞,隨意的一抿,“有名琴之首在這里,楚姑娘萬萬莫要辜負才是!”
一句話出,楚云輕心中一動,她素手一揚,落下之時便是一串珠玉墜地之聲,不同于上一次那破陣曲的殺機四伏,雷霆千鈞,這一次她的手下回旋而出的好似春日里鶯啼,瞬時這大廳之內(nèi)似乎有千只萬只鳥兒離巢而出。
蕭澈的目光中冰雪消融,隱現(xiàn)春色,這廂太后沉沉的看著楚云輕十指在琴弦上飛舞,口中念念有聲,“太……”
“皇祖母,您說什么?”
坐在她身側(cè)的蕭汲只聽到一個“太”字,想問魏貞然,魏貞然卻是牽強一笑,蕭汲只覺得眼前的這個老人瞬時蒼老了許多。
曲子落下最后一個音節(jié)之時,太后額頭隱隱冒了虛汗,她笑著點頭,“確實不錯,不知道楚姑娘師承何處?”
楚云輕看著眼前的琴,心中納悶,“云輕幼時得過一位師父,只是在十歲以后便是云輕自己練習(xí)了?!?br/>
魏貞然不住的點頭,“好,賞!”
蘭妃隱在袖子里的拳頭微微握緊,這廂太后卻道,“哀家年紀大了,這么會兒就累了,貴妃陪哀家歇著,你們都退下吧,來人,送楚姑娘出宮——”
蕭澈眉眼一動,“本王正要出宮,楚姑娘同本王一道吧?!?br/>
此話一出,魏貞然和魏初槿同時止步,就連蘭妃都是詫異的看了一眼蕭澈,太后眸光一動,“那就由澈兒送。”
楚云輕只覺得蕭澈唯恐天下不亂,此刻也只好行一禮跟在蕭澈之后出了永壽宮。
“三哥!”
蕭澈在前,楚云輕在后,聽見蕭汲的聲音都停了下來,蕭汲走到兩人面前,笑呵呵的看著楚云輕,“楚姐姐,我做到了,這都歸功與你!”
楚云輕嘴角一勾,“云輕不敢,是六殿下自己聰慧過人。”
蕭汲搖搖頭湊到楚云輕面前,“楚姐姐,皇祖母現(xiàn)在已經(jīng)待我很好了,你以后要是想進宮只管告訴我,我讓派人去接你。”
楚云輕微微意外,“六殿下此話是何意?云輕從未想要進宮里來。”
蕭汲面色微變,“那三哥怎么告訴我說你——”
楚云輕恍然大悟!
她豁然轉(zhuǎn)身,看著副手立于一旁的蕭澈,嘴角一勾,“睿王這是什么意思?”
她從來不想招惹深宮大院之內(nèi)的人,包括他在內(nèi),可是現(xiàn)如今這一趟,卻是因為他而來,這期間險象本不該她來承受!
蕭澈轉(zhuǎn)身,看一眼此刻笑瞇瞇的蕭汲,目光森寒。
蕭汲一滯,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那個,三哥答應(yīng)我的事情不要忘了啊,楚姐姐我先走了?!?br/>
看著蕭汲小身影耗子一樣的跑開楚云輕心中納悶到了極點,她看著蕭澈冷淡的眸子已經(jīng)無話可說。
蕭澈看她一眼,“送你出宮?!?br/>
看著蕭澈轉(zhuǎn)身就走,楚云輕渾身怒氣翻涌,此時卻有宮中禁衛(wèi)經(jīng)過,她只好低眉斂目的跟上。
經(jīng)過長長的宮道,德陽門之前正停著蕭澈的馬車,蕭澈終于停下步子轉(zhuǎn)身等她,而楚云輕只自顧自的往前走,根本不欲與他同車。
“站??!”
蕭澈聲音夾雜著寒意,讓等在那里駕車的子墨渾身一個哆嗦。
然而楚云輕才不管,她心中氣極這個人設(shè)下這樣的圈套讓她走進來,他有權(quán)有勢,可以將她玩弄與鼓掌之間,可是她為什么要任他擺布!
她目不斜視的向著正陽門而去,忽而背后一道勁風(fēng)襲來,她下意識一讓,回手便是一掌!
蕭澈不料她竟然會還手,雙眸一瞇氣息更凌人一分,“大膽!”
此處乃是內(nèi)宮出口,隨時都有可能有人經(jīng)過,楚云輕并不欲同他纏斗,每每出手必然狠辣果決,“楚云輕大膽王爺今日才知嗎?”
看著楚云輕冷厲的雙眸,蕭澈招式忽變,招招朝著楚云輕的命門攻去,一招一式逼得楚云輕步步后退。
兩人交戰(zhàn)正酣,本來看的目瞪口呆的子墨忽而瞥見一抹銀色自德陽門之外閃過!
他面色大變,低喚一聲,“王爺!”
蕭澈眉頭一皺,眼見得這一拳要落在楚云輕左肩,臨了蕭澈變?nèi)瓰檎?,自她肩頭滑過,一個轉(zhuǎn)手竟將兩步開外的楚云輕攬在了自己懷中!
砰的一聲悶響,楚云輕未收的及的拳頭又落在了他的胸口。
“三弟好生有閑情逸致!”
蕭溟一身銀袍,騎著一頭通體黝黑的高頭大馬自德陽門之外而來,他目光興味的落在被蕭澈摟在懷中的女子,從他這里看去,一身白衣的楚云輕正埋頭在蕭澈的懷里,兩人緊身貼合的模樣纏綿旖旎。
蕭澈一手按在楚云輕腰間,另一手放在楚云輕肩頭,看見蕭溟也不打算放下來,“二哥怎么這個時辰才來,父皇該等急了?!?br/>
蕭溟眼中陰鷙光芒一閃,“震北軍最近并無戰(zhàn)事,我進宮也不過是為了給父皇請安,三弟若是實在閑得慌,不如去兵營里練練兵吧!”
蕭澈面無表情,“這種事自然是二哥去做,至于澈,自有要事!”
話音一落,蕭澈一個俯身將楚云輕打橫抱起,再不看蕭溟一眼,俯身進了馬車,“走!”
子墨揮鞭而走,蕭溟嘴角的笑意散去,跳轉(zhuǎn)馬頭往宮里進發(fā)。
而馬車里,某女在某男懷里再度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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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還是想讓兩人快一點,不過我們的云輕不是那么好吃的,人家武功高強,先讓我們的蕭澈打贏了再說吧,到時候想干啥就干啥,咳咳~下章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