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圣獸的考驗結束后,江河又在五行山逗留了兩年,一方面鞏固天地五行,一方面鍛煉己身。兩年來,除了五行屬性使用之外,最大的突破就是伏羲當年傳承給江河的“生命低語”,這個可以和世界萬物生靈共同對言的奇術,經過江河兩年的修煉和冥想,成功達到了新的境界“心靈同步”。
突破的靈感來源于對建木使用“傷害承受”,將兩個生命僅僅的依靠或觸碰在一起,可以達到共鳴,于是“心靈同步”便誕生了,這是生命低語之上的靈魂交流,相觸碰的兩人將能夠彼此了解,互吐心聲;因為靈魂不會說謊,這就意味著“心靈同步”會展現出真實的自我,無法偽裝和欺騙。
師傅:“乖徒兒,你上山學藝已有五載,如今已是妙領仙機超凡卓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為師自嘆不如;你心善淳樸,關愛自然,為師也為你感到高興和自豪,唯獨一點讓為師放不下,就是你遠世離俗太久,還不完全了解人心的善惡。這里為師要特別提醒下,只允許你對那些善良的人使用【心靈同步】?!?br/>
江河:“徒兒明白,師傅是當心那些心術不軌者,窺覬我內心,從而利用我?!?br/>
師傅:“嗯,不僅如此,【心靈同步】同時還可以互相影響的對方的奇術,雖說你已經算是合格的仙人了,但是你的道行來之天地五行的給予,你的定力還需要時間的磨練。如今你下山正是磨練心神的最佳時間,切記不要魯莽行事?!?br/>
江河:“徒兒理會得,請師傅寬心?!?br/>
師傅:“嗯,好。另外乖徒兒,真的不帶些道器嗎?”(江河通過白虎考驗之后,便歸還了師傅的“石心柱”)
江河:“嗯嗯,師傅,感謝您的關心,只是我覺得圣獸白虎說的有道理,如果依靠師傅的強大道器,之后可能會讓我產生依賴感,最后荒廢努力所學的知識就得不償失了?!?br/>
師傅:“那好,乖徒兒,師傅就在五行山上看著你,隨時歡迎你回來,這里就是你的家。”
江河眼睛微濕,在這里呆了五年了,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世界,都了如指掌,耳熟能詳。如今要離開這里,離開師傅,真有點舍不得。
江河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九個響頭:“師傅,感謝您的教誨,徒兒永生不忘?!?br/>
“嗯,走吧。隨時歡迎你回家?!睅煾当硨χ?,沒有回頭,但是眼睛一樣是濕紅的,他不想讓江河看到這一幕。
五年了,朝昔相伴,形同父子,如今弟子要遠離他而去,說不傷感,那是絕無可能的。弟子重擔在肩,如今若是依依不舍,對他或是對天下蒼生都毫無益處。
江河動身下山,一路上風光無限,風景怡人,樹木花草隨風搖擺,好似與江河歡呼問候。來到山腳,再次見到昔日的石碑,一樣是朱紅色的大字:五行山,昔日是回憶又慢慢涌上心頭,江河感慨萬分,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石碑,算是和五行山道別。
一路上,江河已經考慮良久,打算先找伏羲仙人,把心靈同步的喜悅告知他,不過伏羲仙人時常和神農云游四方,救死扶傷??峙乱宜麄儾蝗菀?,也不知道南方發(fā)現的異象解決了沒有,還是先找炎黃二帝,他們在人間是軍政統(tǒng)帥,只要找到任何炎黃的軍隊,就可以知道炎黃二帝的所在。
這時江河看到一個在路邊倚靠坐大樹下哭泣的少女,年約一十八,雙手環(huán)抱著雙膝埋著頭,低聲抽噎著,只露出油黑烏亮的馬尾辮。
江河:“傷心的小妹妹,請你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br/>
女孩輕輕抬起頭,看到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只是哭泣聲音一時無法停止,還在不時的聳動著肩膀:“我,我沒有家,也不知道去哪里,嗚嗚?!?br/>
江河單膝半跪在她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聲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說說嗎?”
女孩一邊帶著悲傷的哭腔,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了她的經歷:“我名叫何花,住在距離此處三十里外的何家村,聽說炎黃二帝聯手擊敗了北方的暴君(蚩尤),很快天下將會統(tǒng)一,到時候不用在進行戰(zhàn)亂,百姓可以安居樂業(yè),全村都為之高興,于是村長決定殺豬宰雞慶祝一番。那天大家歡聲笑語相聚一起,聽何伯伯講故事,看何大嫂跳舞。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好景不長,在那之后發(fā)生了一連串的怪事,先是隔天許多村民喂養(yǎng)的家畜突然病死了,再然后是叔叔伯伯忽然變的好可怕,他們紅著雙眼,脾氣暴躁,互相指責,并打大出手,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br/>
何花身子輕微的顫抖著,江河知道她是心有余悸,于是伸出手,輕輕的握著她因恐慌而冰涼的手。感受到一股暖意,何花顫抖的內心才慢慢安穩(wěn)下來,接著講:“再然后是何大夫,鼻血不止,一直到最后氣絕身亡;阿娘與何大嫂突然發(fā)了瘋,時而發(fā)笑,時而哭泣,時而張牙舞爪。最后還差點要掐死我,好在村長及時趕來才將我救出,村長讓我趕緊去大城求救?!?br/>
何花摸了把眼淚:“我從小到大都在何家村,從來都沒去過大城,早年只聽阿娘說過,往西沿著道路一直走,會看到一座好大好大城,好像叫建揚城。村長讓我逃跑的時候,我就匆匆忙忙帶著些鍋上的米餅就離開何家村。一直走,一直逃,到了建揚城,卻被攔下了?!?br/>
江河:“為什么要攔你下來?”
何花:“我不知道啊,那些官兵好像說需要戶引才能進城,那東西只有村長才有,可是我出來的時候,就沒聽村長提到過,他只讓我快點跑,來大城求救?!?br/>
何花頗感委屈,辛辛苦苦跑到大城卻無人搭理,口糧也吃光了,如今正一籌莫展。
江河:“小妹妹,這里距離建揚城有多遠?”
何花:“大概十里路吧?!?br/>
江河:“我們走,去何家村看看?!?br/>
何花:“可是大哥哥,我,我已經沒口糧了,回去的路有點長。還有......”(何花咽下想說的話語,村子已經亂了,出來是為了找救兵,就靠她和大哥哥兩個人,如何是好。)
江河在心中略作盤算,沒有多言,背起何花,朝何花所指的何家村飛奔而去,速度之快,要是絕影看到,都會甘拜下風。
不多時就到了何家村口,看到江河速若閃電,何花擔憂的心,才漸漸放下。
江河放下背上的何花,輕輕的說:“跟緊我,村里煞氣很重?!?br/>
何花便依言僅僅揪著江河背部的衣服。
此刻江河看到的何家村破敗不堪,可以感受到里面的血腥和妖氣,只是不想嚇著小姑娘才沒說出口,村里已經兇多吉少了。
剛剛踏入何家村,何花就側臉嘔吐起來,遍地鮮血和尸體,讓這小姑娘驚嚇不已,抓住江河的手更緊了。
“花兒,花兒是你嗎?你回來啦,娘親擔心死了。”一個面色慘白的婦女突然從房子中間出來。
“阿娘,是阿娘?!焙位ㄏ矘O而泣,見到親人的開心,讓她暫時忘記了周邊的環(huán)境。
江河伸手攔住了她:“小妹妹,冷靜一點,周圍全都是尸體,為何唯獨你阿娘會沒事?!?br/>
江河的話,讓何花如夢初醒,馬上又躲回到江河的背后,遠遠的,偷偷的看著她的阿娘。
“花兒,別聽這小子胡說,我真是你娘親啊,我是一直躲在家中,緊閉著門窗,才得以避開殺身之禍?!闭f罷,那婦人留下了悲傷的眼淚:“花兒,我的好孩子,你不認我這個娘親了嗎?你阿爹戰(zhàn)死沙場,我只有你一個孩子。我們相依為命,去年除夕,娘親還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紅頭繩和扎塘你還記得嗎?”
何花探出頭,看著她的娘,那慘白的臉色,說明她經歷了多少個心驚膽戰(zhàn)的夜晚。她還清楚記得,阿爹戰(zhàn)死沙場傳回村里的噩耗,她的阿娘抱著她痛哭流涕,口里念叨著,花兒,花兒,往后我只有你一個人了。
何花鼻子一酸,眼淚也止不住的留下來,她還記得去年除夕,阿娘第一次為她買了紅頭繩,還有她最喜歡的扎塘,為了這些阿娘不知疲倦的幫人洗衣服,幫助何大夫研磨草藥,幫助村長掃家院。
何花再次要沖向她的阿娘卻被江河再次攔住,只是江河一時也想不到該說些什么,但是隱約可以感覺到對面的婦女已經不再是一個人。
何花:“大哥哥,放開我,她真是我阿娘,不會錯的?!?br/>
江河:“為何當初你狀若瘋狂,還想掐死自己的女兒?”
婦人:“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有這件事,我只知道我睜開眼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死了,我的花兒也不知所蹤,我很害怕,又不敢去找她,只好反鎖門窗默默哭泣?;▋海▋?,娘親真的有做這種事嗎?娘親全不記得了,娘親對不起你,嗚嗚嗚,娘親對不起你?!闭f罷婦人又嚎啕大哭起來。
何花聽到也是涕淚交加,要去阿娘哪兒,可江河依舊沒有放開手,何花著急了,去咬江河的手臂。
江河這才緩緩松開手,內心思慮著:“這婦人,一定不是人,但是它卻可以汲取死者的記憶,并進行利用?,F在小妹妹已經被迷惑不相信我,只能等它露出真面目的時候,我才能一舉擊敗它。還好圣獸麒麟的考驗,讓我的速度可以和閃電相媲美。軒轅劍法的奧義需要準備時間,它如在小妹妹靠近時伸出魔爪,恐怕來不及,還是直接在它露出真面目時,用雷擊或火焰一舉消滅它,嗯,要注意不要傷害到小妹妹?!?br/>
何花如孩子般撲向那婦人,婦人并沒有像江河想象中的那樣原形畢露,反而如慈母般撫摸著何花的頭。
婦人:“真是謝謝你救了我家花兒,我們進屋聊吧?!?br/>
婦人和何花相挽著手走進一間茅屋,江河也緊更其后。進屋后,婦人反手把門關上,對著江河說:“不好意思,最近外面不太平,即便是白天,我也會關上門,這樣才安心點?!?br/>
江河點點頭,并未多說只是靜靜的看著。隨后母女兩人便聊起了家常,以及最近遇到的情況。
聊了大約半個時辰,何花的肚子,咕嚕咕嚕的響起,婦人趕忙說道:“我的花兒,好孩子,你看娘親激動的都糊涂了,這就給你弄吃的去?!?br/>
隨后便獨自去廚房準備吃食。
何花:“大哥哥,剛剛實在對不起,我,我......”
江河:“沒關系,人之常情,我能夠理解?!?br/>
何花:“嘻嘻,對咯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河:“江河?!?br/>
江河簡潔的回答著,但此刻腦中還在想象那婦人的事情,難道鬼怪中也有善良的存在嗎?就像當初遇到的九葉參和竹怪。但是總覺得有那里不和諧,那里不對勁。
“孩子們,吃飯咯。”婦人喊了一聲。
何花笑嘻嘻的拉著江河,一起去感受她娘親的手藝。
三人都吃著飯,閑聊著,江河知道那里不對勁了,但是也沒說破,就這樣其樂融融的說笑著,品嘗著,還夸贊了婦人廚藝。
不一刻,何花倒在地上,痛苦的喊叫著:“阿娘,江河哥哥,我好難受,我好痛苦?!?br/>
但是江河也假裝倒在地上,痛苦萬分。
“哈哈哈,哈哈哈”一個狀似瘋狂的老婦,笑的十分猖狂:“中毒了吧,中毒了吧,我可不是你娘親,你娘親在你離開的那晚就死了,不僅僅是你娘親,還有你的族人,全是我殺的,哈哈。不對,應該說全是我毒死的。”
婦人的面目開始扭曲,露出了本來面目,猙獰的臉上出現八目單眼,口中的利齒也慢慢增長,駝背身軀又伸出了雙手雙腿,原來是只蜘蛛怪。
何花睜大著瞳孔,十分恐懼,想遠遠逃離,但是身體痛苦的無法動彈。
眼看蜘蛛怪就要靠近何花,江河突然跳起:“切金斷玉,裂土碎石”,手起劍落,蜘蛛怪的四肢手都被切斷。然后迅速抱起何花,破門后撤。
“什么?為什么你會沒事,另外你的劍又是哪里來的?哈哈!想逃跑,不出半個時辰,你們就會被毒水所融化,成為我的養(yǎng)分。”
江河淡然一笑,半個時辰,根本不需要那么久。到了屋外,江河把右手放在何花的前額,默念著:“傷害承受”。何花慢慢就不再因為痛苦而掙扎。
蜘蛛怪:“我靠,難道你是神農,可以解百毒?!?br/>
江河如電閃,瞬間已經出現在蜘蛛怪身后:“我不是神農仙人,但也算是他半個弟子,當然我也是百毒不侵?!痹捯袈洌瑢κ栈貏η?,在劍回到劍鞘的瞬間,蜘蛛怪裂成一百零八段,劍法凌厲,正合天罡地煞之數。墨綠色的毒血,在地上如花一般盛開。
何花:“江河哥哥好厲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河:“嗯!不知不覺,也不懂如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