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就有事無事地議論:這沈玫好真是大膽啊!不就是三皇子喜歡她嗎?就忘記自己是誰了,居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得罪皇上,看現(xiàn)在誰還保得了這個賤蹄子。
這日正說著,忽然又傳來消息。
說是沈玫的母親父親得知沈玫因為為了去維護一個不相干的丫鬟而冒犯天威時,沈玫的母親——江盈直接昏厥過去了。
大約是傳得太厲害了,一直被軟禁在宮里的沈玫也能偶爾聽見踱步在雕花木門外的宮女三三兩兩地輕聲細語,話語間總是透露出對沈玫的責備。
沈玫也愈發(fā)地擔憂自己的母親與父親,在宮里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為此,沈玫經(jīng)常獨自落淚。
都怪自己實在沖動,總是忘記,這里不是現(xiàn)代,是皇權(quán)大于天的古代,自己受罰還是小事,可是最近的消息總讓她心生不安。
沈玫正在油燈旁思念父母,突然門外的侍衛(wèi)悶哼一聲后,就聽見“噗通”一聲,仿佛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沈玫站起身,壯了壯膽,想悄悄開門探個究竟,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不知是外面一時的冷氣灌進屋子,還是來人渾身散發(fā)的氣息,沈玫全身都在那一剎那顫抖。
門外立著一個男子的人影——高高個頭、欣長瘦削、外表俊逸、身著白衣,黑緞滾邊袖口,戴著一頂黑斗笠,遮住半邊臉??v使如此,沈玫還是一眼看出了來人正是——慕清風。
也只有他那么大膽敢打暈侍衛(wèi)前來看望自己了。沈玫此時不知是笑、是惱、還是感動的情緒多一點,于是,愣著不說話。
“沈玫……你沒事兒吧!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就帶你走,我們私奔,皇宮里勾心斗角的生活我也厭倦了,我們走吧!去過逍遙自在的生活,然后我與你生兒育女,比翼雙飛可好?”慕清風說著說著,激動得緊緊地抓住了沈玫的手,好像他說得就是真的一樣。
沈玫一驚,這小子敢情是來找自己私奔?。∷角屣L真是太大膽了,果然皇后的兒子就是不一樣??墒巧蛎挡荒苓@樣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沈玫逃走了,那她年邁的父母怎么辦呢?到時候反倒落人口實,連累自己的父母!所以沈玫推開慕清風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慕清風,你理智點兒好嗎?你是皇后的兒子,你走了,沒有人敢怪罪皇后怪罪你,可若是我走了,我的父母怎么辦?要是到時候搞不好被抓住了,你有皇后護著,頂多責罰,可我就不一樣了,別忘了我沈玫只是一介宮女。”
慕清風聽到這話才漸漸冷靜下來,像霜打的茄子——焉了,轉(zhuǎn)過身用低得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喃喃道:“對不起,沈玫。是我太沖動了,沒有考慮過后果,我走了?!?br/>
“嗯。走吧,不用擔心我。”沈玫也復(fù)雜地說道。
回想著慕清風的話,沈玫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未眠……
第二天起來,沈玫精神極大的不好,頂著兩個黑眼圈,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好似雞窩。在這里沈玫整天都是無所事事,渾渾噩噩地度過的,所以也沒太在意自己的現(xiàn)象。
宮里本就是個無聊的地方,只要一有點兒稀奇的事兒都能在一個時辰之類傳遍皇宮。
這不沈玫又聽到了一件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連沈玫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那就是白英向皇上上書,硬是叫皇上放了自己。沈玫咋舌:白英居然為自己向皇上求情了!
而皇帝居然也同意了,可是沈玫卻更是不安,白英是什么人,她逼迫自己父親娶她,這樣的女人又豈會真心想救自己?。?br/>
不等沈玫想通其中的緣由,已經(jīng)有幾個太監(jiān)推開門魚貫而入,向正在冥思苦想的沈玫做了個請的手勢,可半天沒動靜,太監(jiān)故作咳了咳嗓子,陰陽怪氣兒,吊著公鴨嗓:“沈玫姑娘,請隨雜家走吧,皇上已經(jīng)消氣了,沈玫姑娘可以走了?!?br/>
那個太監(jiān)頗有些不悅,但還是揮了揮手中的拂塵,“皇上口諭已帶到,咱們走吧!”
沈玫這才回神,“?。颗丁x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路垂頭喪氣地走出這個軟禁的地方,飛快地往自己的住的地方走去,心里打著如意算盤:嗯,自己得回去看看父親母親,去報平安,不然真得讓父母著急了。
忽然看見迎面走來的白英,于情于理,都不能視而不見,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沈玫福身請安:“沈玫參見白大人,多謝白大人的幫助?!?br/>
白英笑道:“丫頭,本官以后就是你的姨娘了,一家人客氣什么?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白英這一聲“丫頭”,讓沈玫心中一驚,無緣無故叫得這么親熱,肯定不懷好意。而且,自己什么時候多的這么一個姨娘?!
看著沈玫疑惑不解的樣子,白英道:“過幾日,我便是你父親的妾,自然也就成了你的姨娘?!?br/>
沈玫心中一驚,霍然想起,“姨娘”在古代正是嫡系子女對父輩妾室的稱呼!
見沈玫呆楞,白英也不再多言,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而且沈玫又是自己男人的嫡女,她自然不會去為難對方,于是笑了笑便離開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看到已經(jīng)裝扮妥當?shù)囊磺校蛎档男乃查g疼得無以復(fù)加。
小跑著到了母親的房間,母女兩個對視一眼,看到母親眼中的傷心和無奈。想想自己父母還在現(xiàn)代,沈玫更是心如刀絞。
“娘……”
江盈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看到江盈的樣子,沈玫羞愧不已,都是因為她的沖動,才使得白英乘虛而入,而自己這個罪魁禍首卻偏偏對此,別無他法。
沈玫撲過去抱住自己的母親,失聲痛哭起來……
門外的沈淮南,這時眼神也是一片黯然,最終卻只能無奈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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