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發(fā)之后,一路上馬不停蹄,直至丑時才趕到飛龍關附近。
看到前面被煊夜三國大軍圍守著的飛龍關,我看向跟在我邊上的江彥說道:“江將軍,我們先放箭,然后再帶著將士們直接沖進去,把白莊主他們護送糧草的隊伍圍在中間,切記不要戀戰(zhàn),待白莊主他們進了飛龍關之后,我們就撤退!”
“是!臣明白了!等會若是動起手來臣顧及不到公子,還請公子一定要小心才是!”江彥看著我點了點頭說道。
我收起心中的情緒,對著江彥微微頷首,讓他不必擔心,江彥也沒有再說什么,看向前方近在咫尺的飛龍關,江彥高盛喊道:“放箭!”江彥話音剛落,龍淵的將士們紛紛射出利箭,待一波箭雨過后,江彥高聲喊道:“將士們,隨我沖過去!”江彥剛說完,便率先騎馬手執(zhí)利箭沖了過去,其他的將士們跟在江彥的身后,也向前沖去。
圍著飛龍關的煊夜三國的將士也都發(fā)現(xiàn)了我們這隊人馬,雖說剛剛的那波箭雨也射殺了許多敵軍,可是面對著圍著飛龍關的煊夜三國大軍,被射殺的那些只能說是極少數(shù)人吧!
那些敵軍發(fā)現(xiàn)我們這隊人馬,他們早已經(jīng)醒了困了,原本坐在地上圍火取暖的也都紛紛站起身來,刀劍長矛都拿在手中,一副隨時就要像我們沖過來的樣子,滿是警惕跟戒備,可是看到我們這些為數(shù)不多的人馬,煊夜軍他們又有些嗤笑,認為我們這是前去送死的!
江彥騎著馬還在往前沖著,我跟在江彥的身后,看到江彥沖到敵軍面前,手起刀落,就見幾個人頭翻滾落地,其他敵軍看到江彥來勢洶洶,他們只是稍愣一下,便拿起手中的長矛往江彥身上刺去,但被江彥迅速的躲了過去。
我看著面前的敵軍,看著他們的盔甲,我知道是煊夜軍,我也絲毫不心慈手軟,拿著手中臨時借用江彥的劍,向對我刺過來的幾個煊夜軍揮去,劍尖劃破幾個煊夜軍的喉嚨,那幾個煊夜軍還沒有反應過來便丟了性命,他們紛紛倒地,還沒有來得及閉上的眼睛中有著不甘,死不瞑目!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被我親手了解的人,雖說眸子中平淡無波,但心中早已經(jīng)起了波瀾,一場戰(zhàn)爭過后,該會有多少人為此喪命啊!我雖是這么想,但手上卻毫不手下留情,我反手又對著其他煊夜軍刺了過去。
而此時還站在飛龍關城樓上的,還沒有入睡的皇甫瑾、白珞晨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我們這支極為少數(shù)的兵馬,在皇甫瑾他們還在疑惑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和煊夜軍打了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是援軍到了?可是這些人若說是援軍,未免有些少了吧!”暮亭就這火光,看著下面正在混戰(zhàn)中的人馬有些不敢相信的小聲嘀咕著,因為在暮亭看來,我們十多萬人在煊夜三國的百萬大軍面前,無疑就是前來送死的一般。
站在暮亭邊上的景容,聽到暮亭的話,他雖然和暮亭一樣,同樣有著不解,可他卻是比暮亭好多了,景容就著火光看著下方,說:“只有十幾萬人馬,還有幾個馬車,看樣子應該是送糧草過來的!不只是誰既然有如此超絕的計策、現(xiàn)在火燒煊夜、璃魊、凰月三國的安營之地,趁著這三國人馬撤回之際又帶著數(shù)十萬人前來飛龍關,雖說此舉冒險,可不得不說這甚是高明??!”
“先別說這么多了!集合眾將士,出城!”皇甫瑾看著下面混亂的戰(zhàn)場,冷聲說道,因為皇甫瑾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就在鳳傾塵應下準備轉身集合人馬之時,突然看到一枚信號彈騰空而起,鳳傾塵看到信號彈他轉眸看向白珞晨,白珞晨說:“這是我珞云莊的信號彈,難道是我爹帶人來的?”白珞晨說著看向下方,努力在下面混亂的人群中找到他爹白莊主的身影。
在白珞晨的再三努力尋找之后,功夫不負有心人,白珞晨確實是看到了白莊主的身影,有些高興的說:“真的是我爹!”白珞晨的高興只是片刻,很快他就有些擔憂了,擔憂他的父親白莊主會不會在這刀劍無眼的戰(zhàn)場上傷著。
聽著白珞晨的話,鳳傾塵也沒有猶豫,他轉身走到戰(zhàn)鼓旁,開始擊鼓,戰(zhàn)鼓雷鳴,此時在飛龍關內休息的將士們,聽到鼓點如雨般的急促聲之后,他們迅速起身,整理好鎧甲之后,在飛龍關的城門處集合。
正在殺敵的我,也不知道傻了多少人,身上滿是斑斑血跡,可由于我穿的是黑衣,看不出來,不過那刺鼻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告訴我此時我是身處煉獄般的戰(zhàn)場!
在我聽到戰(zhàn)鼓響起的那一瞬間,我抬眸往城樓上看去,城樓上的火把已經(jīng)點燃,就著火的亮光中,我看到了站在城樓上一身金色盔甲的皇甫瑾,還是那張妖冶絕倫,美絕人寰的臉,不過卻是消瘦滄桑了許多,漆黑如墨的星眸,雖說還有著冷意,但依舊是睥睨一切,我原本平靜無波的心,又泛起陣陣漣漪!
在我看向皇甫瑾的同時,皇甫瑾應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向我看來,就在他向我看來的時候,我有些手足無措的別過眸子,可最終還是和他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這一眼仿若萬年,皇甫瑾那深不見底的如深淵般的眸子中有著疑惑。
我回過眸子,不敢在看向皇甫瑾,而是深吐了一口氣,想強壓下如小鹿亂撞般的砰砰心跳,就在我吐了一口氣之時,我感覺到有危險,我抬眸看去,有一個煊夜將士拿著劍向我刺來,我迅速閃身想要躲過去,可是還是沒有躲過,被劃傷了胳膊。
陣陣襲來的疼痛讓我緩過神來,這里是戰(zhàn)場,我怎么可以在此時失神,雖是傷了,但也是活該!我想著有些埋怨皇甫瑾,都怪他,若不是他我怎么會受傷,我揮劍斬了那個刺傷我的煊夜將士之后,又抬眸往飛龍關的城樓上看去,看到皇甫瑾還在看著我,我怒瞪了他一眼,皇甫瑾原本有些擔憂的眸子中,被我瞪的閃過莫名其妙!
在我身邊正在殺敵的千墨看到我受傷了,他打馬走進我,滿是關心的問道:“怎么樣?傷的重不重?”
“沒事!一點小傷!”我說著又揮劍殺了一個煊夜的將士,千墨聽我說并無大礙后,他也沒有多問,而是守在了我的身邊?;矢﹁€在往我這邊看著,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讓千墨也蒙上了面紗,不然皇甫瑾看見千墨一定能認出的。
我不再理會皇甫瑾,也不管胳膊上的傷,拿著劍又往煊夜敵軍的身上刺去,也不知道是打了多久,這圍著的煊夜軍已經(jīng)被撕破了一個出口,正在殺敵的白莊主見準時機,帶著押送糧草的人馬往里面沖去,這時飛龍關的城門也已經(jīng)打開,帶著將士們出城的是原主的哥哥鳳傾塵還要景容和暮亭。
我看著白莊主已經(jīng)離飛龍關的城門近在咫尺了,我心下送了一口氣,又揮劍斬殺了幾名煊夜軍,只看到白莊主帶著糧草已經(jīng)安全進入飛龍關,鳳傾塵和景容他們在后面斷敵之后,我沖著江彥大喊一聲:“撤退!”
江彥聽到了我的聲音,他手中的劍花飛挽,沒有停頓,大聲喊道:“兄弟們,撤退!快撤!”江彥說著還殺了煊夜幾名將士,然后護著龍淵的將士們撤退著。
聽到江彥的話的龍淵將士們,也不再戀戰(zhàn),而是趕馬往一邊退去,江彥留在后面斷后,我和千墨也跟江彥一起留在了后面,看見追上來的煊夜軍,直接揮劍斬殺了。
很快,龍淵的將士們都已經(jīng)撤離,跟在將士們后面的我,又回眸看了一眼飛龍關的方向,留下斷后的鳳傾塵他們已經(jīng)進了飛龍關,飛龍關的大門也已經(jīng)緊閉上了,飛龍關城樓上的一些將士還在往下放著箭,煊夜軍看著兩邊都沒有追上,他們有些懊惱,也沒有再對飛龍關發(fā)起攻擊。
皇甫瑾還在等著我的方向,雖然我知道皇甫瑾不可能認出我來,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我又看向皇甫瑾一眼,回過眸子,趕馬飛奔而去,因為我怕我若是再不走我會因更加留戀皇甫瑾而舍不得離開。
我沒有在多想,而是趕著馬往前走去,回去的路上并沒有遇到夜睿軒他們的兵馬,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
待回到桃花林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卯時了,天空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回到軍營后,雖說有一些將士們還沒有去休息在等著我們歸來,但還有一些受傷人員都已經(jīng)入睡了,此時還在睡夢中。
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清風還沒有睡,他是在為我擔心,而皓月卻早已經(jīng)呼呼大睡了,直到清風聽到外面有了動靜,他爬起身來,偷偷躲在帳篷里往外看,直到遠遠的看到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他才安心一笑,回到了床榻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