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屋內只余下一盞小小的油燈忽明忽暗地在角落里閃爍,隱隱印出帷幔后的一些影子。門窗緊閉,房內除了油燈燃燒時偶爾發(fā)出的細細聲響,就剩下兩道淺淺的呼吸聲。帷幔內,東方不敗閉著眼睛,已然睡著,他的懷里還抱著正呼呼大睡的旭兒,顯然一副溫馨的圖像。
屋外,皓月當空。夜間里,有些微風吹過,吹得院子里的樹迎風飄動,樹葉摩擦,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院子的外圍,時不時走過一隊巡夜的教眾,輕手輕腳,因為他們知道院子里安眠的是他們“文成武德,英明仁義”的東方教主,要千萬小心。
一隊巡夜的人又走了過去。他們不知道,黑暗中尚有十幾雙眼睛正看著他們走過。這些人,是直屬于東方不敗的暗衛(wèi),平時藏身于陰影中,只在東方不敗需要時方才現(xiàn)身。平時東方不敗就算出門也不會一次帶這么多暗衛(wèi),這一次的例外。他們以東方不敗的命令為準則,他們知道這一次教主大規(guī)模調派影衛(wèi),一定是發(fā)生了不得了的事情,這就讓他們不得不用上比平時還多的精力,去防范可能發(fā)生的任何安全隱患。
這些暗衛(wèi)不知道,他們的位置被一批六個人的小分隊摸得一清二楚。其實,這六個人對所有的情況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們是龍君風太蒼安排的影衛(wèi),專門負責夫人和少主的安全,有任何情況發(fā)生,他們都會及時通報給龍君知道。
所以,在臨時分堂的大門外,有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站在陰影中,不動。夜間偶爾過往的人看不見他,他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很好,所以,無論是誰,都沒能發(fā)現(xiàn)他。別人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瞳孔里閃爍的一定是充滿興味的光芒,臉上一定掛了一絲有趣的笑容。
“防范得真是好呢……”這人的聲音如嘆息般飄散在風中,輕微得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能聽到,“金龍和凡人之子,居然有著突破仙君的力量……真有趣……看來,通過他,也許能找到我想找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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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一行人在岳不群的帶領下正緩慢地往嵩山趕去。這一日,他們正好行到了韋林鎮(zhèn),天色已近黃昏,前面的鎮(zhèn)子更是還有兩個多時辰的路程,這若是趕去,只怕要到夜深了。
這陣子上只有一家小小的客棧,而且已經入住了不少的客人。華山派人多,而且一行人之中還有女眷,借宿非常不便。
岳不群在馬上思索良久,才嘆了一句:“我們再往前走一走,到前面的鎮(zhèn)子再說。”
于是,一行人便又緩慢地往前走去。這才走了三里多的路,寧中則和岳靈珊所乘坐的馬車竟然脫了車軸,無法再走。另外的三輛馬車上還躺著受傷的令狐沖、陸大有和林平之三人。于是,寧中則和岳靈珊只得步行。
這時,岳不群座下弟子施戴子看見前方居然有一座小廟半遮半掩在一片小樹林當中,當即便對岳不群說“師父,那邊有座廟宇,我們去問問可否借宿可好?”
岳不群看了看寧中則,方才對施戴子說道:“你去問問,若那些個和尚不愿意,就罷了?!?br/>
施戴子快速來回,回來報了岳不群:“師父,這是座廢棄的廟宇?!?br/>
岳不群聽后高興,當即指揮著弟子們往那廟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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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消息傳來?”
“回教主,是華山派和嵩山派的消息。”暗衛(wèi)站在門外,單膝跪地,左手抱拳,恭敬地對門內說道。
“嗯,呈進來。”
“是。”暗衛(wèi)將門打開一條三指寬的縫隙,將信封往里遞去,忽然手中一空,他便知道教主已經拿到信了,便迅速將手收回,關上門。
“下去吧?!?br/>
聽到門內教主的聲音,暗衛(wèi)才行禮離去,恭恭敬敬。當然得恭敬了,不光因為門里的人是他的主子,也是因為前些天犯了錯的暗衛(wèi)從刑堂被人抬回來,到現(xiàn)在還只是昏迷不醒,如此生動的例子就在面前,他們都必須引以為戒。以教主的命令為生命,萬不可做出逾矩的事情來。
門內的景象可不像門外那般。東方不敗無奈地看著已經化作一只金色小龍的旭兒兩只前爪抓著信,飛到桌上,將信放下,又落在他的懷里,打了個滾,大大的金色眼眸盯著他,嘴里發(fā)出“咕?”的一聲,又變回人類嬰兒形狀,抓著他的袖子不放,還咧開小嘴,笑得開心。
“你喲?!睎|方不敗嘆息,一下一下拍著旭兒的背,哄著撒嬌的兒子。旭兒是昨日才學會變?yōu)辇埳淼?,而且,或許是年紀小,這龍身也小,才三尺多長,細細的,若是沒有那龍角和龍爪,他一定會覺得旭兒是一只小金蛇。自風太蒼那日離開之后,他與旭兒相依相伴時,發(fā)現(xiàn)其實旭兒懂得很多事情,他只是還不會說話,但是他能感覺到旭兒對他的依賴和關心。
“咕咕?咕咕……”旭兒蜷在東方不敗的懷里,興高采烈地把玩著東方不敗的袖子,故意逗著他開心。唉……他的母妃想念那拋下我們匆匆離開的君父,他沒辦法,只好變著法子逗著母妃開心。都是君父啦……害得母妃這么想念他!還害得他又是變龍角,又是變龍身,又是時不時傻笑來逗母妃開心。
“乖,別鬧?!睎|方不敗又拍了拍旭兒,才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封,打開臘封,取出里面的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果真是寫得華山派和嵩山派的事情。
信上寫道:華山派在距離韋林鎮(zhèn)不遠的一處心中破廟里休息時,遇到了一行蒙面人,索要《辟邪劍譜》,雙方打斗,華山派傷者眾多,又得嵩山派丁二、陸三和湯七所救。但一老者說岳不群收林平之為徒是因為劍譜之故,更是指責岳不群是林家滅門的幕后黑手。嵩山派幫著同來的劍宗,挑起氣宗和劍宗之間的事端,更是侮辱寧中則。令狐沖奮起反抗救人,卻傷勢更重,林平之帶傷救人,更是刺瞎蒙面人的雙眼,贏得華山派一眾人的尊敬。
“真是好計謀?!?br/>
“咕?”旭兒看著自己母妃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不禁抓緊他的袖子。唔,母妃看起來好厲害!
“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真還是用心良苦。”東方不敗低頭看見旭兒疑惑的眼睛,摸摸他的頭,“這江湖上算計來算計去,都是為了這一本《辟邪劍譜》,這劍譜有什么好,就算練成也不是我寶典上神功的對手?!?br/>
“咕?”
“寶寶,咱們看戲就可以了?!睎|方不敗嘴角微勾,捏捏旭兒的小手,“旭兒可不要學這江湖上那些子自稱‘正派人士’的人刷些心計,繞來繞去。我們家的人,唯我獨尊,不屑那些子彎繞,得不到好,還惹得一身腥?!?br/>
“咕咕……”旭兒的小手抓住東方不敗的食指,抱著蹭蹭。唔,母妃放心,旭兒才不會跟那些人學呢!君父說了,要旭兒向母妃學習呢!
“夫人?!?br/>
“什么事?”東方不敗聽到門外想起的聲音,有些奇怪。他一直都知道風太蒼在他身邊安排了影衛(wèi),這件事風太蒼明明白白地跟他說過。這些影衛(wèi)只是保證他的安全,幾乎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隨行的左使和右使那邊出了些事情,分堂在外圍巡邏的人都已經趕過去了,夫人身邊也有兩個暗衛(wèi)已經過去偵查了。”門外的人說道,“事情不是那么簡單,我們這邊的人如今都已經在門前擺好陣形了,一定盡力保護夫人和少爺的安全?!?br/>
“你說,是沖本座和旭兒來的?”
“還不是太清楚,但是這院外參雜了一絲從未見過的生氣,不同尋常,似乎非常厲害?!?br/>
“哦?”
“雖然那人暫時還破不了我們擺的迷陣,但是估計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就能放倒夫人的暗衛(wèi),突破到這里了。”
“本座知道了。”東方不敗將旭兒抱在懷中放好,坐在屋子西側的太師椅上,“你們小心,若有情況,先保住少主?!?br/>
“屬下定當竭盡全力保護夫人和少主,不辜負主上的栽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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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武昌有情況?!弊仙汲霈F(xiàn)在風太蒼身邊,言語里帶了些焦急。
“該死!”風太蒼正雙手結印,形成一個非常大的光罩,罩住整個山峰?!澳阆葞е愕乃腥粟s到武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滅了這搗亂的畜生就馬上過去?!?br/>
“是!”紫杉應聲而化為一道紫光而去。
“該死的畜生!”風太蒼對著這光罩施法,這光罩漸漸變小,只見這中間有一只全身赤紅的巨大穿山甲在不停的掙扎扭動,想要逃脫風太蒼的控制。
“你是誰帶來的!是誰允許你為禍人間,嗯?”風太蒼看著這有兩丈多長的穿山甲,滿眼怒火,這畜生就是地震的禍首之一,和前些天他收了的那條黑龍一樣,來自洪荒時代??磥砗⒆觽兇蜷_時空之門的時候,不經意也把另一個洪荒時代的時空門開了一條縫。光是這幾天收服的三只妖獸,就已經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是從洪荒時代一路走過來的龍神,他才不是那些安坐天庭所謂的“人神”,他一路開創(chuàng)自己的時代,雙手早已沾滿血腥。想到這里,他不禁想到了東方不敗:呵,其實,我們還真應該是一家人呢,為了自己,踏在別人的生命上一步一步走向頂點。
“夸父追日……夸父追日……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只巨大的穿山甲怒吼著發(fā)出聲響,不斷扭動著身體。他只怕氣數將盡了,能死在龍族的手上,說來也是榮耀!而且,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xiàn)在,那人應該已經快得手了吧……
“該死!”風太蒼看著光罩中的穿山甲化為一道青煙,被光罩吸收,才收了光罩,懊惱地低喝。
調虎離山?一定是為了旭兒!
想到這里,風太蒼馬上化為一道金光,向武昌飛去。
東方,旭兒,你們一定不能有事!不然……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某云又出門了一整天,快累死~
一回家,某云就開始碼字了~昨天承諾今天一定會更新的,雖說現(xiàn)在有點晚了,但是,好在還是更新了~
撒花~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