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后很多在人都在說,白氏一死,胡家就完了。
胡家村上空籠罩著一股壓抑死亡寂靜,所有的一切活動都停止了,包括如火中天的各種作坊,寄予厚望的學(xué)堂。
每一個(gè)人都在等著,等著胡小滿回來。
“公子,這都好幾天了,您吃點(diǎn)東西吧,要不然身體會撐不住的?!兵Q鶴舉著托盤過頭頂,苦口婆心的勸說。
“有消息了嗎?”
這句話李顯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問了多少遍了。
那一天夜里,鳴鶴將她送回到胡家村后,得知了發(fā)生什么后就飛快的趕回來,將消息傳遞給他。那時(shí)李顯還沒從縣城動身回來,200多里的路他快馬加鞭,半天趕回來,等到了胡家村,胡家已經(jīng)關(guān)門謝客誰也不見。
他去晚了,跪在門前求見,從中午跪到晚上,胡有財(cái)見了他一面,這才知道得知事情的始末。
白氏是一個(gè)刀子嘴豆腐心的敞亮女人。
李顯幼年時(shí)就曾在她手下調(diào)皮討打,他甚至一度酸酸的想,全世界最好的親人都讓胡小滿占了,自己你為什么沒有這樣的長輩?甚至在幾天前,他還在一度幻想著要用一個(gè)什么樣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白氏面前,討喜的,還是成熟的?
現(xiàn)在只剩下滿心的悲傷。
自己尚且如此,小滿呢?
她有沒有怪自己,怪自己耽擱了她的行程,或者她又開始懷疑是李家在背后幫助了曹青?
她到底在哪兒。
“暫時(shí),還沒有消息,”鳴鶴很想安慰自家主子幾句,但張開口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白氏的死,和胡家的遭遇都太突然了,說起來李家的嫌疑也不小,畢竟李夫人曾經(jīng)那么的討厭她。
鳴鶴趕緊打住自己以下犯上的想法,覷這著李顯的臉色道:“家里傳消息了,催您回去?!?br/>
李顯自打來了之后就沒有離開,一直待在靠著村莊建立的客棧。
聞言,他無動于衷:“告訴來人,在胡家沒有消息之前我不會回去?!?br/>
“我有那么好使喚嗎?”說話習(xí)慣性帶著輕佻口吻的田一池,推開想要攔他的鳴鶴,然后側(cè)身而立,把身后的人讓出來。
薛香菱一張掛滿淚珠的臉,像怒放在清晨中的鮮花,她咬著下唇走過來,用淚眼朦朧的癡癡目光看著李顯,道:“公子,你不在的這些天擔(dān)心死香菱了?!?br/>
李顯一手按著額頭兩側(cè)的穴位,顯得對來人十分頭疼。
他道:“你們怎么來了?”
來找不自在嗎。
“公子,”薛香菱幾步走上前來,還是那一張委屈的臉。
她很聰明,知道李顯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自己身上那股子大無畏的勁兒。但今天似乎沒有帶腦子出門,犯了傻,沒眼色的拉住他的手,似是撒嬌有是請求得道,“跟我回家吧,夫人很擔(dān)心你,特意請來田公子來慰問。胡家的不幸我們都知道,但你也不能守在這里呀,跟我走。”
說這話就要作勢拉他走,李顯一下子甩開她的手。
他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耐:“以前讓你產(chǎn)生了諸多誤會,我會盡可能的補(bǔ)償。前幾日,我跟胡小滿的名分已經(jīng)定下,不適合再跟任何女子拉拉扯扯。薛姑娘,勞煩你以后自重?!?br/>
“你在說什么?”薛香菱如遭雷劈,一直都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猛然將雙手抓在他身上,她瞪著淚目提醒:“私定終身,這種事情哪個(gè)家族會認(rèn)?顯哥哥,你醒醒吧,那個(gè)胡小滿進(jìn)不了李家門,她這一輩子都不”
李顯:“住口?!?br/>
被說中了心底最介意的事,他粗魯?shù)脤⑷送崎_。
逼視這薛香菱,警告道:“我與胡小滿如何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管好你的嘴,別把我們之間的那點(diǎn)情意消磨殆盡?!?br/>
這個(gè)人大多時(shí)候都是瀟灑不羈,萬事不過心冷漠的態(tài)度,這么兇惡的對待自己還是頭一次。
薛香菱直接呆住,羞憤的想大哭,但是心底的羞恥心不允許她那么做。
不甘的惡狠狠的回視了幾眼,薛香菱捂著嘴巴,跑出去了。
看了一出好戲的田一池摸摸鼻子,覺得這時(shí)候說什么,自己都是那么的不招人待見。
但是有些話還是得說,他清了清嗓子,好哥們似的用手臂壓在李顯肩膀上,壓著他坐下去!
“你跟,那個(gè)胡小滿是怎么回事兒?。俊彼麤Q定先從八卦入手。
李顯:“我愛她。”
田一池:“”
這還用說嗎?誰不知道!
只有那么一句讓人牙根發(fā)酸的話,李顯就坐在那雙肘支在腿上,捂著臉。
田一池一度懷疑這個(gè)家伙是不是在偷哭!
“胡家的事情鬧得挺大,我聽說了之后也讓人去查了”田一池自說自話磨磨唧唧的說了很多,最后的重點(diǎn)停頓在,“胡小滿去哪兒了?”
李顯抬起臉來,從指縫里斜睨著他,道:“我也想知道,她在那。”
田一池被他看到尾巴骨一涼:“你這目光有問題啊?!?br/>
李顯又把手埋在雙掌間,視而不見的意思太明顯了,就差明擺著說你趕緊滾蛋吧。
不被待見的田一池也懶得繞圈子了,他后背倚在雕花榻背上,懶腔懶吊的說:“在來你這里之前我們先去拜訪了胡家,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有薛香菱在,胡家怕是不歡迎你咯?!?br/>
如果目光能殺死人的話里,李顯已經(jīng)把他戳了十七八個(gè)孔了。
李顯還是堅(jiān)決道:“在小滿沒有消息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你就照著我的原話跟家里人說就是?!?br/>
田一池不為所動的斜著眼看他:“你怕是還不知道那姓曹的事情跟家里沾上了關(guān)系?!?br/>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