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夙塵的課全部結(jié)束了也沒看見華漣，可是他能憑借著封印知道華漣離他不太遠(yuǎn)，于是正準(zhǔn)備去找他，一抬頭就看見華漣急匆匆地飛下來。
“嘿嘿！正好趕上！”華漣笑道。
“去哪了？”陌夙塵以為華漣在外頭轉(zhuǎn)了一圈，覺得無聊就會回來，可沒想到他竟然去了那么久。
華漣把給陌夙塵畫的畫攤開：“你看，我下午給你畫的，像不像你？”
畫中的陌夙塵側(cè)著臉，長發(fā)翩翩，手上纏繞著云，看起來仙氣盎然。
陌夙塵愣了一下接過畫：“嗯，畫的很好?！?br/>
“雖然你現(xiàn)在是短發(fā)，可覺得你長發(fā)應(yīng)該更好看，所以畫了長發(fā)。”華漣得意地說道。
“嗯，華漣好厲害。”陌夙塵把畫收了起來，抬手摸了摸華漣的頭。
華漣卻忽然深思起來：“不過當(dāng)時我在畫的時候，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或許是你在天界的時候的樣子吧？”不知道為什么關(guān)于陌夙塵的事，華漣老是想不起來。
其他的都慢慢想起來了，唯獨是陌夙塵，他怎么也想不起來，有時想要追根溯源的時候還會頭疼。
“你在哪畫的？”陌夙塵并沒有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我找了許瑜，讓他幫我找了間教室，他還給我買了筆和紙，所以我也給他畫了一張?！比A漣學(xué)過，知道這個叫禮尚往來。
“嗯，不早了，要回去嗎？”陌夙塵這么問是覺得華漣第一次在白天出來，可能還沒有玩夠。
華漣卻打了個哈欠：“回去吧，今天起的太早，我現(xiàn)在就開始犯困?！?br/>
在回去的路上華漣就撐不住了，掛在陌夙塵的身上，害的他走路的樣子都變得有些奇怪，不過還好沒人注意。
他們回到家，小黑小白立刻湊到了華漣的跟前問道：“華漣大人，今天跟陌先生去學(xué)校怎么樣？”
華漣打了個哈欠坐到了沙發(fā)上，順手打開電視：“也沒什么特別的。哦，不過在學(xué)校里倒是看見了一只白蛇?！?br/>
“蛇妖？”小黑小白異口同聲道。
“嗯，長得還不錯，還會樂器，那個黑色的外殼，大概這么高，白色的……恩……那個叫什么？”華漣不知道，具體讓他形容他也說不好。
“鋼琴。”陌夙塵準(zhǔn)備進(jìn)浴室洗澡，聽見他們的對話就順便回答了。
“啊，原來那種樂器叫鋼琴，兩千年前沒這玩意兒?！?br/>
“那蛇妖在學(xué)校里沒關(guān)系嗎？”小白問道。
“沒什么關(guān)系吧?！比A漣躺在沙發(fā)上，無所謂地道。
他說著，看了眼關(guān)上的浴室門，既然陌夙塵都沒說什么，就證明蛇妖的行為是被默許的。
不過也確實沒什么，那只蛇妖吸食精氣也就一點，凡人基本上不會有所察覺，也不會有什么損害，所以才放任他的吧？
小黑小白相互看了一眼后就沒在說話，做自己的事去了。
華漣躺在沙發(fā)上就更困了，眼睛一張一合的，再加上耳邊電視里的聲音不斷在催眠，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
陌夙塵從浴室出來，華漣就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他在沙發(fā)邊上靜靜地看了華漣一會后，才把他從沙發(fā)上抱起，往屋里走。
這一夜華漣睡的很好，大概是因為白天活動量變多的關(guān)系吧。
睡了一覺，華漣逐漸清醒過來，他抱著陌夙塵的手臂，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外頭的天已經(jīng)亮了，可是陌夙塵的鬧鐘卻還沒響。
華漣猜測，現(xiàn)在大約也就六點多。
他打了個哈欠，把臉放在陌夙塵的手臂上磨蹭了一下，陌夙塵察覺到了華漣的動靜，翻過身，把華漣抱緊懷里輕聲道：“這么早……”
華漣忍不住想笑，沒想到陌夙塵也有嫌早的時候，他順勢窩進(jìn)他的懷里：“那我在睡個回籠覺?！?br/>
陌夙塵輕笑了一聲，閉著眼睛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華漣又比上眼睛睡了一會，很快的，陌夙塵的鬧鐘響了起來，陌夙塵睜開眼睛起床，華漣卻在床上開始迷糊。
這個短暫的回籠覺把華漣給睡蒙圈了，本來不困的，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卻覺得很困。
小黑小白除了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一般是不會進(jìn)房間的，可一大早的，他們在門外探頭探腦的看著華漣。
“華漣大人今天也要跟陌先生去學(xué)校嗎？”小黑問道。
華漣想了想點點頭：“嗯?！?br/>
小黑小白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這可是第二天華漣這么早起床了。
陌夙塵洗漱完，換好衣服看了眼還在床上的華漣輕聲道：“如果困可以留在家里睡覺?！狈凑裉煲仓挥性缟嫌姓n。
華漣晃了晃頭：“不要，我要跟你去。”說完，頂著困意起了身。
他們出了門，小黑小白看著剛出門口華漣就掛在了陌夙塵的身上，不經(jīng)有些擔(dān)心。
在電梯里，陌夙塵側(cè)著頭，看著華漣閉著眼睛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很快就回來了?！蹦百韷m的意思就是他現(xiàn)在回去還來的急。
華漣卻執(zhí)意搖搖頭：“不要。”
陌夙塵也不在說什么，就任憑華漣這樣掛著。
直到快到學(xué)校，華漣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死人味，他才清醒過來，從陌夙塵的身上下來，看著氣味傳來的地方。
“陌夙塵，那邊有股死人味。”不過很奇怪，是死人味但不是血腥味。
陌夙塵和華漣往哪個方向走去，就在學(xué)校操場旁邊的花圃旁圍著很多人，基本上都是這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還有警察把花圃封了起來，不讓人靠近。
他們上前看了一眼，把華漣都給嚇醒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會嚇一跳也很正常。
躺在花圃里的應(yīng)該是個女孩，她基本上已經(jīng)成了干尸，但與干尸不同的是她的皮膚還保持著彈性，眼珠也是完好的，表情還稱得上安詳。
華漣倒吸一口冷氣：“這精氣吸的也太徹底了吧！”
“是蛇族?！蹦百韷m皺著眉頭道。
“真是奇怪，蛇族雖然以吸食精氣修煉，可是蛇族很少會把人吸的這么徹底?！彼惨娺^蛇族吸食精氣，但都會給那個人留口氣，至于后面能不能活，就是后話了。
華漣不想多看，就從人群里出來，卻在不遠(yuǎn)處的一顆樹下看見了暮雪宸。
暮雪宸也看見了華漣，他們四目相對了一會，華漣就把目光轉(zhuǎn)開了。
這反倒是讓暮雪宸有些吃驚，他緩步走到華漣身邊：“華漣大人不懷疑我嗎？”
華漣想都沒想道：“不懷疑?！?br/>
“為什么？”
此時陌夙塵也從人群里走了出來，看見暮雪宸也沒露出多余的表情。
華漣笑了一下：“你還是太年輕了。知道為什么狐族和蛇族吸食凡人精氣的時候都喜歡留口氣嗎？”
暮雪宸倒是真不知道這個，茫然地?fù)u搖頭。
“凡人的生人之氣只在活著的時候才有，一斷氣就成了死氣，但精氣不同，死了還有剩余，如果吸食的這么徹底就會把死氣一起吸食，會有股死人的臭味，很久都散不去?！比A漣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原來是這樣。”暮雪宸想起了來凡間時，家里長輩讓他給凡人留口氣的事，說是規(guī)矩，他還以為是同情凡人，但沒想到其實也是為了自己。
華漣撇了眼人群攤手：“不過也有這種不嫌棄的就是了?！?br/>
陌夙塵看著他道：“你們蛇族在凡間還有誰？”
暮雪宸沉默了一下：“應(yīng)該還有許多，只不過平時都是以凡人的樣子在凡間生活，也不會特意聯(lián)系，所以我不太清楚?！?br/>
華漣半瞇著眼睛看著暮雪宸：“你真的不知道？”
暮雪宸把目光移到了別處：“我不知道?！?br/>
學(xué)校內(nèi)的尸體很快就被送去了殯儀館等待家屬認(rèn)領(lǐng)，警察也介入了調(diào)查，可這種事基本上就是成了懸案，因為兇手根本就不是凡人。
案發(fā)現(xiàn)場被處理干凈后，他們在現(xiàn)場看了看，也并沒有看見什么蛛絲馬跡。
現(xiàn)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這肯定是蛇族做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蛇族擅長隱匿，氣味也不像狐貍那么重，如果真的要藏起來，還真不好找。
況且在凡間的蛇妖有很多，誰知道是那一只殺的。
原本上午的課，陌夙塵請了假沒有去。為了早一點線索，他們就在偌大的大學(xué)校園里晃蕩。
可這里學(xué)生很多，就算有線索也可能被無意間的給弄沒了，這要找起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華漣找了幾圈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就失去了耐性，掛在陌夙塵身上碎碎念：“這什么都沒有怎么找……也不知道那只蛇妖干的，我從前在妖界的時候可沒妖敢這樣，吃完到處扔?！?br/>
陌夙塵抬手拍了拍華漣的頭：“在哪女孩身上你可聞到了血腥味？”
“沒有。”華漣搖頭。
“所以，那應(yīng)該是一只入了魔的妖。”陌夙塵猜測道。
華漣想了想忽然道：“對了，還有魂魄，可以找魂魄來問問?！?br/>
陌夙塵卻搖搖頭：“魂魄應(yīng)該是被吃了。”
“吃了？你怎么知道？”魂魄離開身體就會懼怕陽光，他們是在白天發(fā)現(xiàn)了，所以沒看見魂魄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