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發(fā)出警告。
花母抽泣的聲音被埋在心中。
“好的好的,醫(yī)生請放心我們不會發(fā)出聲音的,老人就拜托您了?!被ǜ该ι锨百r笑道
醫(yī)生皺著眉頭傲嬌的點頭走進手術(shù)室。
眾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狼狽的姥姥被推進手術(shù)室。
花父在安慰著偷偷啜泣的花母,小表哥此時背靠著墻壁,腦袋看向走廊盡頭的窗外。
梓桐六神無主的坐在長凳上,腦袋一片空白。
前世的姥姥是心臟病突發(fā)撒手人寰的,今生........
她不敢想象了,那個她最愛的老人,白發(fā)蒼蒼和藹可親的老人,她重生以來從沒想到人的生命是這么脆弱的。
花父的手表滴答滴答的轉(zhuǎn)動著,牽動著每個人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梓桐只覺得冬天的寒意吞噬著她的身體,漸漸的坐久了、全身上下冷冰冰的。
當手術(shù)室被打開的那一刻。
眾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醫(yī)生......”醫(yī)生的搖頭讓花母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借助花父的力氣才沒有倒地。
“患者有話跟你們說,你們要抓緊時間。”醫(yī)生的話如同地獄的使者在給患者倒計時。
花母整個人癱瘓了,六神無主的被花父攙扶著走了進去。
而梓桐早控制不住跑了進去。
“姥姥~~”
病床上虛弱的老人半睜著眼睛祥和的看著她。
“過來.....”老人艱難的說出兩個字,其實她聽不見姥姥的聲音,只是盯著她的嘴巴,看著口音。
她趕緊附身耳朵貼近姥姥。
“不要怪親家,不要怪你的爺爺奶奶,不要怪任何人,人都是會死的。我要去找你姥爺了,孩子你們要好好的?!?br/>
姥姥大喘著氣邊囑咐著。
此時姥姥望向她的身后。
“過來~~”
梓桐讓出地方,看著沉默的小表哥低下頭去。
她不知道姥姥說了什么,小表哥的腦袋擋住了姥姥的面孔。
“媽!”花母此刻已經(jīng)沒有流眼淚了,但是那紅腫的眼睛,是個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奶奶走了.......”
馮燁沉重的一句話打破了眾人最后的一絲期望。
花母趴在已經(jīng)合眼的姥姥身上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梓桐一直壓抑著哭意,但看到母親像個孩子似的哭,雙眼如同水龍頭,眼淚嘩的流出來了。
“媽.......”花母的腦袋埋在姥姥的懷里,雙手緊緊的抓著姥姥的身體。還曾試圖想搖醒合眼的老人。
“請節(jié)哀!”任醫(yī)生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每當看著活生生的人離開這個世間,還是忍不住唏噓一把。
梓桐看著哭的傷心的媽媽。狠狠的抹了抹眼淚,但是沒幾秒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索性梓桐睜著那雙含淚的雙眼看著死去的姥姥。
想到姥姥被那個老奶奶推到撕扯并毆打,她的恨意蔓延到了全身,雙手緊緊握住。
她恨死了,恨死了那家人。
她要報仇。她要那個人血債血償、一命換一命!
可腦海里又回響起了姥姥的話:“不要怪任何人.......”
姥姥不允許......姥姥不允許她報仇.......
不怪任何人?
不,怪她,都怪她。
若不是她重生想改變家人的人生軌道,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多事。
都是她不好,都怪她、都怪她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的。
都是她.......
閉上眼睛,她狠狠的咬著下唇。鮮血的味道刺激著她的感官,自虐轉(zhuǎn)移不了她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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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媽們趕到,眾人看到床上毫無生氣的老人時。都不禁流下了眼淚。
帶著傷心,眾人開始著手姥姥的后事。
而花母哭過之后,腫著的雙眼透著深深的恨意。
按照舅舅們的意思,是要把姥姥和姥爺埋在一塊。
所以眾人租車把姥姥帶回了她生她養(yǎng)她的那片土地。
馮燁堅持要守靈,不管舅舅們怎么勸。也不管那天的夜里多么的寒冷。
冷的梓桐都感冒了。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梓桐接過馮燁給她的碗碰著了對方的手。
冷!
比她的手還冷。
她放下手中的碗。把小手放在了他額頭上。
燙......
只是還沒等她說話,對方帶著不可反抗的語氣道:“吃飯!”
她依舊沒有聽馮燁的話,走進了舅媽的臥室,從柜子里翻出了感冒藥。
大人們在聊天所以沒注意到她的動靜。
在表哥皺著眉頭的情況下把兩顆藥丸塞進了對方的嘴里。
看著對方喉嚨一咽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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