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的事就這樣敲定。
遲念念鬧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竟是乖巧得不再鬧了。
遲薰衣睡了一個午覺醒過來,感覺整個人都是懨懨的。
重復的夢境有點可怕。
偏偏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她揉了揉太陽穴。
“遲小姐考慮得怎么樣了?”
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這樣躥過來,磁性的嗓音大提琴般誘人,她又習慣性地在腦海里描摹未曾見過的輪廓。
俊美淡漠,氣場逼人。
“曾亦的車子就停在遲家門口?!彼穆曇纛D了頓,“希望遲小姐能讓我感受到誠意?!?br/>
“……”
她還來不及說一字半句,那邊電話已經(jīng)切斷了。
在窗邊站了幾分鐘,她洗了把臉出門。
“遲薰衣!”
遲念念堵在了她面前,“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的事都是你搞的鬼!連青燈大師都能請得動,你挺有能耐啊!看不出你這個瞎子還能伴上男人!”
“祠堂一天一夜沒有待夠的話,可以去警局試試?!?br/>
遲念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
梁子韜她是一定不會嫁的,遲薰衣她也是不會放過的。
暫時答應了婚事又如何?中間的變故,各方各面的,誰能想得到?
她就暫且忍耐幾天。
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瞎子而已,還能上天不成?
她深吸了口氣,想到晚上的慈善晚會,該是這段時間規(guī)格最高的一個晚會。
宋家作為榕城四大家族之首,財富滔天,據(jù)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在京海發(fā)展得不錯了。
而且,宋家的男丁特別多。
宋清揚清貴驕矜,宋睿溫潤如玉,宋巖風流邪肆。
年紀相仿,都是人中之龍。
現(xiàn)在榕城的名門閨秀,眼睛都盯著這幾個姓宋的男人,論姿色論家世……她也是極有勝算的。
再沒勝算,只要看準了,睡上一覺,誰還能不對她負責?
*
遲薰衣沒想到被帶到的是傅南栩的別墅。
化妝和造型設計師都已經(jīng)等著了。
從上妝到發(fā)型,折騰了幾個小時。
最后是換禮服。
禮服看樣子很貴重,沒讓童倩幫忙,兩個工作人員陪同著進了房間。
“遲小姐皮膚白皙,身材又好,這款禮服像是為遲小姐定制的,很符合遲小姐的氣質(zhì)?!?br/>
“跟今天的妝容也很配。宴會上,遲小姐一定是最亮的一顆明珠,一定能把所有人都給比下去?!?br/>
“遲小姐哪里需要跟別人比?在京海哪里見傅先生對誰那么上心?遲小姐是第一個?!?br/>
遲薰衣一愣:“京海?”
“是啊?!币恢皇中⌒囊硪淼乩湘溩?,“我們的造型團隊是專門從京海趕過來的,傅先生用不慣這里的造型師。還有遲小姐身上的這件禮服,是Alian的最新作品,昨天才修改好尺寸?!?br/>
遲薰衣有點頭疼,早知道這個男人這么講究,她是不會答應出席的。
略略煩躁地走出房間,就感受到一道目光,她正懷疑自己的直覺,就聽到磁性沙啞的男聲:“漂亮?!?br/>
簡單利落的兩個字,偏偏被帶出了曖昧的氣息。
童倩被自家小姐給美呆了,正想上前去扶,傅南栩已經(jīng)往前一步將遲薰衣的手放入臂彎。
“你家小姐今天由我看著,出不了錯。你不用跟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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