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了幾天的傷總算好了。些許是受傷的緣故,楊凈這幾天很早就困了,起得也特別早。
這天,楊凈早早起來,打開窗戶,外面還是黑紗彌漫。
她點燃一盞油燈,欣賞四小姐的纖纖玉手。這雙手手指如筍尖,白嫩纖細(xì),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小姐的手。
“唉——”,香氣從盈潤的雙唇嘆出,偏頭看向窗外,晨光滿天。
楊凈批了一件披巾,走出廂房外,靠在秋千椅上。
“小姐?今天怎么起這么早?!?br/>
“睡得早。”
“我馬上來做早餐?!?br/>
“今天不用,我們待會去街上吃早點?!?br/>
二人梳妝打扮時,楊凈道:“回來的時候給我把頭發(fā)剪了,太費(fèi)事了?!?br/>
“不可!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啊,小姐?!?br/>
“沒事,別人問你就說我下廚的時候被火燒了,只得修成這樣?!?br/>
“嗯……”
從大門出去的時候,楊凈看見了賀炎。
“四小姐?!?br/>
“賀公子。”
二人一句招呼后便各自往各自的方向去了。
“小姐,這賀公子這么大早來我們府上干嘛?“
“鬼知道呢,哪家的早點好吃?”
按照那本書正常的發(fā)展來看,賀炎是來找秦云云的。那日將秦云云從水中救起,兩人的關(guān)系就緊密起來。今日,賀炎想帶秦云云去他的秘密花園。書中描寫那花園猶如仙境,楊凈還真的有點想去看看。轉(zhuǎn)而捻之,還是算了。那是重要劇情,不能破壞。
陳月的書房前有一株銀杏,這幾天杏葉開始變黃。陳月看著搖曳的小扇葉,思緒萬千。
“少爺,四小姐一大早帶著丫鬟上街了。還有,屬下看見賀炎在秦府外,不一會六小姐出來與他一塊離去了?!?br/>
“去哪了?”
“吃朝食去了?!?br/>
“六小姐?!?br/>
“哦!屬下不知。但他們往城西方向走的。”
“備馬。“
“賀炎,你帶我去哪里呀?“
“別急,到了就知道了?!?br/>
賀炎秦云云并肩走著,兩人之間情愫暗生。正甜蜜之時,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吁~“一匹黑馬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馬上赫然一玉人。
“陳月?你怎么在這?”
陳月撇了一眼賀炎,溫柔道:“我今日來林中涉獵,看見一背影與你極像的女子。果然是云云?!?br/>
賀炎目光朝著陳月背后望去,果然背著弓箭。
陳月:“你們這是要去哪?”
賀炎搶先一步道:“我找六小姐有點私事商量,不妨礙陳公子打獵吧。“
“妨礙倒是不妨礙,我怕到時候把賀公子認(rèn)成獵物,射中了可不好。“陳月眼里閃過一絲寒光。
“我們馬上就出了這片林子,陳公子是沒有這個認(rèn)錯的機(jī)會了?!?br/>
“商量什么事需要來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云云一個女孩家,被人看見了不好吧。況且,云云貌如天仙,怕有人圖謀不軌?!?br/>
“陳公子請放心,我會保護(hù)好六小姐的?!?br/>
秦云云不耐煩道:“好啦好啦。陳月,你繼續(xù)打獵吧。我和賀公子還有事呢。”
陳月一個轉(zhuǎn)身下馬,衣袂翩翩。他走到秦云云身旁,溫柔的看著她,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聽的呢?”
“陳月!你還想我們關(guān)系恢復(fù)如常嗎?”秦云云生氣道。
陳月雙唇微抿,若有所思。
“好。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陳月陰著臉離開后,賀炎問:“我曾聽說你與陳公子兒時要好,現(xiàn)在怎么這么生疏了?”
賀炎的語氣里夾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
秦云云嘆了一口氣,道:“我與陳月是世交,從小我們倆就一起出去完。那會,一公子調(diào)戲我,陳月就上前護(hù)我,兩人從此結(jié)下了梁子。后來,有一次那公子吃了他送我的花糕,陳月和他吵起來。那男子當(dāng)眾侮辱陳月,陳月打了他,廢了人家一只腿。我讓他去道歉,他不去。我們倆大吵一架,后來就聯(lián)系少了。”
“這太狠毒了,區(qū)區(qū)小糾紛,就廢人家腿。陳月這人,六小姐還是少交往好?!?br/>
“唉——不知道怎么說……”秦云云心里明白,陳月待她,是極好的。
“今天不帶你去那了?!?br/>
“為什么?”
“要是陳月跟蹤我們,豈不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之地?!?br/>
“你把他想太壞了!”
“我?guī)闳ソ稚瞎涔浒?。?br/>
“好吧,那也行!”
楊凈咕咚咕咚喝完兩碗粥后,再也吃不下其它的了??粗郎系拿朗常闹X袋,哭喊:“我是有什么毛病嗎!為什么走來就喝兩碗粥!”
“小姐,我剛才勸過你了。你說你吃得下。”
“以后不要相信我說的話,知道嗎?”
“哦……“
楊凈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捕捉到跪在街角乞討的孩童。
“你在這吃,我去把那兩個小孩叫過來吃?!?br/>
“好的,謝小姐?!?br/>
楊凈走到兩個小孩面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白?,姐姐帶你們吃好吃的?!?br/>
掌柜看見楊凈牽著兩臟兮兮的乞丐,連忙出門阻攔?!按笮〗?,乞丐是不能進(jìn)飯店的,晦氣?!?br/>
“我多給錢?!?br/>
“這也不行。你問其他客人愿不愿意?!?br/>
其他客人道:“這乞丐臟死了,要是把臟東西弄到我們碗里怎么辦!臭烘烘的,都沒心情吃飯!別假惺惺的裝圣人……“
不堪入耳的言論劃過耳道,撞擊在耳膜之上。楊凈胸脯上下起伏,一腳跨進(jìn)飯店,把桌給掀了。
“嘩——“,一地的白粥和菜。
掌柜大罵:“你是哪家的小姐,這么無禮!造孽?。 ?br/>
“人家乞丐怎么了?他們不想過上你們的日子?人家倆小孩,一出生就貧困潦倒,是他們能選擇的嗎!現(xiàn)在連門都不讓進(jìn)。你們干凈?你們拉的粑粑是香的?你看你們,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好意思拋頭露面。人家小孩長得多水靈,按理你們不要出來臟了人眼……還有你這個掌柜,一臉麻子,和乞丐有什么區(qū)別,老不死!年輕的時候沒有女人喜歡吧……“
掌柜的不能多聽一句,多聽一句都是對精神的打擊。他拔起腿沖進(jìn)雜貨間,撈出一個大掃帚,大喊:“住嘴!“
楊凈一看,喲嚯,武器!趕緊拉著兩小孩跑了。
陳月經(jīng)過這里時,正好聽見楊凈大說自己有錢。
真是一個粗俗女子。
陳月一直跟在這個“粗俗女子”后面,看著她帶著倆小孩東吃西買,最后給小孩換上新衣服送進(jìn)了客棧。
深夜。
“哥哥,這個葡萄好甜,快嘗嘗?!?br/>
“哥哥已經(jīng)吃了,你多吃一點。藍(lán)兒,等我們長大了,要報答今天的姐姐知道嗎?”
“一定會的!”
門從外面被人推開,陳月走進(jìn)來。兩個小孩沒有見過如此俊俏的公子,呆呆的望了很久。
“小孩,今天那個姐姐為什么要把你們留在這?”
妹妹奶聲奶氣道:“那位姐姐說要我們跟著她學(xué)做生意,當(dāng)她的一把手和二把手?!?br/>
“做什么生意?”
“姐姐沒說。”
哥哥問:“大公子你是誰?”
“我是那位姐姐的兄長。你們別告訴那位姐姐我今天找過你們,知道嗎?”
“嗯!”
楊凈在飯店鬧事被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大家都知道她是秦府的四小姐了。楊凈正在摘桃子的時候,被喚到了前廳。
四個夫人都坐在那里,秦老爺一臉嚴(yán)肅。
廳里安靜的能聽見踩死一只螞蟻的慘叫。
“見過爹爹和各位娘親?!?br/>
三娘道:“別,我可不敢有你這樣潑辣的女兒?!?br/>
秦老爺一字一句道:“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錯?!?br/>
有錯您直說不就行了?我犯的錯多著呢,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不知,還請爹爹明示。”
“哼!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在眾目睽睽下撒潑,成何體統(tǒng),讓秦府的臉面何存!”
為了避免這個老頭子多說其他廢話,楊凈連忙跪下:“請爹爹責(zé)罰!”
“老家缺個管事的,那里山水怡情,你正好回去修生養(yǎng)性一段時間?!?br/>
“是,謝謝爹爹?!?br/>
當(dāng)天下午,楊凈收拾著東西高高興興的出發(fā)了。
正午,一群背著鋤頭的農(nóng)夫從地里回來。路過山崗時,一陣風(fēng)吹過。
“這風(fēng)怎么這么涼。”
“咕咕——”,空靈的鳥叫聲在上空盤旋,一朵云遮住了太陽,樹林里暗了下來。
一個農(nóng)民“嘖”了一聲,心道氣象怪異。他和其他幾個農(nóng)民加快了腳步,往家趕去。突然狂風(fēng)大作,像是女人的哭泣聲。
“嚶嚶嚶……”
忽然,一具白骨從地下鉆出來,半截身子露出來。風(fēng)息,太陽出來。幾個嚇得失魂落魄的農(nóng)夫爬起來,睜開眼看著那半截白骨。
陽光下,白骨手臂上身上閃了一下金光。
一位大膽的農(nóng)夫走進(jìn)一瞧,大呼:“金子!”
其他農(nóng)夫紛紛上前。
一位道:“這白天突然露出的骨頭實在怪異,我們回去找半瞎子問問吧?!?br/>
半瞎子是橫山聞名的風(fēng)水先生,眼睛瞎了,本來叫瞎子的。因算得準(zhǔn),知萬千,村里的人都叫他半瞎子。
這件事被全村人知道了,都跟在半瞎子后面去后山崗看熱鬧。
半瞎子一到,就感覺周圍氣息不對勁,道:“這里有大兇之氣,這具白骨萬萬不能碰。你們在這造一間桃木屋,我在這畫上陣法,鎮(zhèn)住這邪祟!“
“半瞎子,這白骨身上的金子怎么辦?”
“這是邪物,千萬不能碰!”
村民們紛紛回到家。
夜晚,外面狗吠了兩聲。
“爹,我今天又去看了,那白骨身上有好幾處金子?!?br/>
“沒聽半瞎子說嗎?”
“切!我今天還摸了那具白骨,什么事都沒有。那半瞎子會不會是想獨(dú)吞那金子!對,一定是。到時候造了屋子,誰還知道白骨身上有沒有!”
這老子一聽,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爹,我們今晚就去偷吧!”
兒子和老子半夜悄悄來到山崗,正準(zhǔn)備對白骨下手,被一個蒼老的聲音嚇破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