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好奇的看向小貴子手中的東西,只見他從衣袖中分別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香爐和一支青花瓷的茶杯。
上官夢將小太監(jiān)手中的東西接過放在自己的手中,對著大家聲音淡淡的說道:“這個,就是他們陷害我的證據(jù)?!?br/>
上官夢的話狠狠的敲在了納蘭玥的心上,她面色白了白,陰狠的瞪著地上的冷翠,心中暗恨她不禁辦事不利,留下了這么大的紕漏。
納蘭玥的異樣被上官夢盡數(shù)收在眼中,看著納蘭玥蒼白的面容,上官夢心中冷笑,真是不出自己所料,好一個里應外合!
上官夢將目光淡淡移開,依舊舉著自己手中的兩件東西開口道:“當時我走進殿中不就便開始慢慢的有些頭暈目眩,之后便昏迷了過去。直到這位小貴子公公來時,我才被他喊醒?!?br/>
小貴子此時也低頭開口證實道:“是的,奴才受德公公的吩咐到側(cè)殿喚上官小姐進行表演,可是就在奴才到側(cè)殿時,卻發(fā)現(xiàn)側(cè)殿的門是虛掩著的,待奴才將門推開,便見上官小姐躺在了地上,而且殿里一個人都沒有。奴才只得上前將上官小姐喚醒,而上官小姐醒了之后便趕來表演了!”
“于是我注意到自己的異樣,便將這兩樣物品拿了出來,還請皇上派太醫(yī)前來細細查看這兩樣東西,以還上官夢一個清白?!鄙瞎賶魧⑹稚系臇|西舉出,看著納蘭睿說道。
納蘭睿點點頭,掃了眼大廳內(nèi)的人,道:“既然如此,胡太醫(yī),你就將東西細細的檢查檢查,以還上官小姐一個清白?!?br/>
納蘭睿的話音落下,面上帶著花白胡子的胡太醫(yī)便應聲而出,緩步走到上官夢的面前,對著上官夢和善的笑笑,便伸手示意上官夢遞出手中的香爐。上官夢也是回以一笑,將手中的香爐遞出。之后便靜靜的站在一旁,任胡太醫(yī)檢查。
白舒玉卻在此時開口,略帶嘲諷的看著上官夢道:“上官小姐真是心思縝密啊!那般時刻下,還知道收集所謂的證據(jù)!”
上官夢卻是不溫不火的反擊道:“呼圖王后謬贊,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此事還涉及到了上官夢地的名聲,在德夕朝內(nèi),名聲對一個姑娘何其的重要,上官夢定然要為自己討個公道?!毖粤T,又面帶笑意的看著白舒玉,“不過,據(jù)上官夢所知,呼圖國自古以來便有自從父妻,弟從兄妻的傳統(tǒng),而且在開疆擴土之時,還時興搶別人的妻子這個習慣。想必呼圖王后對我朝這個傳統(tǒng)不是十分知曉罷了?!?br/>
上官夢的話,在殿內(nèi)傳來一陣嗤笑聲。關于呼圖國這個傳統(tǒng),在座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而且這個白舒玉正是呼圖國王達姆昊天在開辟疆土的時候搶來的寡婦。
白舒玉被上官夢的話說的面上既尷尬又難堪,眼帶求救的看了看一旁一直默默無語的達姆昊天,期望他能開口替自己挽回如今的局面。
令她失望的是,達姆昊天絲毫沒有想要開口說說話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似乎能看出一朵花來。
白舒玉恨恨的瞪了眼達姆昊天,沒法再開口說是什么,只得噤聲的坐在一旁。
一旁的胡太醫(yī)沒有被上官夢兩人的口舌之爭干擾,只見他接過香爐之后,打開蓋子細細的聞了聞里面殘留的余香,片刻后便緊皺眉頭,伸手從爐中掏出一點香灰,捻了捻之后,方才鼻下細細的聞了聞,身子卻在此時晃動一下,腳步便有些虛浮,一旁的暗自注意的上官夢忙上前扶住胡太醫(yī)的身體,關切的問道:“胡太醫(yī),你沒事吧!”
胡太醫(yī)搖了搖頭,抬頭對著上官夢笑了笑,道:“無妨?!敝蟊阒x過上官夢,將香爐遞回上官夢的手中,又將上官夢手中的茶杯接了過來,細細的檢查起其中剩余的液體。
胡太醫(yī)伸手沾出杯中殘留的液體,細細的嗅了嗅后,又放在嘴下舔了舔,然而,卻是面色一變,不顧姿態(tài)的快步走到一旁一位大人的桌上拿了杯酒漱口,而后心有余悸的緩了緩神,轉(zhuǎn)身看著上官夢道:“丫頭,這里面的東西你可喝了?”
上官夢面色也嚴肅起來,看著胡太醫(yī)道:“意識模糊之時,似被人灌了些進嘴里,卻是沒有喝下,下意識的都吐了出來?!?br/>
胡太醫(yī)這才點了點頭,萬幸的說道:“沒喝就好!”
兩人的對話被上官夢身側(cè)的蔣氏聽的一清二楚,她忙起身帶著驚恐的問道:“胡太醫(yī),這茶杯里的是什么東西,會不會對夢兒有害?”
胡太醫(yī)擺擺手,道:“上官夫人不必過于擔憂,令嬡無事。至于是何物,老朽一會便會向皇上講個明明白白,此刻先請上官夫人放寬心靜聽便是?!?br/>
胡太醫(yī)篤定的話,打消了蔣氏心中的擔憂,對著胡太醫(yī)行禮道了聲謝后,忙對納蘭睿行禮請罪道:“皇上,臣婦方才過于失禮,還請皇上恕罪!”
“無妨,上官夫人也是過于憂思女兒而已。朕明白的,上官夫人寬心坐下吧。讓胡太醫(yī)將其中的蹊蹺之處向大家一一說清?!奔{蘭睿不在意的看了看蔣氏,之后又面對胡太醫(yī)吩咐道。
胡太醫(yī)對著納蘭睿行了一禮,便起身將香爐又接到手中道:“回皇上的話,這個香爐里表面上燃的是宮中最為平常的安神香,但是,細細的查看,里面卻被加了味香料。眾所周知,安神香具有凝神助眠的功效,而具體能發(fā)揮這個作用的便是其中的夾竹桃。夾竹桃在醫(yī)學上來說,是一味滋補中藥。但,若是分量過多,便會成為一種毒藥。而這個香料里便加了頗多的夾竹桃,這也是為什么上官小姐為何進入側(cè)殿之后便會昏迷的原因?!?br/>
殿內(nèi)的唏噓之聲漸漸想起,眾人看向地上的吳凡與冷翠的目光也由鄙夷轉(zhuǎn)為了不屑,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卻還要將污水潑到別人的身上。
胡太醫(yī)將香爐遞至上官夢的手中,指著手中的酒杯嚴肅的說道:“方才的香爐,說起來算是小兒科的手段。而這個茶杯里的東西可就名堂大了?!敝?,胡太醫(yī)卻止住話語,看著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皺著眉頭,深沉的思索著什么。
胡太醫(yī)的突然止言卻急壞了周圍的人,六皇子納蘭裴帶著不耐的開口道:“胡太醫(yī),這茶杯里到底是什么東西,你倒是快說?。≡趺催@個時候吊人胃口呢?”
納蘭裴的話,并沒有讓胡太醫(yī)顯現(xiàn)出惶恐的神色,打斷沉思,胡太醫(yī)繼續(xù)說道:“回六皇子的話,這個茶杯里的,可是毒藥??!而且還是一劑異常狠毒的毒藥?!?br/>
周圍的人登時面色一變,紛紛面色嚴肅的看著胡太醫(yī)手中的茶杯,胡太醫(yī)接著說道:“這杯茶中被人下了味藥,名曰蝕骨歡,這是一味十分陰毒的藥物。此藥摻入杯中無色無味,只是喝的時候帶著澀澀的感覺,猛的一嘗與茶味并無區(qū)別,但是,細嘗之下,還是有些微的區(qū)別。喝下此藥的男女都必要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進行交合,否則會渾身紅腫,七孔流血的死去?!?br/>
“照你這么說,若是交合了,不就能活下去了嘛,這與平常的春藥并無什么不同啊?!绷首蛹{蘭睿接著問道。
胡太醫(yī)卻搖了搖頭,道:“非也。喝下這個藥之后與別人交合后,雙方都會死去的。這個藥可以通過體液傳播,另一個沒有中毒的人也會被旁人感染,兩個人便會雙雙死去,而死時的神情卻是十分的暗想,不如前者那般恐怖而已。這也是下官說此藥十分陰毒的原因?!焙t(yī)說完話面帶愧色的看了看上官夢,嘴角動了動,卻是沒有再說什么。
不待周圍的震撼聲傳出,上座的納蘭睿此時氣的拍桌怒吼道:“大膽!真是豈有此理!”
龍威一出,周邊便是靜悄悄的一片,跪地的幾人都被納蘭睿的一聲怒吼嚇的瑟瑟發(fā)抖,卻是是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為自己辯解。
“來人,將吳凡與那宮女給朕拉出去,亂棍打死!自此剝?nèi)堑潞窭舨可袝墓俾殻s出京都,終生不得入京!吏部尚書一職由吏部侍郎擔任!”納蘭睿雷厲風行的幾條命令發(fā)出,地上的幾人紛紛癱軟在地。
吳凡此時被兇神惡煞上前的士兵嚇得大喊道:“皇上,我是冤枉的啊,那個香,那個藥都是這個冷翠放的啊,我只是受了蠱惑而去的啊!待我到了側(cè)殿的時候,上官小姐已經(jīng)昏迷了??!”
吳凡的話將冷翠嚇得呼吸一滯,面上恐慌不已,上官夢趁著冷翠心神上前道:“冷翠,你還是不準備說實話嗎?還是不打算招出那幕后黑手嗎?難道你想要你的家人一輩子都因為你攤上個這樣不堪的名聲嗎?”
冷翠聞言卻是下意識的看了看納蘭玥,看到她眼中泛出的狠戾的光,心中又是一抖,精神有些崩潰的吶吶道:“我不能說,不能說。說了他們就都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