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報紙已經(jīng)印刷了五千份了,但各地還是短缺。收益已經(jīng)有近百兩,對于這群少年來說,還真是憑自己的本事賺來的錢。
學(xué)院里一起辦了個慶功宴,云珞打扮成了小書童的模樣。
“來,小師妹吃點這個?!币晃粠熜智诳斓匕炎约嚎己玫娜獯o云珞。
謝顯看了一眼,說:“你這個還有點沒熟,先吃我這個吧?!?br/>
師兄郁悶地看著被謝顯拿回去回爐重造的肉串,沒熟嗎?都焦了啊。
云珞喝一口果汁,吃著肉串,很是愜意。
謝顯又遞給她一串烤翅,“天氣涼了,果汁少喝點?!?br/>
“唔,可是又不能喝別的?!痹歧蟊г梗г沟男⊙凵窨卦V著他。
謝顯哂笑。
“謝師兄,你們聽說橫岳書院也要辦報社了嗎?”
謝顯點點頭,余光還是看著云珞,“聽說了,怎么了?人家要辦我們也攔不住,只要我們辦的比他們好就行了?!?br/>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痹歧笙肫鹆撕笫肋@句話。
師兄念叨了一下,大笑:“師妹說的真有趣,可不就是這樣。”
謝顯看著她歪了發(fā)束,幫她扶扶正,“先看看他們出的報紙再說,這種跟風(fēng)難免的,咱們的衡山月報也不知道被盜版了多少?!?br/>
每次衡山月報一出來,沒過幾天盜版的報紙也出來了,印刷的質(zhì)量肯定是沒有正版的好,但人家看的是內(nèi)容。
云仲全一個眼睛掃過來,就看到了躲在謝顯邊上的女兒,有些無奈,回去夫人又要說他了,唉,小時候一直把沅沅帶在身邊,和他的弟子都很熟捻,現(xiàn)在大了還和師兄們一起玩就不像話了,他夫人都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了。
云珞看到云仲全后立即躲在謝顯身后了,過了一會兒還小聲地問:“謝師兄,我爹走了嗎?”
謝顯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師傅,咳了咳,“師傅就在邊上?!?br/>
云珞探出頭,招了招手,“爹......”
云仲全又舍不得罵,嘆了口氣,“阿顯,看住你師妹,別讓她亂跑?!?br/>
云珞這才慢慢走出來,“爹這是不說我了?”
說你有用嘛,謝顯看著總是穿著云祁衣服的小姑娘,心里嘆息,不過師妹這才華要是被拘著了反倒可惜,師傅怕是心里也是進退兩難。
云珞回去自然是一頓好臉色看,盛氏已經(jīng)三十六了,臉上還是沒有什么皺紋,到了山里面,環(huán)境好,最近這幾年,丈夫得力,兒子個個孝順聽話,要說最煩心的就是小女兒了。小女兒從小就聰明,跟著丈夫的學(xué)生一起學(xué),這長大了還總是走在書院里,要知道書院里都是男孩子,平日里也就和任家的姑娘交往比較好,可真是愁死她了。
“你說,你都這么大了,還和師兄們一起像話嘛!”
云珞討好地遞上一杯水,“娘,我這不是一直穿小哥的衣服的嘛!”
“我還想說呢,我把你小哥以前的衣服都扔了,你怎么還會有,云祁?”盛氏不悅地瞪著小兒子,幾個兒子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一看就知道在里面出了什么力。
云祁給了她一個自身難保的眼神。
“娘~~”云珞晃著她的胳膊撒嬌道。
盛氏還是板著臉。
云仲全回到家里就看到幾個孩子都在客廳里,妻子還板著臉,心里估摸著也知道了。
“已經(jīng)很晚了,怎么還不去睡?”
云澤極有眼色地站起來,“對啊,娘,咱們明天再說吧?!?br/>
然后四個孩子一齊走了。
盛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會唱白臉。”
“孩子都大了,唉,我們這姑娘啊,自己有主意著呢?!痹浦偃肫鹦r候還這么小小的一團已經(jīng)長大了,出落至此,心里也不免有些惆悵,哪里舍得給臭小子啊。
“她都十二歲了,過了年十三了,也可以看人家了,這樣子哪個人家敢要??!”
云仲全安慰道:“隨緣吧,咱們沅沅這么出落,哪里愁這個啊。大不了在我學(xué)生里挑一個?!?br/>
盛氏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擔(dān)心總是和你的弟子混在一起,要是日久生情了怎么辦?!?br/>
“大哥,你看,有這樣一份信?!痹歧罂戳酥竺嫔珵殡y,心里有些凝重。“這個人是來給我們報告走失兒童的信息,在信上說是一對年紀有點大的夫妻從人販子那里買的一個男孩,當(dāng)自己親兒子養(yǎng),夫妻兩很不容易。他和那夫妻是一個村的,他和那對夫妻說了孩子的事情后,夫妻兩還是決定把孩子還回來?!?br/>
這事情可真難辦。對于孩子的親生父母來說,丟了孩子,如果割肉。但對于這樣的養(yǎng)父母來說,他們花了錢把孩子買回來也當(dāng)成親兒子一樣疼,也舍不得這個孩子。
“先把這件事情告訴王大人和孩子丟了的人家?!?br/>
王大人聽說之后,喜出望外,不過幾天已經(jīng)有了消息,這報紙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然后立即派人去請孩子的親生父母。
云毅和王大人還有孩子的親生父母說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給他們也看了信。
孩子的父親是個做小生意的,家里有些小資,立即說:“真是太謝謝他們了,家里的老母因為孫子丟了已經(jīng)病了。為了報答感謝我們愿意奉上一點薄禮?!?br/>
王大人也立即說:“咱們府衙也出點錢,權(quán)當(dāng)感謝。阿毅啊,你們報紙好啊,沒想到這么快就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下一期你在報紙上說一下,若是找到孩子的下落,有賞金?!?br/>
云毅自然答應(yīng),“百姓會很感激王大人的。還有一事,這對夫妻因為大兒子早去,后繼無人才想著買一個孩子,若是最好的感激,云毅覺得還是送他們一個孩子。”
那孩子的父親立即說:“有有有,回稟大人,剛好我有一個堂妹夫去世了,堂妹生了個兒子,堂妹想改嫁,想給孩子找個好人家?!?br/>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本官先給慶州的府州通通氣,到時候你們隨本官去慶州,本官親自去接孩子?!蓖醮笕说谝淮螄L到報紙宣傳的效果,這一期加了個王大人的訪談,立即王大人在民間的支持率上升了。
謝顯也和王大人談過政治宣傳這一說,王大人也深深感受到了之后,很快就得心應(yīng)手了。
孩子的父親喜出望外,有府衙的幫助自然是最好的!“多謝大人,大人真是我們家的再生父母啊!日后必定不勝感激?!?br/>
“誒,哪里,本官是晉州的父母官,為了找回其他流落在外的孩子,本官一定要帶個好頭?!?br/>
很快慶州的府州也回消息了,愿意配合晉州。
王大人就和孩子的父母,還有謝顯一起去了,謝顯就是去做一點記錄工作。
慶州偏西,位置不好,肯定是沒有晉州繁華的。到達慶州用了五天,在慶州知府的款待下待了一天,然后就去孩子所在的縣。
一共八天終于到了。
村子里的人看到知縣帶著一群人來,都敢來圍觀。
王大人看了看張家的院子,雖然有點舊,但干凈整潔,應(yīng)該是戶好人家。
院子里的婦人正在給孩子喂飯,“唉,小磊啊,你親爹親娘很快就來領(lǐng)你了,你家在晉州,肯定過的比這兒好?!?br/>
孩子的父親看到失蹤了幾個月的兒子,熱淚盈眶,立即走進去,“壯壯!”
婦人抬頭看見這么多人,立即就知道了這位是孩子的父親,局促地站起來,“你,你是孩子的父親吧,這,老頭子,快出來,小磊的爹來了!”
一個頭發(fā)已經(jīng)半白的男人走出來,知縣上前:“你是張大牛吧,這是孩子的父親,那是晉州的府州大人?!?br/>
兩個人都嚇壞了,這么大的官!就要跪下。
王大人忙扶起他們,“別別別,不用多禮。唉,說起來也真是謝謝你們,愿意將孩子還回來,一點點薄禮,還望不要嫌棄?!?br/>
侍從把禮物放在邊上。
張大牛漲紅了臉,忙擺手,“不不不,不用的,大人,這孩子本來就是有父有母的,我們喜歡這孩子但也舍不得人家一家人分離?!?br/>
孩子的父親也有些感動,用衣襟擦了擦眼角,“真的是要謝謝你們,這是我家里人準備的一點感謝禮,還請老大哥務(wù)必收下啊。真是多虧了你們,孩子的奶奶自從孩子丟了,就病倒了,聽到孩子有消息才有個精神?!?br/>
張大牛真是不知所措了。
張嫂子抱著還三歲的孩子,孩子看到這么多外人,哭了起來。
孩子的父親想要抱孩子,孩子早就不記得了,不要。
張嫂子有些尷尬,說:“小磊,這是你爹啊,來,快去?!比缓缶桶押⒆油⒆拥母赣H那邊一塞。
孩子還是哭泣。
孩子的父親從袖子里摸出一把長命鎖,是孩子以前帶過的,“壯壯,你看,這是什么?這是你小時候帶的長命鎖?!?br/>
孩子含著眼淚看著長命鎖,似乎有些印象,玩把了起來。
張嫂子又是松了口氣又是失落。
知縣說:“也算是皆大歡喜了,王大人,下官在本縣的xx樓已經(jīng)設(shè)一好宴,還望大人賞臉?!?br/>
王大人擺擺手,“不了,多謝胡大人好意,只是晉州那邊還在等著。更何況,現(xiàn)在還不是皆大歡喜的時候?!?br/>
孩子的父親知道王大人的意思,“張大哥張大嫂,我也看得出來,你們對壯壯很好,也很疼愛。只是壯壯是我們家的獨苗?!?br/>
張大牛:“我懂我懂?!?br/>
“唉,若是大哥不嫌棄,弟弟還真愿意賠大哥一個孩子。就是我一個堂妹的丈夫去世了,堂妹生了個遺腹子,堂妹想要改嫁,想給這個孩子找戶好人家,就不知道大哥大嫂有沒有這個意思。大哥大嫂放心,堂妹以后改嫁到別的州去,必定不打擾你們的。”
張大牛和張嫂子喜出望外,“謝謝,真是謝謝壯壯爹了?!边@對夫妻買孩子而不是從別人家抱一個就是擔(dān)心以后孩子的父母想要回去,晉州離慶州遠,來一趟不容易,孩子的母親還要改嫁,這樣自是無后顧之憂了。
孩子的父親:“哪里的話,兩家人有緣,若是大哥大嫂不介意,不如兩家結(jié)個干親?!?br/>
誰都喜歡皆大歡喜,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謝顯把這篇故事寫成了劇本的形式。
已經(jīng)找到了第一個孩子,晉州都在口口相傳這件事情,原先沒有登報的人家現(xiàn)在也趕來要求登報了。
衡山報社也抓緊這個機會,趕快寫了幾篇關(guān)于走丟兒童的報導(dǎo),擴大了尋親的版面。
在衡山月報出來之前,橫岳月報倒是出來了。
衡山書院第一時間就拿到了報紙。
編輯部的人看到之后只能笑,這張報紙的質(zhì)量差也就算了,還有印歪了的,字跡有的都糊了。
“噗,你看這篇文章?!?br/>
“這樣的文章也還意思放上去,是湊嗎?這空的也太多了吧?!币粡垐蠹?,四分之一都有空白。
看看就無趣得很。
王立文指著報紙的某個字笑:“還有錯字,這句話他們是不是寫錯了啊,這句話好像不是xx寫的。”
“我看看,我看看,哈哈哈!”
“他們書院就這點水平啊!”
“我們要不要給他們糾正一下。”
編輯部的人似乎閑的無聊,居然寫了一遍文章,拐著彎說橫岳月報的錯誤。
對于這一期的衡山月報大家還是很有自信的,因為報紙本來就是面向大眾的,前面幾期文學(xué)氣息偏重,一些文學(xué)造詣不高的人怕是不喜歡。
因為云仲全也更希望貼近百姓,這一期還有通俗。書院里也是人才輩出,各種有特長的學(xué)生,就是書院里的一個人寫的,云珞提出了連載的方式。
大家也覺得把報紙分為文學(xué)和通俗兩個板塊,內(nèi)容越來越充實。
首先第一面是關(guān)于時事的,報道一下最近的事情,這一期的重點就是拐走兒童的事情。
“哎呦,被拐的孩子真是太可憐了?!比畏蛉瞬亮瞬裂劢堑臏I水。
盛氏眼眶也有濕潤,“就是啊,這做娘的就好比心被挖了。”
任蓁蓁和云珞是手帕交,任蓁蓁看了拐走兒童的報道,哭了好一會兒,問云珞:“都是真的嗎?那些孩子這么可憐?女孩子就要被買到青樓?”
“差不多吧,長大好看的就被青樓買走,不好看的可能被牙子買了,然后賣給人家做婢女。好一點的就是給人家做兒子做女兒,或者童養(yǎng)媳?!?br/>
任蓁蓁從小就被家里保護得很好,臉都白了,“啊,好可憐?。°溷?,你們好厲害啊,你們還能救他們?!?br/>
“我們只是宣傳一下,畢竟報紙能傳播的遠一點。蓁蓁,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云珞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任蓁蓁心思也很單純,立即就接上去,“就是在繡花啊,我娘不讓我出去?!?br/>
任夫人特別不放心任蓁蓁,因為她心思實在太單純了?!斑@樣啊,我繡的不好,我娘總罵我?!?br/>
任蓁蓁水靈靈的大眼睛彎了起來,“下次我繡一塊手帕給你?!?br/>
“好!”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