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黑衣人在到達流放犯人所在地之前,早已藏在草叢中,悄悄放出袖子中藏著的暗器。
卻發(fā)現(xiàn)手中空空如也,準備好的暗器早已不翼而飛。
一行黑衣人齊齊愣住,相視一眼后,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驚疑。
好在他們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做出下一步方案。
既然暗器不見了,那就只能近身拼殺。
于是他們飛身前往流放犯人所在之地,飛至半空中時,手中從身側(cè)打算抽出佩劍,和那些看守流放犯人的官差打斗。
卻在途中發(fā)現(xiàn),他們腰間的配劍也不見了。
怎么回事?這是見鬼了?
一群黑衣人飛越至半空中,身子齊刷刷的抖了一下。
此時想要轉(zhuǎn)回去也是來不及了,只好按照慣性,降落到那些流放犯人的面前。
張老大早已被穎寶的哭聲給吵醒,心里也是不悅,不過他性子沉穩(wěn),沒有像其他差役那樣暴躁如雷。
如今見這些黑衣人蒙著面,帶著殺氣,立即反應(yīng)迅速的做出應(yīng)對,“有刺客,看管好犯人!”
說著,拔出腰間的長劍,第一個朝著那些黑衣人打了過去。
黑衣人此時拿不出刀劍,只能赤手空拳的躲閃避讓。
幾個打斗的官差以及躲避的流放犯人,突然發(fā)現(xiàn)怪異之處,這些黑衣人來勢洶洶,殺氣騰騰,顯然是來奪他們命的,可怎么個個都不帶武器?
由于沒有兵器,黑衣人的任務(wù)執(zhí)行起來很是吃力,其中一個帶頭的黑衣人與官差交手了一會兒之后,終于大喝一聲:“撤退!”
很快,那些黑衣人就飛升退去。
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失策,原以為暗器沒有了,還有刀劍,刀劍沒有了還可以趁著他們沉睡之時偷襲,卻沒想到這些官差和犯人們都十分清醒,讓他們連偷襲的機會都沒有。
黑夜再次變得寂靜,張老大連忙讓人清點人數(shù),看有沒有傷亡和損失。
很快有人把清點結(jié)果報告給他,“張頭領(lǐng),沒有傷亡,只有個別兄弟和流放犯受了點輕傷!”
聽到這個消息,黑老大這才松了口氣。
剛才一番交手,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衣人的功夫在他們這些官差之上,若不是他們是醒著的,就算這些黑衣人沒帶兵器,睡夢中的他們都很有可能會被這些官差給拍掉腦袋。
想到這個可能,他渾身不由被驚出一身冷汗。
太險了!
還好他們都是醒著的!
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要不是蘇家那個小女娃突然哭鬧,他們也不可能會醒。
“對了,那個小女娃剛才為什么哭鬧來著?”張老大突然問道。
被他這么一問,大家也都反應(yīng)過來。
要不是他們都被蘇家的那小女娃吵醒,恐怕這些黑衣人什么時候來扭斷他們的脖子,他們都不知道!
王彪震驚的回答:“那小女娃說夢到有人來殺我們,這才驚醒,大聲呼叫,把我們都吵醒!不然我們……”
他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要說的是什么。
頓時心有戚戚。
張老大走到穎寶跟前,突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粗獷的臉上掛著喜愛的笑容:“這個女娃是個福娃,要不是她,我們今天恐怕都要被這群黑衣人給扭斷脖子了!”
副頭領(lǐng)此時也換了副面孔,喜笑顏開的道:“沒想到竟是你這小女娃的哭鬧救了我們,還真是個福妞??!幸好我剛才手慢沒打著你!”
其他的差役也是一臉慶幸,還好他們都醒著,不然今天就和那些吃毒食喪命的同僚一樣,交代在這荒郊野嶺了。
而那些剛才還在抱怨穎寶哭鬧,吵他們瞌睡的左家人和蘇家人也都是一臉訕訕,沒在吭聲。
穎寶那幾個最不喜歡她哭鬧的堂哥,此時也都滿臉羞愧,在自家長輩的教育下,等著張老大把穎寶放下后,這才磨磨蹭蹭的走到她面前,紅著臉向她道歉。
“穎寶妹妹,剛才我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
穎寶看著眼前三個面紅耳赤的小哥哥,趁機嘟著嘴道:“以后你們不許再說我是小哭包,穎寶長大了,不會動不動就哭了!”
她的聲音奶甜奶甜的,聽在大家伙的耳里,只覺她奶兇軟萌,至于她說的話,大家都沒放在心上。
反正小孩子嘛,哭一哭很正常。
幾個小哥哥明顯也沒有把穎寶那番話放在心里,在他們的印象中,穎寶就是個小哭包,現(xiàn)在她雖是這么說,以后該哭的時候還不是得哭!
穎寶看出大家的不以為然,也無所謂,一下子讓大家改變對她的固有印象,也不大可能。
倒是穎寶的娘親元漣漪和蘇三郎,以及蘇老夫婦聽到穎寶說出這番話,心里頗感酸楚。
他們的穎寶原本就是愛哭的性子,如今卻因為家中落魄,變得這般懂事,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這時候,王彪的女兒囡囡吵著要媽媽。
王彪剛才是見識過穎寶哭鬧引發(fā)的眾怒,慌忙誆哄著。
穎寶見狀,立即扭著小身子,邁著小短腿走了過去,伸手拉著囡囡的手,柔聲說著:“囡囡不哭,我們兩個一起睡覺覺!”
囡囡看到和自己一樣大的穎寶,似乎找到了同伴,哭泣聲漸漸變小,抽抽噎噎的,呆呆看著穎寶。
王彪見自己的寶貝女兒終于不哭了,連忙讓出自己的位置給穎寶,“穎寶,你今天晚上就睡在囡囡的旁邊,哄她睡覺好不好?”
穎寶懂事的點點頭,心里早就開出了達到目的的火花。
這些官差睡的地方還有鋪蓋,有遮風擋雨的簡易帳篷,犯人們什么都沒有,就這么敞在外面,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跟囡囡一起睡,條件當然要比睡在犯人那邊強多了。
另外一邊的蘇家眾人,原本還在為穎寶亂跑而提心吊膽,如今看到這番情形,也不由得為她松了口氣。
這小家伙,倒是會為自己尋了個好去處。
眾人再次進入夢鄉(xiāng)。
但官差頭領(lǐng)張老大,以及三戶流放犯人的當家人,卻再也無法安靜的入睡。
到底是什么人,在他們受了如此極刑之后,還這般迫不及待的趕盡殺絕?
第2天,那些吃毒食而死的差役家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的來到,把他們家人的尸身給領(lǐng)走。
直到太陽快落山,尸身都被人領(lǐng)走了,卻還沒有等到上面的人給他們補充隨行差役的人前來。
心里通透的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昨日那些想要刺殺他們的人,估摸著應(yīng)該是朝廷派來的,現(xiàn)在是巴不得他們這些看守流放犯的差役越少越好,他們才好在半路上又進行再次殺害。
果然,在他們到達下一個縣城之時,那些想要殺害他們的人,又一次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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