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飛馳著,很少中途停留,數(shù)十天之后,在一座巍峨的雄山腳下,上官凌木叫停了車夫,并開口說道:
‘就送到這吧,后面的路我們自己走。’
本來那名車夫早就心生疑惑,怎么一路趕著趕著越來越偏離人群,凈走一些不好走的山路,這時聽上官凌木這么說,當下接過銀子樂呵呵的返回去了,許凡環(huán)顧四周根本沒有看見人煙,于是開口問道:
‘上官前輩,我們到了?’
‘沒有,只不過后面的路,不能再讓世俗之人往里走了,這是門規(guī),走吧,頂多二十多里,我就會放出傳聲符,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出來接我們的?!瞎倭枘净卮鸬?。
原來還有這個規(guī)矩,看來大門派的門規(guī)似乎挺多,日后自己可要多加注意,許凡心里想到,見上官凌木已經(jīng)走在前面,于是他也緊跟其后。
由于兩人都身受重傷,根本不能使用凌空術,加上山路本就難行,這區(qū)區(qū)二十里路竟然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之時,上官凌木才說道:
‘到了,就是這里?!?br/>
許凡往前一看,果然,山腳下有一塊類似山峰形狀的巨大石碑,上面陰刻著三個大字‘上官界’,看來石碑之后就應該屬于上官世家的范圍了,只見身旁的上官凌木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符紙,從天空一撒而去,一陣破空尖銳的聲音響起,遠遠傳了出去。
不一會,許凡只覺眼前的山峰上的空氣竟然為之晃動,似乎整個山峰被一層薄薄的物體包裹住了是的,上官凌木見他疑惑,于是開口解釋道:
‘這是前輩高人施展的幻陣,遠遠看去是很平常不過的山峰,其實那里就是上官世家的主峰所在,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世俗之人隨意闖山,還有就是可以拖延外來入侵的修仙之人?!?br/>
許凡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只見山峰正中間竟然飛出一人,仔細凝望過去,只見這人也是身穿黃白相間的服飾,而且腳下還踩著一把飛劍,神情焦急的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急速飛御過來,沒一會功夫那人就到了眼前,看的許凡直咂舌,這么遠的距離如果走路的話,至少也要半天的功夫,而此人御劍飛行,竟然轉眼即到,想起嚴伯曾經(jīng)說過,能御劍飛行的人至少要是筑基期的修為才行,難道眼前這人也是筑基期修士?只見那人剛剛落下便著急的沖上官凌木開口說道:
‘師兄,你終于回來了,宗主等你好多天了,咦?你。。。你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上官凌木苦笑一下說道說道:
‘差點性命不保,若不是上官世家的名頭震住了那人,此番你已是見不到我了,這是我?guī)煹?,叫龔予修,你叫他龔師叔吧?!瞎倭枘巨D頭對許凡說道。
‘龔師叔。’許凡一臉恭敬的神色。
‘怎么,這是師兄新收的弟子?’那人見上官凌木這樣交代許凡,驚疑的開口問道。
‘嗯?!瞎倭枘静]有對眼前的這個師弟做過多的解釋,似乎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曾經(jīng)在外面被世俗之人救過,許凡當然垂首站立在一邊,沒有多說話。
‘我并不知道師兄還帶了一人回來,我再傳一人出來,否則無法一次將你們都載負進去?!f著龔予修也掏出一張傳聲符,射向上空,仍然是一陣破空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過了大約一碗茶的功夫,從山峰正中間又平白無故的飛出一人,同樣也是腳踏飛劍,只不過飛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許凡遠遠的看去,發(fā)現(xiàn)御劍飛行之人,竟然是個大胖子。
不一會,那人也到了眼前,看了看三人沖上官凌木說道:
‘師兄,你受傷了?’
‘不錯,先回去再說吧,宗主等著呢,你負責載負上官師兄新收的弟子?!徲栊揲_口說道。
‘?。?!這是上官師兄新收的弟子。’那個胖子叫到,許凡不明白為什么別人一提到自己是上官凌木的弟子就驚訝無比,內(nèi)心著實有些不解。
許凡抖抖呵呵的站立在飛劍之上,此人雖胖,但是使用的飛劍竟然非常的窄小,和身形完全不匹配,許凡站在他身后,緊緊的抓住他的腰帶,生怕自己掉下去,正擔心著,誰知飛劍突然凌空而上,嚇的他趕緊抱住身前的這位胖師叔,隨著飛劍高度的上升,許凡感覺慢慢的變冷起來。
飛行了一會,許凡大著膽子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白霧之中,兩邊的崇山峻嶺飛速的劃過,奇怪,怎么剛才在下面沒有看到山上面有霧呢,許凡心里思量道。
沒一會,似乎感覺自己穿過了一片混沌的地帶,穿過時有種特別的感覺,整個人仿佛身處在漿糊里面,粘稠無比,飛劍的速度竟然也為之變慢,許凡正疑惑著,卻聽那人說道:
‘到了,下來吧?!?br/>
原來剛剛穿過的地方就是上官凌木所說的前輩高人所布下的幻陣,許凡一聽到了地方,忙跳下飛劍,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身處在一片極為空曠的陸地之上,地面上的青石板竟然都是丈許寬,而且鋪設的極為平整,遠處還聳立著三座陡峭的山峰,筆直的插入云霄,由于太高,山峰的上半部分都被埋沒在云霧之中,看上去飄渺異常。
空地的盡頭是一條蜿蜒曲折的臺階直通正中間的山峰,遠遠望去,山峰之上似乎還有一棟建筑聳立在那里,而臺階則早已看不見盡頭,許凡呆呆的看著竟然忘記挪動腳步,如果說之前天龍門的總壇,已經(jīng)讓他感到震撼,那這里只能說讓許凡懷疑自己是否還活在這世俗之中。站在一邊的上官凌木見此對他說道:
‘正中間山峰的就是上官世家的正峰所在,也是宗主修煉的地方,叫凌宵峰,左邊還有一座稍底一點的山峰,是供長老們修煉的地方,叫玉霄峰,右邊那座更矮一點的山峰是供上官世家弟子修煉的地方,叫翠竹峰,以后你就要去那里修仙煉氣了?!?br/>
許凡聽上官凌木一一介紹著,內(nèi)心激動無比,自己竟然有機會進入如此大的修仙世家,而且聽說自己將會進入那個叫翠竹峰的地方修行,更是滿懷期待。
‘石頭,我們就在這分手吧,你跟隨龔師叔去翠竹峰,他會給你安排的,我還有些事情要辦理,而且我此次身受重傷,沒有大幾十年的時間恐怕是無法恢復修為了,所以我會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在我閉關的日子里,你有事可以找龔師叔?!瞎倭枘鹃_口吩咐道。
‘?。俊S凡沒想到,剛進山門兩人就要分開,而且聽上官凌木的口氣,好像要閉關很多年是的,不由的有點失落。
‘師弟,有勞了,我現(xiàn)在就去向宗主復命。’上官凌木沒顧及許凡的情緒,而是轉頭沖龔予修說道。
‘師兄,放心,我這就帶他去見翠竹峰的上官楓,只怕。。?!俏恍正彽男奘繘]有繼續(xù)往下說,而是住口不語。
‘沒事,我量他也不敢亂來,再說,給這小子一些磨礪也沒什么不好?!瞎倭枘鹃_口回應道。
在一邊的許凡聽兩人的交談,似乎翠竹峰有上官前輩的一個對頭,將來可能會為難自己,正欲開口說話,突然想起嚴伯臨行前的交代,于是又將話咽了回去,那名姓龔的修士見師兄這么說,也就住口不語了,轉而對許凡說道:
‘走吧,此行路程可不允許御劍飛行了,而是要走著去,這是門規(guī)!’
許凡沒說什么,跟在后面就往翠竹峰的方向走去,還不時的回頭看看上官凌木,這時的上官凌木已經(jīng)往凌霄峰的方向走去,這二人哪里知道,此次一別,下次再見面的時候竟然已是五百年后。
翠竹峰看似很近,走起來,竟然整整花費了半天的時間,等到地方的時候,許凡的兩條腿像灌了鉛是的根本沒辦法再挪動地方,要不是他自小體質(zhì)好,這會可能都癱坐在地上了,龔姓修士見此情況說道:
‘等會見到這里的管事師叔,你要畢恭畢敬的,而且平日里千萬不要得罪他?!?br/>
果然猜的不錯,這里的什么管事師叔好像和上官前輩是對頭,自己作為上官前輩的弟子送到這來,還不是羊入虎口,心中雖這樣想,但是口中卻仍然答應著。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現(xiàn)一棟樓閣式建筑,大門正中間的匾額上寫著‘沐法軒’三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大字,看樣子,這里應該是主殿了,進入里面后,果然大殿非常的寬敞,大約估算一下,應該能同時容納上千人,就在許凡四處張望的同時,這邊龔師叔突然開口說道:
‘見過楓師兄。。?!瓉泶蟮钭髠冗€有一人正在翻閱書籍,而由于地方面積太大,許凡竟然一時沒發(fā)現(xiàn),等聽到龔師叔這般稱呼的時候,自己也垂首站立在一邊。
‘此人是新進弟子?誰引薦的?’上官楓轉頭開口問道。
‘嗯。。。是凌木師兄的弟子?!徯招奘开q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原本想誆騙對方,但是想想此人畢竟是上官世家的嫡系弟子,如果以后知道自己曾經(jīng)騙過他,那自己的日子也必定不好過,當下就實話實說了出來。
‘什么!上官凌木的徒弟?哼。。?!瞎贄饕荒槕蛑o的說道。
同時放下手中的書,朝許凡走來,盯著他仔細的打量了起來,許凡見此立刻懂事的開口說道:
‘拜見師叔。。?!?br/>
上官楓圍繞許凡轉了一圈,將他仔細打量個遍,內(nèi)心實在不明白為什么上官凌木要收一個外姓弟子。但無論如何,自己身為管事師叔,都沒有理由和必要親自去刁難一個煉氣期的新進弟子,所以也并沒有對許凡怎么樣,而是不溫不火的開口說道:
‘以后你就是上官世家的外姓弟子了,我會給你安排師兄的,另外去門內(nèi)領兩件新的衣服和弟子腰牌,以后具體的事情,你師兄會告訴你?!f完,上官楓就轉身繼續(xù)看他的書籍,沒有再理會身后這二人。